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吻手心暗生情愫(1/8)

    第二日,半夏照常给六月雪准备洗脸水,端着水盆到六月雪房门口却见房门大开着,半夏进房查看一番发现六月雪并不在里面,地上堆着几件六月雪换下来的脏衣服。

    “师父真是,说了无数次了,脏衣服不要乱扔,就是不听!”半夏对着空气数落,嘴皮都要说起茧子了,你说他不爱干净,却只喜欢穿白衣,脏了一点都要立马换掉,你说他爱干净,衣服鞋袜又会随便扔到地上,是打量着她会给他收拾是不?

    半夏无奈摇头,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她真是太惯着师父了,这是她最后亿次帮他收拾!

    衣服有些湿润,不算脏但是沾了些地上的灰尘泥土,半夏把衣服整理好放椅子上,准备先去看看师父干嘛去了,竟破天荒起这么早,晚些时候再抽空去洗。

    找了一圈,寻着丹房里的动静才找到六月雪,师父已经很久没炼丹了,今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半夏为师父的醒悟感到欣慰。

    “师父啊,你要练什么丹药啊?”半夏好奇的仰着脖子冲里面喊。

    里面没有传出回应,只有丁铃桄榔的动静,半夏心道,这情形,师父不在里面呆个两三日是不会出来了。

    又等了会还是没有回应,半夏识趣的离开。

    半夏想着药房药材还没整理完,这几日师父都不会出来,她就慢慢把药材整理好,正好快到十五开谷看诊的日子了,把缺少的药材例个单子,好让师父去采买。

    胡乱把肚子填饱,半夏来到药房,一推开门,仿佛被强盗入室抢劫一样的药房让半夏差点崩溃,上次这么乱是在上次……师父啊,你还是懒着吧,别瞎练什么丹药了,徒儿是真的会杀人的!

    本着尊师重道的良好品质,半夏深吸一口气,含泪默默收拾,不过就是从头再来嘛,习惯了习惯了。

    ……

    这次师父出关比较快,隔日就出来了,看着一身黑灰,灰头土脸像是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师父,差点没把半夏笑背过气去。

    看她笑得欢快,六月雪黑着脸,不过就是炼丹过程打翻了炉子,弄了一身灰吗,有这么好笑吗?曲起手指把一颗红色药丸弹入半夏张着的大嘴里,险些没给她噎死。

    “咳……师父你给我吃了什么?”半夏被噎得嗓子眼难受,捏着脖子问。

    “毒药……”

    “啊?!!”半夏吓得赶紧扣嗓子。

    看她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六月雪气得骂道:“傻东西……出去围着院子跑十圈,跑完了来房里找我。”

    “什么?”半夏怀疑自己听错了,六月雪嘴里说的话真是让人在这三伏天后背发凉,这大热天,外面跟烤炉似的,竟然让她去跑步,还跑十圈?

    “师父你是想我死吧?”

    “还不快去?”

    半夏又想还嘴,可看到六月雪那张黑脸上严肃的表情,话到嘴边又给咽回肚里。

    “死不了,你要是死了师父同你一起,赶紧去。”

    “那师父可别抵赖!”

    六月雪抬手就想揍她,见状她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六月雪回到房里,喝着茶等半夏。

    ……

    没多久半夏就跑完回来,一把夺过六月雪的茶杯,咕嘟咕嘟灌到自己嘴里,灌了几杯水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跑……跑完了”

    六月雪听到半夏回来的动静,在她踏进房门前就拿手绢捂住了口鼻,见她虽累得不行,但身上无半点汗水,试探性的把手绢移开一点,没闻到那奇异的香味才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瓷药品递给半夏:“这个拿去,隔两日一粒,必须吃。”

    半夏接过药瓶,倒出一粒里面的药丸,看出是刚才师父弹入她口中的那个药。

    “这就是师父这两日练的药吗?用的什么方子?有什么功效?”六月雪好久没炼药了,半夏兴奋得两眼放光,连珠炮般的发问。

    两夜没睡的六月雪现下累的很,没有心思搭理她,起身往床上一躺,打着哈欠对半夏挥手道:“师父累了,改日教你,你出去吧。”

