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Y猫(高/玩具/强制/)(7/8)
就好像他最喜欢买衣服给我穿,买饰品给我戴,我从十三岁开始,就拥有了一整间步入式衣帽间,里面全是他给我的礼物。
这对于一个即将步入青春期的少女来说,是很难拒绝的。
我想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用这些浮华绚烂、价格昂贵的身外之物,来引诱我。
我厌恶楚天甚,但我无法厌恶他带来的这些礼物。
当我慢慢穿行在衣帽间的走廊,两侧灯带随着我的脚步声一盏盏地亮起,照亮那些衣架上悬挂着的,纤尘不染的玻璃之下精心摆设着的,美丽的,耀眼的,辉煌的,璀璨的——衣饰。
能够满足少女对于美的一切幻想,一切虚荣心。
楚天甚会根据我的反应,探察我对不同款式不同类型的喜爱程度,然后总结归纳,吸取经验,他买的东西越来越符合我的审美,终于他彻底染指了我的穿衣打扮。
渐渐地,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他太过了解我,还是我在按照他的喜好长大。
他这样,让我觉得好恐怖。
更恐怖的是,他的区别对待渗透进我生活的细枝末节。
他能够发现,我早餐很喜欢吃半凝固状态的溏心煎鸡蛋,但是楚家佣人做不好这种蛋,楚天甚就每天早上起来亲手为我煎鸡蛋,只煎我的份。
这种偏心程度,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对我的与众不同。难怪小莲忿忿不平,长期积蓄的怨愤终于在这一刻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本来我们两个人生活得好好的,她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你每天晚上都给她带礼物,亲自为她挑新衣服挑新鞋,她随口一提的东西你第二天就会送给她,你眼里只看得到她!她到底有什么好?”
“那我呢?我还是不是你的儿子?我算什么?!”
这样的歇斯底里令我明白,原来莲是真的无知。
只有无知者才拥有不顾一切的勇气,才能够如此光明坦荡地宣泄自己的不满。他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却一瞬间慌乱起来,脸色苍白,想阻止他下一句脱口而出不计后果的话——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莲问他的父亲:“为什么每天晚上你都要在她的卧室呆那么久,却不肯来隔壁看我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小莲,不要……”
我与莲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
莲住了口,我祈求地望向他:“求求你,别说了。”
楚天甚只是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莲,闭嘴。”
我用最后一丝期待的眼神望向我的母亲,期待她能够站出来,能够为我做些什么,又或者阻止些什么。
她一如既往地低着头。
我默默收回目光,发誓这将是我此生最后一次以这般哀求希翼的眼神看她。
我不敢再去看莲的表情,他那么聪明,被楚天甚勒令住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终于。
这个家里,三个人同时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掩盖着的丑陋事实,被揭开了。
莲,欢迎你,加入我的噩梦。
这场爆发式的对话过后,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起码那天夜里,我得到了久违的安宁,久违到好似幻觉,轻飘飘的不敢置信。
楚天甚的生活依旧规律。
清晨起床洗漱,喝一杯黑咖啡提神,下楼健身一个小时,然后冲澡,结束后进厨房为我煎蛋,再用十分钟结束他的早餐,顺便看完早间新闻。
他是大检察官,他很忙,但是他每天不管忙到多晚,都会回家。
旁人赞他是好丈夫好父亲。
他每天晚上都会给我带礼物。
毛绒玩具、衣服、首饰、口红、高跟鞋……随着年龄渐长,他给我的礼物越来越成熟化私密化。
他喜欢为我买不同款式的内衣,我的维度随着我的生长不断改变,但他挑选的尺寸总能够完美地契合我的形状。
他用目光,用手指,一寸寸丈量。
