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死了(3/8)

    洛愉小声嘟哝,“你又不爱我,暗恋还不允许吗?”

    “什么?”

    “没有。我说好的,商意游。”洛愉走到他的身边,习惯性地想要牵手。

    商意游躲开了。

    洛愉自然地把手收回来,双手插兜,插科打诨缓解气氛,“我还没见过你高中时候的样子,原来你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而且现在你比我矮哈哈哈……”

    洛愉嘴上在笑,脸上也带着笑容,眼睛里一片冰冷。他明明没有哭,商意游却像是听到了他的哭声。

    他很痛苦。

    商意游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与自己息息相关。

    一个陌生的、好看的男人,像是迎着风浪的叛逆飞鸟,让他忍不住驻足遥望。可再一看,飞鸟成了风筝,无形的线牵在他的手上,一拉紧,风筝就往回飞。他觉得很高兴,但又有些愧疚。

    “对不起。”商意游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洛愉愣了一下,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说道:“能见到你就已经很好了。”

    篮球场上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学校安静到了极点。

    路灯照在洛愉的浅色头发上,镀了一层金。他跳到一步之外的地方,张开双手,带着满腔赤诚的爱意看着他的爱人。

    “重新认识一下。商意游你好,我叫洛愉。”

    “重新认识一下。商意游你好,我叫洛愉。”

    “洛愉。”商意游轻轻念道。他觉得这两个字很熟悉,像是每天都要念无数次。可记忆是一片迷雾,他什么也看不到。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按照洛愉原本的计划,现在两个人应该在开了暖气的卧室里尽情做爱,在这游戏里显然是不可能了。

    如果不能做爱,那就简单吻一下吧。

    “现在我要收取礼物了,不可以躲。”洛愉有点紧张得抿了下嘴唇,缓缓靠近。

    洛愉看着高中模样的商意游,恍惚间产生了一种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空无一人的学校里,其他人都在上晚自习,只有他们偷偷在操场约会。二十六岁的洛愉像十六岁那样紧张,有些青涩地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过去,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脑子有点晕乎乎。

    商意游惊讶极了,但他想到洛愉的话,竟真的没有躲开。嘴唇上的感觉很陌生,轻柔地像一片云朵落下,柔软温热像是要把他融化在爱意里。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去触碰洛愉,皮肤的接触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洛愉闭着眼睛,全心投入这个吻中,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如蝴蝶振翅,落下一滴眼泪。

    商意游的心像是被刀刺入一般,明明不想让洛愉痛苦,可他还是哭了。

    为什么要哭?商意游很想问,可是他的舌尖被洛愉缠着。他只能用手指擦去那滴泪,很烫,那是洛愉的温度。

    商意游有些恍惚,他不该在对洛愉毫无了解的时候和他接吻,更不应该把肉体的感受与感情混淆。不安、愧疚和本能的渴望混杂在一起,他非但没有推开,反而更加用力。他不再被动地被亲吻,而是把种种顾虑抛之脑后,只在意这一瞬的拥吻。津液交融,舌尖相缠,吮吸与挑逗,吻地像是末日前的最后一秒。

    “咳咳。”

    阴影中走出一个女人,她有些尴尬地说:“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们,只是二位能不能不要在厕所前面接吻。”

    两人迅速飞开,洛愉抹了一把嘴唇,上面还带着水迹。

    洛愉并不觉得尴尬,只是因为被打断而非常不爽,眼睛里的温度一下子降至冰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航耸肩,“和你一样,来上厕所呗。”

    洛愉当然不信。

    “骗你能有什么好处?”李航从洛愉身边走过,说道:“想用作弊的方式通关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还是说你对一个npc动了真感情?”

    洛愉看着李航离去的背影,心中相当不快。这个女人说谎了,她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像只经历过三次游戏。她应该已经发现一些端倪了。

    不过那不重要。

    洛愉很快调整好情绪,也不是他非要选择厕所门口,而是只有这里有灯,并且这个角度的灯光照下来他的脸才最好看。

    “你该回去了。”商意游打断了他。

    洛愉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声音里全是委屈:“可是我们才亲到一半,继续好不好?”