    半夏想着师父两夜没睡,也没再追问,正想好心提醒师父没洗脸换衣,就发现师父已经睡着了。把药瓶仔细的收好,半夏出去打了盆水回来,坐在床边给睡着的六月雪擦脸。

    半夏给六月雪擦着脸上的灰,看着六月雪的脸,不由得又被自己师父的俊美迷住,她一直不太敢直视师父,看太久了容易恍惚,觉得师父不像人,像天上的神明仙君,师父黑发如瀑,身形高挑匀称,又素爱穿白色丶浅色的衣服,不说话往那一站,气质飘然出尘温文尔雅,活脱脱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模样。

    这会师父睡得熟了,半夏大着胆子,手轻轻抚上六月雪的脸,心里感叹,师父的眉真好看,睫毛真长,师父的鼻子好看,又精致又立体,师父的嘴也好看,薄薄的,颜色淡淡的,微张着浅浅呼吸,呼吸打在指尖上,酥酥麻麻的,半夏心跳得快急了,心想她真是大逆不道……

    六月雪感觉嘴唇痒痒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半夏模糊的身影,知道是她在给自己擦脸,迷迷糊糊握住半夏的手,在她手心亲了一下,说道:“别管了,先让我睡会,忙去吧。”最后一个字声音困得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半夏脸红得像火烧一样,捂住自己打鼓一样的胸口,轻手轻脚的走出六月雪的房间。

    要死了,心跳得好快好难受……

    半夏回到自己房里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手心里刚被师父亲过的地方一直传来细细的灼烧感,让人非常在意……

    补了一天一夜的觉,六月雪非常神清气爽,倒是半夏赶着把药材清单整理出来,真个人都透露着疲倦。

    “你半夜偷鸡去了吗?怎么这副鬼样子。”

    半夏无语,对六月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

    “还不是你啥也不管,什么都要我来,你知道药房缺什么药吗?收过一回晒的药草吗?不帮忙就算了,还尽捣乱!”

    面对半夏的指责,六月雪心虚不敢吱声。自从教会半夏认药材和简单的药理、医理后,他就慢慢把这些杂事都交给半夏做,加上半夏悟性高做事又积极,他便乐得当甩手掌柜,导致他现在越来越懒了。

    “是是是,辛苦我们半夏了,师父给半夏买糖吃。”六月雪赔笑着,一把把半夏抱起。

    很久没被师父这样抱了,半夏害羞起来,扭捏的说道:“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师父”

    六月雪感受着怀里半夏的重量,心道:确实不是小孩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尴尬的立马把半夏放下。

    摸摸她的头说:“去收拾下,师父带你去城里进药材。”

    难得师父要带她出门,半夏高兴的欢呼:“好耶,师父等我!”

    ……看着半夏蹦蹦跳跳的身影,六月雪愁得心堵,要不要告诉她山洞的事?怎么开口?万一她以后想起来了,会怎么看待他这个师父?

    ……

    城里热闹非凡,街上买卖的商品琳琅满目,多的让半夏眼花缭乱,在山谷里待久了,难得进城一次,半夏看什么都很新鲜,路过的摊点都要停下看半天,人流窜动,六月雪总是稍微不注意半夏人就不见了。

    找了半天才在一个卖饰品的摊位前找到半夏,半夏见到师父过来,兴奋的拉师父过来一起看。

    “师父,你看这个玉簪子好适合你。“半夏拿起一支青玉的簪子对着六月雪说道,

    “适合我?”六月雪从来不在自己的衣着打扮上上心,对此更是一窍不通。

    “师父平时头冠上配的都是木质的簪子,虽然也好看,但是师父衣服都是浅色系的,配这个青玉的簪子感觉更好看。”

    老板见状也应声附和:“是呀,这位小哥说的不错,公子俊逸非凡,配这青玉簪子更显公子出尘风姿。”

    老板的讨巧的话并没有让六月雪高兴,淡漠的说道:“卖家倒是能说会道,怎地看不出眼前的是小哥还是小姑娘?”

    老板是个年轻女人,见顾客不买账,赶紧赔笑道:“是奴家眼拙了,只看着这个小姑娘穿着不像寻常姑娘打扮,以为是个清秀小哥呢。”

    半夏倒是没放在心上,还在积极的给师父挑选发饰,又拿了一支白玉竹纹的递给六月雪:“师父这个也不错呢,也挺适合师父的。”

    卖家也笑着回应:“姑娘眼光真好。”

    半夏不在意,六月雪倒是上心了,半夏已然十五了,放眼望去这街上同龄的小姑娘无不涂脂抹粉,钗环裙佩,或清秀雅致、或娇艳欲滴,都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该有的模样,反观半夏,穿着六月雪旧衣改的衣衫,头发胡乱的团在头顶用细布条扎着,若不是那张小脸还生的算秀气,任谁都不会把她认成豆蔻年华的少女。

