第一章(2/8)

    等迟雨农洗完澡回来,天彻底黑了,李宝山正在屋里摸黑拍蚊子。迟雨农是个不招虫子的体质,还真的疏忽了这个事儿,赶忙又出去薅艾草去了。

    婆娘两个字着实刺激到了李宝山,他抬起头狠狠瞥了一眼迟雨农,有心想跟他打一架,又怕把他逼急了把自己强上了——毕竟迟雨农不是王癞头那种中空货色,他真发起狠来李宝山不一定弄得过他。

    李宝山不敢抬头看他,端着粥碗埋头喝。迟雨农却不肯放过他,“宝山哥,我可不是流氓,我是你男人。”

    等宝山听院子里的响动醒过来的时候,迟雨农已经将水烧好了,他简单的将自己身上的臭汗冲了冲,这才回到了房里。

    李宝山急忙移开眼睛,瓮声瓮气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同志,你怎么嫁到崔家庄来啦?”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他的身材。不带一丝女人的模样,又高又壮,一身腱子肉,和其他精壮汉子相比,也就是肉更多一些,尤其是胸和屁股,更大一些。除此之外,可是有不少汉子暗暗羡慕,也有许多不知情的小姑娘对他芳心暗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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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宝山不大高兴了,转身就回了屋子。

    一睁眼就看到宝山离自己远远的睡着,迟雨农无奈的勾了勾唇角,虽说村里人结亲以后,就没有这么惯着媳妇儿房都不圆的,可他真的很喜欢宝山哥,所以愿意再等等他。

    迟雨农五岁就没了爹妈,外加他又是个毛头小子,平日里都是靠村里人照应,生活难免就很粗糙。

    眼看着日头一点点往下落,在光线彻底消失之前,迟雨农扛着锄头拎着水葫芦回来了。

    迟雨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李宝山露出来的大片白肉,心里火热的不行,掐着自己大腿根,这才忍住走上前把人搂怀里的冲动。

    躺在硬炕上辗转反侧半晌,索性实在是睡不着了,李宝山干脆起身仔细打量起这个家来。

    李宝山确实饿了,稀里呼噜的就把两个饼子就着粥全都吞下肚。扭头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迟雨农,李宝山迟疑了一下,觉得把碗留给迟雨农醒来洗实在是不太厚道。

    说罢也不等宝山的反应,两脚将沾着泥土的鞋子一蹬,扑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饿,我帮你拿东西吧。”说着不等迟雨农反应李宝山就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径直走向了杂物房。

    迟家的院子还是迟爹迟妈在的时候起的,如今也是个二十多年的老宅院了。整个房子就是用木柱泥砖稻草搭建成的,也就三间矮房再加一间厨房,院子面积也不大,除了碎石块铺的小路之外,其他地方生满了杂草。

    二人修整一番后,扛着锄头镰刀出了门。

    “那个,明天开始我跟你一起下地去。”

    院子里的蚊虫实在是太多,穿着短裤背心的李宝山实在是顶不住,仓惶又逃回了屋子里。

    李宝山睡梦中不太舒服的扭了扭身子,迟雨农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他。好在,李宝山扭了两下又沉沉睡去。迟雨农松了一口气,指教悄悄用了力些力气,按了按李宝山腰上的肉,柔韧又有弹性,还有些小肚子,手感好的不行。

    迟雨农抬头一看,就是一大片白花花的肉,差点闪到他的眼,他赶忙转过身关了院门,“嗯,你,你在等我?是不是饿了?”

    迟雨农端着碗进来的时候,看到李宝山还傻傻的坐在床上,一条肩带从肩膀歪歪斜斜滑落,露出半边饱满圆润的胸口也浑然不知。

    “……”

    吃完饭后迟雨农去烧洗澡水,李宝山提出来让迟雨农将换下来的衣服留着自己明天洗,迟雨农连忙拒绝:“那哪儿行呢,大舅子他们说了,你在家可从来没干过这些活儿,你给我留着我中午回来洗就行。”

    如今已是盛夏,没一会儿日头就高了起来,蚊虫又多,李宝山又回了屋子去炕上躺着。

    锅里的水还温热着,李宝山确实身子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他取来从家里带来的戏水鸳鸯图案的脸盆,以及一条崭新的汗巾,还有三嫂给他陪嫁的香胰子,这才掩上厨房门,借着不太严实的窗户缝里透过来的光,摸索着把身子擦洗了一遍。

    迟雨农从地头里直起身,锤了锤酸痛的腰,随手将最后一把野草扔在田埂上。汗水完全将他的衣衫湿透,本就颜色深的皮肤,经过这么一晒,如今更是黑的反光。

    不能用也就算了,二十岁那年,他最怕的事还是来了——他来了葵水。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李宝山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身上的白汗衫已经被他睡得皱皱巴巴,腿上的涤纶裤也没逃过咸菜干的命运。