我不要。
我连包装的蝴蝶结都没拆开,当着他的面,我丢出去。
楚天甚什么都没说,默默走进了他的书房。
但他那天深夜来到我的房间,抱着我,伤心地问我为什么。
那次他强行把手指伸进来了,我很痛,在他双臂间颤抖,他却在哭:“不要伤我的心,不要拒绝我,不要令我难堪。”
“我会等到你愿意的。”
“我不会强迫你的。”
我求他把手指拿出去,他说:“不要再拒绝我,否则下次就不止是手指了。”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他还不如直接强奸了我,我能死得比较痛快。
他无底线地迁就我。
对我提出的唯一要求是,不许我剪掉头发。
所以我的头发总是留得很长很长。
楚天甚很喜欢替我吹头发,我永远都忘不了,他摸着我微凉微湿的发尾,一遍遍地告诉我——
我在等你长大。
像句不可饶恕的魔咒,一下子,将我的世界诅咒得黯淡无光。
或许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偏偏我还幻想世界的另一面存在着温情,爱,或希望。
高二的时候,我开始频繁地逃学,频繁地接触校园之外的世界,灯红酒绿,声色犬马。
我迫切地想要证实,在更广阔的天地间,我是不是能够寻找到一处避难所,短暂地逃离楚天甚的控制欲。是不是有这样一处地方,能够使濒临窒息的我得到片刻解脱,深深地喘一口气。
学校方面很快向楚天甚反馈了我的缺席情况,他一贯温和应对,说会在家里与我好好沟通。
我以为他会来教训我。
我甚至做好了准备。
期待着他气势汹汹地前来诘问我或是训斥我的时候,冷笑一声反问他,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算什么东西?
像每一个青春期叛逆的少男少女一样。
但是他没有。
我蓄满蛮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原本我以为逃学起码会令楚天甚头疼,剑拔弩张地想要和他搏个胜负,谁知他毫无反应,我所谓的反抗一下子索然无味起来。
在楚天甚无底线的纵容下,我变本加厉,积极寻找新的能够激怒他的机会。
当时有个流量小生很火,我也很喜欢他,给他发私信倾诉,语焉不详地编造一些普通少女可能会面临的苦恼,他很礼貌地回我一句,好好学习。
我一下子笑了。
偷偷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好好学习哥。
我觉得他很可爱。
他让我好好学习,虽然像句废话,但起码出发点是好的。
我当然没有听他的话好好学习,反而开始寻找线下与他接触的机会,那时候他正好拍一部仙侠剧,我托了关系去剧组探班,其实我最讨厌仙侠古装的题材,但我还是假装对他的戏份很感兴趣。
他私底下根本不是在粉丝面前表现出来的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反而很高冷很难接近。也难怪,谁叫他正当红,一群人鞍前马后地围着转,当然有资本高冷。
或许我偏爱攻略高岭之花的习惯,就是从那时候养成的。
一开始好好学习哥都没搭理我,顶多和我目光对视上的时候,匆匆点个头。
后来估计是经谁提点,知道了我的背景。
那次拍摄中场休息,他主动走过来,给我递水:“你是楚天甚的女儿?”
我唯一一次,肯开口承认我与楚天甚的关系。
真是可笑,我口口声声说恨楚天甚,到头来,还是要利用他的名望他的地位来结交朋友。
这些人,这个圈子,单凭我个人资历,根本没办法接触到。
好好学习哥果然态度大转变,由原本的冷淡,变得相当友好,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热情。
不愧能混到娱乐圈当红流量的位置,这哥看碟下菜的本领可谓拿捏得当。
我们开始私联。
我骗他我成年了。
渐渐地,我们打得火热,好好学习哥经常喊我出去玩,见他的朋友们,见他朋友们的朋友们,基本都是圈子里的,他的朋友经常开我和他的玩笑,都以为我和他关系不一般。
事实上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很少,仅仅停留在频繁聊天的阶段,或许聊天内容有点暧昧吧,但还远远没到能够有实质性进展的地步。
我的家教很严,尤其是晚上,我根本没办法从楚家溜出去,红外报警器遍布整栋别墅周围。
楚天甚依旧会在夜里进入我的房间,他走之后,我就找好好学习哥聊天,作为艺人,他档期很满,只有深夜才能抽出空。
我理所当然地霸占了他每天深夜睡前的那段时间。
聊困了我说我要睡觉,他自然而然地跟我说晚安。
我问他,只有今天吗?
