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不够要三根?(微)(7/8)

    室内那些桌椅板凳早都被她烧g净了,再这么下去,今年冬天得拆窗卸门了。

    “殿下。”

    g0ng门旁侧的小窗忽被推开,有个身穿浅绿交领上袄的g0ngnv探头进来喊了赵锦宁一声。

    她搁下手里的枯树枝,快步走过去,微微一笑:“颂茴,你来了。”她放低声音,悄悄问:“可是霁言哥哥让你来的?”

    “是的,”颂茴环顾四周,见换班交接的锦衣卫还没过来,她急忙摘下肩上包袱连同手里食盒一并递给赵锦宁,“李公子昨日进g0ng,一直惦念着殿下,这几日他会陪着长公主在g0ng中小住,往后几日我都这个时辰来给您送吃食。”

    赵锦宁向颂茴道完谢,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颂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些止血治外伤的药?”

    颂茴一愣,打量着她问道:“您受伤了?”

    “嗯”赵锦宁有意伸手00左胳膊,微微蹙眉,“昨日不小心划伤了胳膊。”

    “明日我给殿下带来,”颂茴道,“奴婢要回了,您还有没有话要告知李公子?”

    赵锦宁从袖内掏出一条帕子递给颂茴,她猜他一定会明白她的用心,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笑意,“并无别话,这个你代我送给霁言哥哥。”

    小窗又严丝合缝的关上,颂茴的脚步声渐远,赵锦宁拎起食盒往后殿走。

    从神坛跌到泥潭,也只有表哥李霁言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三年前,她的生母林贵妃遭人陷害,含冤自戕,为还阿娘清白她跪在g0ng门外恳求爹爹彻查。没想到却惹得爹爹雷霆震怒,下令关了咸熙g0ng还将她禁足在此。

    从那时起,她不再是赵氏皇室最宠ai的小公主。

    照看她的嬷嬷,g0ngnv们都被揪出错处,驱赶打杀,整个g0ng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墙倒人推,只有落井下石的,那起拜高踩低的奴婢为了讨好赵安宁,明里暗里没少凌侮她,若不是霁言哥哥暗中相护,她怕不是早就si了。

    他对她来说,就如日月,为她黑暗冷清的日子里添了一丝温暖和光明,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勇气。

    走到后院,赵锦宁看着廊檐下横七竖八的尸t属实糟心,j1annu是si有余辜,可堵在门前也实在不妥。

    再过几日烂了臭了可如何是好?

    她迈过尸t进门,李偃睡的很沉,她喊了几声都没反应,搁下食盒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再0额头,热的发烫。

    赵锦宁掀开被子查看他伤口没有再流血,略微放心,心里想着他可千万不能si,要不然门前那些尸t怎么处理?还有,他si在她床上,她还怎么睡觉?

    她顾不上吃饭,先到井边打了一大盆凉水,沾sh帕子敷到他额前降温。

    赵锦宁细心照料了李偃五六日,他的伤总算是有要好的趋势。

    这天午后,两扇菱花隔扇门咯吱一声,李偃抬眼,觑到大片温暖亮光拥簇着明晃晃的姑娘进了门。

    赵锦宁手中拎着食盒,见他站在炕前,浸在日光中的脸庞露出喜se,眉眼间荡着盈盈笑意:“你能下床了。”

    李偃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她走上前搀他,他不着痕迹躲开她的手,侧过身,扶炕沿坐下,温声道:“有些累了,歇会儿。”

    赵锦宁道好,搬过仅剩的一张炕桌,打开食盒,端出几样小菜和米饭,一一摆好又去拧了sh帕子递给他净手。

    仅有的一碗米饭,摆在了李偃面前,她拿出竹筷,因没有止箸便放置在他的碗上:“吃饭罢。”

    前几天李偃病的昏昏默默,吃的喝的,都是赵锦宁一勺一勺喂进嘴里,压根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今日,他盯着有荤有素的菜肴泛起疑惑。

    “怎么不吃?”他迟迟不动筷,赵锦宁问道。

    他抬眸望向她,“这些吃的,哪里来的?”

    赵锦宁挟了一些j丝到他碗中,“g0ngnv送进来的。”

    李偃眉心微皱:“她为何这般好心送吃的进来?”

    “没有毒的…”赵锦宁挟起笋g咬了一口,细嚼慢咽,“你放心吃。”

    他的疑心太重了,对她全无信任,要是一直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像那只白犬一样对她俯首贴耳?

    她挟了一整块r0u,吃到嘴里,塞的左腮鼓鼓的,含含糊糊道:“就算有毒,我也情愿做个饱si鬼。”

    赵锦宁觑着他,故意吃的狼吞虎咽,尽可能的展现人畜无害,憨态可掬。

    李偃紧紧b问:“她既然给你送吃食,为什么之前还饿肚子?”