    李宝山抬眼狠狠瞪了他一下,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又羞又恼,放下饭碗就要出去。迟雨农赶紧抓住了他的手腕,讨好的露出一口大白牙,“宝山哥,我错了,你别气,我再也不说了。”

    等迟雨农到了家中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一点了,他怀里捧着一碗温热的粥,还有两张巴掌大的有些焦糊的粗面饼子。

    李宝山坐着听面前的大小伙子絮絮叨叨,恍然间好像回到了家里听嫂子们絮叨一样,他有点想家了。

    洗完又闻了闻脱下来的衣服,有股子汗味儿,打心眼儿里有些隔应,不太想把脏衣服穿在刚洗干净的身子上。可他刚刚忘了带换洗衣服,只能皱着眉头又把穿了一夜的衣服套回身上。

    “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咱们崔家庄的生产队大队长是崔红兵的爷爷,明日我带你去找他分配活计,你没干过农活儿,我尽量请他给你跟村里知青一样的活儿。你也不要有压力,我平日赚的工分都是满工分,十二工分。你随便赚一些就够咱们吃的了,要是累了,你也该休息休息,不要那么拼知道吗…”

    李宝山昨天带来的嫁妆都暂时安置在了他们昨晚睡得那间房间,那间房坐北朝南,日头足,应该是这家里最好的一间屋子。可即便是最好的屋子,窗户上糊的纸也还是破了几个洞,昨晚李宝山甚至从自己身上捏死了几只虫子。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和打趣,不过谁也没难为他,都急着回家吃饭歇息呢。

    晚饭依旧是稀粥拍黄瓜。

    李宝山皱了皱眉头,思来想去,还是捏着鼻子把水泼茅坑去了。

    实在是稀罕的不行,迟雨农用鼻尖蹭了蹭李宝山的后颈,后来实在是没忍住,悄悄亲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如了李家老两口的愿,李宝山这些年好吃好喝,虽然个头长的很茁壮,但是男性特征却不怎么发育,小时候还两个地方都能撒尿,可随着他越长越大,变得只能用下面那套设备解决生理问题了。

    绕到房子后面,还有半个小院子,除了连通两个卧房土炕的土灶外,旱厕也在这边,李宝山捏着鼻子望了一眼,有些不太能接受,可膀胱又实在憋的慌,这才别别扭扭解了裤子,蹲下身对准满是粪便的土坑,撒了来到这儿的第一泡尿。

    好在栓婶是个勤快人,别人家婆娘干六个工分的活儿,她能干八个,前些日子又腾了一间屋子给下乡的知青住,据说知青每个月给她家一块钱做房租呢。

    端着脸盆回到了房里,迟雨农还在呼呼大睡,微微打鼾,看来是累坏了。

    迟雨农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随手拿汗巾擦了擦身上的水,“宝山哥,你该饿了吧?这桌上都是你的,天气热,我给你烧了水,你要是身上不舒服吃完饭可以去厨房里拿水擦擦,我先歇会儿啊。”

    迟雨农鬼鬼祟祟的缓慢挪动身体,凑到背着他午睡的李宝山身后,悄悄伸手揽住了李宝山的腰,贴着李宝山躺了下来。

    照旧把脏水倒进茅坑里,不过显然茅坑容量有限,不是个处理废水的好地方。

    至于为什么总去栓柱家买,除了是因为离得近外,还因为栓柱家日子很不好过。栓婶儿身子难有孕,就生了栓柱一个小双儿,栓叔身体也不好,栓柱又是个傻的,之前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咳。”迟雨农移开眼睛红着脸干咳了一下,然而李宝山完全没有反应。“那个,宝山哥,你胸口露出来了。”

    起身去了厨房,李宝山不免又有些头疼。实在是家里嫂子多,他从来没做过任何一项家务,包括自己的内裤袜子平日里都是嫂子们给洗的。

    蹑手蹑脚回到家中,推开门,就发现宝山还躺在炕上睡着,迟雨农悄悄把碗放在炕边的柜子上,又蹑手蹑脚去了厨房。

    李宝山换好衣服洗了脸回来的时候,耳根子都还是红的,他本来就相对皮肤白,红色在他身上无比的显眼。迟雨农想起村里男人口中浑话,白馒头红印子什么的,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迟雨农一听,下意识想拒绝,但是又想到,他一个人下地挣工分确实养不起他和宝山两个大小伙子。

    这些年在村里,每每看到别人都跟家人在一起,哪怕是吵吵嚷嚷,他都羡慕的不得了。以前不懂事的时候,他是盼着爹妈回来,后来稍微长大以后,看到村子里岁数大些的男娃成亲,有了自己小家,生上几个娃,每天热热闹闹的,他就有了新的盼头。

    不过好歹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不能圆房,那吃吃自己婆娘的豆腐不过分吧?