他问我,你还想要哪天?
我说,每一天,每一晚,你都要和我说晚安。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他说好。
于是他开始每天和我说晚安,渐渐形成一种行为模式,不管多晚都会给我发一句晚安。
有时候太晚,我不等他自己先行睡了,第二天醒来,发现他凌晨三点多发来的晚安,问我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又给我解释,说不好意思,今晚临时有场活动才结束。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心底突然涨满了一种柔软的甜蜜的情绪,像是刚刚煨好的桂花糕,微微透明,摇起来晃荡晃荡的,甜得要命。
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当红流量每夜每夜发来的晚安,满屏满屏的聊天记录,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讨好的哄我开心的话语……这一切,轻而易举就填满了一个青春期少女的虚荣心。
但也就只到这一步了。
他没有碰过我。
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
偷偷摸摸和当红流量搞暧昧这种事,我以为楚天甚不知道,我暗自得意于自己的反侦察能力。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和流量交换联系方式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他自始至终,都在旁观。
我自以为是的小把戏,藏匿私联痕迹的小手段,在楚天甚眼里,幼稚得像个笑话。
越相处我越觉得好好学习哥真的很好。
有次聚会,他朋友,也是一位流量小生,给我递房卡,意味不言而喻。他看见了,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把房卡从他朋友手里抽出来,扔到废纸篓里。
“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哟?妹妹?”他朋友古怪地笑了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你猜我信不信?”
等到那个人走之后,我问他:“你真把我当你妹妹啊?”
他摇摇头:“不是。”
又朝我腼腆地笑一下,好像极不好意思似的。
“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所以想慢慢来,怕一下子说出来吓到你。”
我轻哼一声,不屑道:“我才不信,你对谁都这么说吧?”
其实心里是极欢喜的。
他苦恼:“怎么才能让你信我一下呢?”
我想了想:“你周六不是要参加什么颁奖典礼吗?你走红毯的时候,西装要别着我指定的胸针款式,那我就考虑相信你一下。”
周六他走红毯真的别了我指定的胸针,红毯照发布后,他的粉丝除了一如既往地吹他盛世美颜,还纷纷夸这款胸针是点睛之笔,格外地衬他身上这套黑西装。
我漫不经心地刷着这些内容,嘴角不由得翘起:那是自然,我的眼光能不好吗?
这种只有彼此才懂的暗戳戳的小把戏玩过一次之后,我有点上瘾,又要他换上我用的手机壳,粉红色的,画着可爱的猫猫爪。
“啊?”他看了眼我的手机壳,有些犹豫,“我一向只用黑色的,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换了。在某个综艺节目播出的幕后片段里,他玩手机,露出我的手机壳。
节目里有人问他:好可爱的手机壳啊,原来你这么喜欢小猫啊?
他笑得意味不明:嗯,喜欢小猫。
你知道这句话对当时年少无知的我而言,杀伤力有多大吗。
节目播出后,大家目光都被这个半旧不新的手机壳吸引了,特别是粉丝,一大片嗷嗷尖叫:啊啊啊好少女心的手机壳啊!哥怎么画风突变不是只用黑色手机壳吗!哥你好可爱,嘴硬只爱冷酷黑色,私底下偷偷摸摸用粉色……
还有粉丝在问同款,怎么可能会有同款啊,上面的猫猫爪可是我自己构思自己亲手画的。
结果第二天网上就出现了好多盗版自制的同款手机壳,把我气得够呛,有没有版权意识啊!无良商家!