    六月雪第一次觉得他这个师父当得很失败,活生生把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养成一个假小子。

    “师父你想什么呢?你喜欢那支啊?”半夏把两支簪子摊放在手心,让六月雪选。

    六月雪失笑,这刚到爱打扮的年纪,却不想着自己反而来操心他一个大男人。

    摊板上规整的摆着数十支簪子,男款女款皆有,品味都还不错,都是比较清新素雅的样式,六月雪扫了一圈,眼神最后在一支白玉桃花的女式簪子上停留,拿起来问老板:“这支怎么卖?”

    老板脸上笑容更盛,回答道:“1两2钱,就收公子1两得了。”

    六月雪付过钱,老板把发簪装进木盒后递给他,六月雪接过盒子又递给半夏,半夏还想着师父怎么喜欢这种款式呢,结果原来是给自己买的,一时愣住:“我给我买的?”

    六月雪牵起半夏的手,说道:“拿好了,还有,别跟丢我,我懒得找你。”

    半夏垂头不语,心中兀的突突乱跳,拿着盒子的手捂着乱跳的胸口,被六月雪牵着的手非常僵硬,她不明白,师父与她虽不是极亲近,但是偶尔也会抱抱,牵手,小时候甚至给她洗澡,可她从未有过这种异样的感觉,会心跳加速,会脸红发热……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堵在胸口,闷得难受。

    半夏一路一言不发的乖乖跟在六月雪身后,六月雪带着她来到了一家裁缝铺门前。

    半夏问道:“我们不是来买药材的吗?来裁缝铺干嘛?”

    “买衣服。”六月雪也不看她,牵着她径直走进去。

    ……

    一进店里半夏就被罗列摆放的绫罗绸缎,锦衣华服震惊了,感觉自己和这里好像有些格格不入,半夏显得非常拘谨,紧紧挨着师父。

    店里人很多,非常嘈杂喧闹,客人们忙着问价,店员忙着介绍,掌柜的是个身材窈窕的美艳女人,正招呼着客人呢,就看到人群中那个的白色身影,扭着细腰穿过人群亲自过来接待。

    “哎哟,雪大夫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梨娘前些年生产时难产差点连人带孩子都没了命,幸得被六月雪救治,才把她和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今日六月雪来店里,自是亲自热情招待,请了两人上二楼雅间单独服务。

    “雪大夫来的正好,前些天刚来了些好料子,看看合不合心意。”梨娘说着,招手示意下人上茶。

    “我们本是进城采购药材的,顺道路过,来给半夏添几身衣服”六月雪喝了一口茶,说明来意。

    “才一年不见半夏都出落得听亭亭玉立了,差点没认出来。来让梨娘稀罕稀罕。”当时生产完,梨娘非常虚弱,半夏小小一个孩子跟着忙进忙出的帮忙照顾,细心又妥帖,让梨娘喜欢的不行,怀着的时候就想要个这样的乖囡囡,结果生的却是调皮的男娃,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梨娘看着乖乖的半夏,满心的母爱都要泛滥,把半夏抱在怀里亲了几口。半夏着实招架不住她的热情,吓得连连后退。

    “雪大夫你先喝着茶,梨娘带半夏去试衣。”

    六月雪礼貌回道:“有劳。”

    带半夏进了试衣间,梨娘让下人拿了几件时兴的衣服排开让半夏挑选,半夏望着这花花绿绿的裙子犯难,她对衣服没有什么讲究的,方便她干活就好,显然这些衣服都不适合。

    梨娘看她一脸为难,让她都去试试,她觉得都差不多,都很好看,最后在梨娘的帮助下,选了白色茉莉烟罗软纱上衣和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的花百水裙,梨娘还帮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选了支搭配的镂空坠紫玉的发簪簪上。

    从试衣间出来,半夏浑身不自在,不自信的问正喝茶的六月雪:“师父,好看吗?”

    ????换了衣服的半夏俨然一副少女模样,杏眼含羞、丹唇逐笑,娇憨羞涩的样子委实惹人怜爱,只不过是另做一番打扮,变化竟如此之大。

    六月雪含笑夸赞道:“好看”随即又对梨娘说:“劳烦梨娘多做几件送去药王谷,我们还要赶着去买药材,就不多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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