    刚出门就遇到其他同样上工的人,都高声和他们打招呼,还有的大媳妇儿小姑娘怀着好奇的心情试着跟李宝山搭话。

    上面那个跟虽然说比较小,倒是也能勃起,可只有李宝山知道,他上面那根根本就不通精。而这件事也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男根是废的不能用的,他也不能。

    大概两点半的时候,迟雨农醒了过来。夏季中午日头大,他们队里上工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三点到傍晚七点,正好避过日头最大的时候,免得把人晒坏了。

    迟雨农看了看日头,应该已经十二点了,宝山估计该饿了,他知道城里人和他们乡下不一样,一天两顿肯定不习惯,

    他知道双儿难有身孕,也知道李宝山比他大了将将十岁,知道他不咋会做家事和农活,是娇气的城里人。可他不介意,反而十分感激李宝山,感谢他愿意嫁给自己,愿意跟着自己吃苦,愿意跟自己组成一个家。

    迟雨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在自己家穿什么衣服,你是我婆娘,我还怕你看啊。”

    挨着他们屋子旁边的还是个卧房,只不过落满了灰,除了一个光秃秃的土炕,几个破凳子,再没别的了。

    再看厨房,由于迟雨农不会做饭,平日的作用也就是烧个水,橱柜里除了尘土外,是什么调料也没有。厨房角落里还放了几个大缸,掀开盖子一看,也就是一些陈米和新米。

    虽然粥碗没有油水比较好洗,可对于家务经验为零的李宝山来说,仍旧是一项沉重的考验。

    李宝山没有这么早起来过,他们厂子都是七点半才上工,这会儿从炕上坐起来,整个人都懵懵的。头发乱成鸡窝,脑袋一片空白,很困,委屈,还想哭。

    转身进了厨房,回忆着钱婶儿中午烧粥的步骤,将米和水倒进锅里,将柴填进灶台,引燃火,又转身去了隔壁栓柱家买黄瓜。

    听了这话,李宝山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还真是,半片胸膛都露了出来,连奶头都半遮半掩的藏在边缘,李宝山一下子红了脸,一把将肩带提了回去,小声低估了一句流氓,这才赶紧起身抱着衣服去换。

    第二日一早,天还不亮,迟雨农就爬起来给李宝山熬粥。他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是他怕李宝山受不住,当然,起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悄悄亲李宝山一口。

    好在他还是有在水泥厂用完工具清洗工具的经验,洗个碗应该不难吧?

    迟雨农笑弯了眼睛,又不敢做的太过分,过了会儿手瘾后,他又把鼻子凑到李宝山的颈窝闻了闻,香香的,不愧是他媳妇儿。

    想到他和宝山哥都不会做饭这事儿,迟雨农脚步顿了顿,又转身去了钱大娘家里。

    李宝山刚从炕上坐起来,就看到迟雨农浑身滴着水,只穿了一件裤子走了进来,李宝山猝不及防就看到了他赤裸的上半身——皮肤像深色的丝绸,光滑,又不失力量感,整整齐齐的肌肉虽然比他的薄多了但是一看就很有力气。

    他对爹妈的印象早就模糊了,连声音和模样都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特别高兴。

    艾草点燃的味道不太好闻,但是驱蚊效果还不错,抓着艾草在屋里熏了一遍,又将几把艾草拴在了门框和窗框上。

    最西边的那间屋子,就是纯粹的杂物房了,除开一些农具,也就一些破箩筐。

    迟雨农羞涩的呲了呲牙,“大柱叔,该下工了,我得回家看看宝山去。”

    李宝山正坐在炕上等他。

    旁边的大柱叔跟他打趣儿,“小农子,成亲的滋味儿怎么样?是不是魂儿都飞了?”

    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肤色微黑的矮个子小姑娘拽着另一个高挑一点的小姑娘凑了过来,“同志,你是从哪儿来的啊?”

    做完这一切,迟雨农才回到屋子里。

    李宝山咬了咬牙,“你再瞎说我可是要打你的。”迟雨农忙不迭的点点头,“好好好,我要是再瞎说,你就打我,我绝不还手。”

    从衣柜里翻出来平日穿的大短裤和背心,李宝山把身上衣服换了个遍,回忆着嫂子们平日里洗衣服的法子,草草将衣服过了遍水,拧干晾在了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李宝山这会儿困劲儿也上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同样蹬了鞋子,选了个离迟雨农远点的地方,拽了个枕头也睡了。

    迟雨农耳朵尖,完全听见了那句,只觉得自己冤枉得很,自己好心提醒,还要被自己婆娘骂流氓,这叫什么事儿嘛。

    李宝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迎了迎,“你,你回来了。”

    想到这儿,李宝山眸色又暗了暗,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身板好有什么用,最终不还是过上了自己最不能接受的那种日子了吗。

    取了水瓢和水盆,好不容易把碗洗到李宝山觉得干净的程度,可把水到哪儿又让李宝山抓瞎了,回忆了一下,昨晚迟雨农好像是?直接泼在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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