后来,我们一起去红螺寺。
听说红螺寺求姻缘最灵验,你知道的,天真烂漫的少女最信这个了。
我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拜佛许愿。
结果被我发现,他偷偷睁开眼睛,侧过脸来看我。
我瞪他一眼,他被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弯弯的笑。
我们一起写姻缘牌,系好红绳挂到姻缘树上,那里挂着满满当当数不胜数的木牌。
风吹过,挂好的姻缘牌交叠碰撞,清脆作响。
我真的有过瞬间的错觉,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真的存在着温情,爱,还有希望。
或许我可以试着再喜欢他一点。
一切美好,我以为的美好,终结于他被曝吸毒遭警方逮捕的那一天。
他是在一场私人聚会中被当场逮捕的。
原本他也邀请我去那个聚会,但那天楚天甚在家,盯我盯得很紧,我就放了鸽子。
他吸毒被捕的消息一下子登顶热搜,官方通报说是接到群众举报,警方出警。我极度慌张,一下子乱了阵脚,害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虽然我什么都没做,我也根本不知道他会吸毒,可是我和他走得太近了,我好怕。
我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楚天甚,他是唯一有能力替我摆平这件隐患的人。
那晚楚天甚回来得特别晚,我等他直到凌晨两点。
我很害怕。
我不是害怕这个当红流量有什么后果,通报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完了,永世不得翻身了,接下来无非是量刑多少。
我怕的是我自己被牵连进去。
我可不想自己有什么污点。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我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敲响了楚天甚书房的门,说实话,我实在是不情愿单独和他共处一室。
我走进去。
他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神情,不动声色地问我:“怎么了?”
“我很害怕。”
我站到他面前。
“怕什么?”
“我有个朋友……他今天出事了,就是热搜第一的那个,你看到了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我认识他……”
楚天甚打断我:“你溜冰了吗?”
“没有。”
“没溜你怕什么?”
我只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我和他走得很近,我害怕……”
“说实话。”
楚天甚板起面孔,大检察官的威严瞬间压下来,将我震慑在原地,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格外剧烈。
我深吸一口气:“我和他在谈恋爱,他被抓那天,本来我也应该在场。他手机里有很多我的照片,还有聊天记录,我怕我被牵连进去。”
“谈恋爱?”
楚天甚弯起嘴角,嘲讽地轻笑一声:“你以为自己和他在谈恋爱?”
什么意思?我愣住。
楚天甚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抽出一个文件袋,当着我的面,将里面的内容全部倒在书桌上。
“自己看吧。”
是照片,他和不同女孩子的照片,有牵手,有拥抱,甚至还有隐晦的床照……每一张照片里,他望她们的眼神,朝她们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和对待我时一模一样。
接着是开房记录,密密麻麻打印了好几张纸,我瞥了眼时间,不忍再细看。
还有姻缘树的木牌。
好几块木牌,背面分别写着他和不同女生的名字,也包括我和他的那一块。
……你麻痹。
这一瞬间我真的很想骂人。
原来他给我说晚安的那些夜晚,怀里抱着不同的女孩子。
或许他刚刚射完精,刚刚从别人身体里拔出来,就划开手机,回我的消息,为我提供情绪价值。
他抱着别人的时候,怎么还能有心思对我说出那些甜言蜜语?
我想不通。
明明他千帆过尽,偏偏还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纯情模样,欺骗我。
也只有我这么傻,才真的以为他和我一样,一张白纸。。
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才不碰我。我以为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原来,他只是不敢碰我。
因为碰我会有后果。
他忌惮我的背景,忌惮楚天甚的身份,他没敢对我下手,但是他也不想失去我这个人脉,所以他一直钓着我,让我以为自己和他是非常纯粹的恋爱关系。
或许我该庆幸,他没对我骗财骗色。
这就是男人。
所有男人都一样。
我在这一刻看清男人的真面目,看清男人的劣根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