    “我是……npc,你靠近我会不安全。”商意游顿了一下,并不是很习惯用这个词称呼自己。

    有一瞬的杀意释放,洛愉愤恨地在心里痛骂李航多嘴。与此同时,他心疼地上前一步抱住商意游。

    “别听她胡说,你不是npc。你不属于这里,你是我的爱人,只属于我。”洛愉温柔地拍着商意游的背,亲了一下他的耳朵,“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所以别害怕,我们都会好好的。”

    商意游没有说话,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他的呼吸急促地吹在洛愉的脖子上,那是属于他的温度。一个完整的他,不是什么炸了一地的碎肉。

    “我要做什么?”商意游轻声问道,像是怕打破这样温馨的氛围。他喜欢这样的感觉,洛愉的拥抱让他觉得安心。

    “什么都不用做。”洛愉的声音甜得发腻,“除了爱我。”

    另一边,胖子在教室里如坐针毡。

    其他学生手里多少都有点东西,不管学没学至少样子是有的。胖子手上什么都没有,只能顶着老师锐利的目光来一场刺激的无实物表演。

    洛哥怎么还不回来。胖子的内心在流泪。

    晚上九点的铃声响起,低着头发呆一个小时的胖子深深吐出一口气。这难熬的晚自习终于结束了。

    没有抓到违规的老师遗憾地把刀叉收进包里,扭着胯离开教室。

    或许是因为放学了,神经紧绷了一天的学生开始放松下来,有几个人小声交流着。

    “你好,我……”胖子试探着对旁边的男生说。

    男生像生锈的机器一样缓缓转头,脖子却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问:“你在和我说话吗?”

    “没,没有,我在自言自语。”胖子本能地做出防卫姿势。

    “我要举报你!”他突然欣喜若狂地笑了,“老师,我要举报他,他和我说话了。”

    一时间,班里所有学生都断电一般停下原有的动作,随后同时把头转过来。四五十个人,九十多只眼睛,一下也不眨同时直勾勾地盯着他。

    胖子看了眼被插上门栓的后门,浑身的肉都在颤动。完了完了,谁能想到他会因为说了一句话而死在游戏里。如果能给他一个留遗言的机会,他一定要告诫后人不要轻易和陌生人搭讪。

    洛愉不知道在哪,胖子揣着最后的希望大喊道:“洛哥救命啊,你再不来我真要死了。”

    哐当!

    后门被一脚踹开。

    “喊什么喊,这不是来了。”洛愉一脚踩在凳子上,手上还拿着根旧水管,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侠客,“各位让一让,我夜盲,要是不小心打到谁可不怪我。”

    没有人退后,他们狞笑着逐渐包围洛愉。

    还真有上赶着找打的人存在,洛愉有些意外,但还是很配合地假装盲人,狠狠举起手中的水管砸向距离最近的男生。

    嗷的一声惨叫,男生的手臂迅速红肿发紫,动弹不得。

    “你能打到我们?”人群中有个惊恐的声音。

    “哪有,是不小心碰到了。”洛愉露出温和的笑容,“都说了让一让。”

    瞬间,围堵的学生如鸟兽散,露出人群中心的胖子。

    胖子感动到想要立刻扑上来,“洛哥,呜呜呜……”

    洛愉嫌弃地阻止他,“别过来,不要恩将仇报。”

    他拿着水管,大步走向讲台。

    “你要干啥?”胖子凑过去,好奇地看着洛愉在一堆纸里面扒拉。

    “找住宿分配。”洛愉把一张纸抽出来扔给他,“看看晚上睡哪。”

    “对哦。”胖子迅速浏览纸条。

    住宿表上没有他们的名字,但219寝室只住了7个人,多出来的那个空位应该就是留给他们的。

    “洛哥,这只有一个位置,咱俩一起睡吗?”胖子略羞涩地问,“挤一挤更安全。”

    洛愉撇嘴:“想得美。我去睡杨鹏的床位,反正他已经死了,应该用不着睡觉。”

    “抢死人的位置,你可真够变态的。”胖子咂舌。

    “走吧,一个小时之后查寝,还有时间可以四处找找线索”。

    “你怎么知道的?”胖子随口问道。

    洛愉笑着看向他,并没有回答。

    胖子看着洛愉有些红肿的嘴唇,吓得一哆嗦,没敢多问。毕竟他在这里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挂了,而大佬却还能在推进任务的同时去找npc调情,原是他不配了。

    锅炉房那边刚才洛愉回来的时候已经顺便看过了,他拿着的那个旧水管就是全部收获。今天晚上还可以把停车棚检查一遍,至于花坛,要留到明天了。

    胖子自然地扶起洛愉的手,态度殷勤如同宫斗剧里扶着娘娘的大太监。

    “你脑子坏掉了?”洛愉把手抽出来。

    “你不是说你夜盲吗?”胖子有些疑惑。

    洛愉忍了一下,这时候要是承认自己撒谎可能会扣分。他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背上,说道:“你长脑子该不会是为了给别人加菜吧?”

    两人摸黑走进停车棚,一进来就被灰尘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个地方有些许年头没打扫过,地上是一层厚厚的灰尘。车棚左边是自行车,右边是电动车,停放整齐,无一出错。

    “洛哥,你说又没人能出去,弄这么多车停着干什么。看这车锈成这样,卖废品都不值钱了。”胖子心疼地看着一辆死飞。

    “如果这并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学校呢?”洛愉缓缓说道,“它1:1复刻了某个真实存在的学校,也有可能是直接侵占,把整个学校改造成副本,原有的学生变为npc。”

    胖子听得一哆嗦,不是很敢想象。如果它真有这么大的能力,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都杀了,还要设置一个生存游戏让他们挣扎求生呢?

    洛愉停在了一辆电动车前。

    胖子也围着这个车转,认真地盯着它看。

    “看出来了吗?”

    “没有,给点提示。”

    洛愉指着车把上的灰尘:“这里灰尘明显比其他车少,但是车座、车身灰尘又和其他车一样。”

    “啥意思?”胖子疑惑地问。

    “游戏在任务者离开后没有重置,这是之前任务者留下的痕迹。”洛愉说道,“有人移动过它。这可能是他好心提醒,也可能是陷阱。”

    “他怎么不把话说明白些,移动个车能看出什么来?”胖子皱着眉念,“a06503。a开头的,这得两年前的车。”

    “他不能说。”洛愉又看了一次这辆车,记住它的每一个细节。

    洛愉把胖子送到219寝室门口,无视胖子恋恋不舍的目光,施施然离去。

    杨鹏的宿舍在三楼,洛愉进门的时候其他七个室友都已经躺下了。他们每个人都蒙着头,全身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睡这么早吗?年轻人睡眠质量真好。”洛愉小声感叹。

    被子轻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抗议。

    洛愉假装没看见,走到唯一空着的那张床前。蓝白条纹的床上用品,看着像是某家精神病院同款。床上还放着一个小熊布娃娃,一颗眼珠子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送你了。”洛愉抓着娃娃手臂扔向上铺。

    啪嗒,娃娃落在上铺床上。

    “我不要。”一个闷闷的声音传来。

    “别客气,大家同学一场,送你个礼物很正常。”洛愉边说边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套未开封的一次性洗漱用品,“这是谁的,借我用一下。”

    没人回应,洛愉就当他默认了。

    洗手池在每一层楼的最边上,三排水龙头,一排垃圾桶,中间是晾衣区。

    洛愉拧开水龙头,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黑色长发如水藻般缠成一团,堵在出水口。

    “看来不是这个。”洛愉一连换了两三个,终于找到一个能够正常出水的水龙头。

    洛愉洗完脸睁开眼睛,镜子里他的身后多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更合适。

    已经死去的杨鹏如充气气球一般膨胀到原来的两倍,胸腔和腹腔鼓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衣服只剩下几根布条,露出脏兮兮的深绿色皮肤,不知道在污水里泡了多久。眼球外凸,依旧只有眼白,嘴唇外翻,露出不整齐的牙齿。

    “杀了你。”它的声音含糊不清,恶臭扑面而来。

    洛愉右手一撑,侧身跳到洗手池上,与它拉开距离。

    “尸体在说话。”

    下一秒,洛愉踩着晾衣架跳到它身后,随便抓起一件衣服盖住它,内侧上步,拽着它的肢体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

    一大团脏东西直接飞进大垃圾桶,在里面炸了个满满当当。

    “糟了,扔错垃圾桶了。”洛愉看着面前的可回收垃圾桶,想象了一下里面糟糕的尸体,放弃移动它。

    虽然刚才没有碰到杨鹏,但洛愉还是心里觉得膈应。用洗手液搓了两分钟,他满意地甩甩水,走出洗手间,头上的数字加了10分。

    室友都很安静,像是死了一样。洛愉猜测他们对自己应该挺满意的,毕竟住进来如果是杨鹏,整个宿舍都很难再住人了。

    洛愉躺在床上,来回翻身,怎么都感觉很不舒服。床又小又窄,伸展不开,最关键的是身边没有商意游。他直愣愣地看着黑暗,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他再次翻身,陈旧的床铺咯吱作响,上铺木板缝隙里飘下一张便利贴,字迹混乱,难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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