    赵锦宁在心里暗暗计较,他应当不是赵安宁派来的人,这几日冷眼看他也不像是会害自己。

    为达目的,攻心为上。

    如何攻心?是以真假掺半的真情实感,故而告知他实情应该也不妨事。

    她笑眯眯的又给他挟菜:“颂茴是慈康g0ng的g0ngnv,表哥进g0ng小住,他就会派她偷偷给我送一些吃的,近一年表哥不大进g0ng,我就常饿肚子。这回凑巧,过仲秋,表哥进g0ng赴宴,”说到这里,她垂眼悠悠一叹:“要不然呐,你要和我一起饿肚子了。”

    她一口一个表哥,听的他脑仁一阵一阵的疼。

    李偃审视着她,眉头蹙的更深,“表哥?”

    “对呀,”赵锦宁观着他脸上神情,“我姑母的独子,霁言哥哥,你可认识?”

    这下他的脑仁不止是疼,还怒。

    李偃知道她在试探自己,他也正想着以真乱假。

    不过是流露真情,有甚难得?

    他沉静的面se变得紧绷,阒黑眼底暗流涌动着怫意,朗润嗓音格外凌厉:“不认识。”

    赵锦宁唔了一声,低头吃菜不再言语。

    瞧他这模样,分明不光认识,可能还有过节,要不然为何听到霁言哥哥的名字就突然变了脸?

    她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到底是谁呢?

    赵锦宁吃了五分饱,他都没动筷子,她停箸,轻声问:“你胃口不好?还是不ai吃这些?”

    她声气柔柔的,满是关怀,任谁听了都会心中一暖。

    李偃是先暖后冷,她的虚情假意再也不会骗到他了。

    但他不得不同她虚与委蛇,假以辞se:“没胃口…你吃吧。”

    赵锦宁说吃饱了,把剩下的饭菜放到食盒里:“那等你饿了再吃。”

    他应了一声好,不愿再看到她这张柔婉的能掐出水的面孔,自己扶着炕桌起身。

    赵锦宁忙过来搀他,伸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他瞥见她单薄皙白的手背上又多出来的几条细小口子,到底是没有推开她。

    “手怎么了?”

    “在院子里收拾枯枝,不小心划伤的。”

    她就是有这个本事,明明眼含笑意,嘴上说着不相g,可他就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忍不住的想去疼惜她。

    赵锦宁想让他疼她,他便顺她的意,“往后粗活留着我来做。”

    她到底还年轻,听了他这话,稚气未脱的眉眼惬怀舒展着,“好。”

    李偃躺下,赵锦宁洗完手过来给他换药。

    她小心翼翼地用g净棉纱细布往他腰间缠,“估0着还得再过半月才能长好。”

    李偃嗯了声,要不是他气昏头,也不至于伤口不愈就奔波数日进京。

    赵锦宁见他阖上了眼睛,也没再同他讲话,收拾了药瓶脚步轻轻的走到外间,让他好好休息。

    过完中秋,天愈发短了,太yan眼错不见的隐没到g0ng墙下,暮se渐深,栖居在屋脊上的檐角兽彻底看不真切了。

    赵锦宁端着烛台走到里间,李偃闭着眼不动声响,她也分不清他是醒着还是睡着,小声喊了他:“锅里的饭菜要凉了,你还不吃么?”

    李偃默默睁开眼睛,瞅了她一下,复又闭上,“我不饿。”

    他不露形se,语气淡淡的,可赵锦宁总感觉他似乎有些不悦,还是那种竭力压制的不悦。

    她柔声道:“好,饿的话告诉我,我帮你热一下。”

    蜡烛吹灭了,今晚y天不见月亮散星,菱格窗内窗外皆是一片黢黑。

    两人同躺在一张床,盖着同一条被子,近在咫尺,隔阂却如千山万水。

    相同的心事重重。

    静默了片刻,赵锦宁忽然开口:“今晚好黑啊,你睡着了吗?”

    她瞧见身旁黑影似乎动了一下,被子内,他握住了她的手,“怕了?”

    “没…”这只不过是数百天黑夜中最平凡的一晚,有甚可怕的?

    “我有些睡不着,你能陪我说会话吗?”她细声细语的,“好久没有人同我说话了…”

    李偃道:“你说。”

    他对她那些试探视若无睹,赵锦宁想着,不如直接了当:“你来了这些日子,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多大年纪?”

    “李姓…”他顿了顿,“知行,政德三年腊月初八日生辰。”

    “知行…”

    他的字在她舌尖一转,b旁人喊出来都要动听。

    往日耳鬓厮磨,她没少趴在他肩头,喃喃他的名字。

    李偃心头一紧,仿佛触针一般松开了她的手,x膛重重起伏两下,才没让语气听出破绽:“嗯,我母亲为我取的。”

    她语气轻快:“是知行合一吗?”

    “嗯。”

    “好听,意思也好,伯母才情斐然,想必一定既温柔又端庄,”并不是谁都能将恭维话说的像她这样理所当然,不让人心生厌烦,“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见她一面?”

    李偃一句不能,直接堵的赵锦宁哑口无言…

    她正费劲心思想从别的地方再和他亲近套话,就听他又说:“我母亲去世十多年了。”

    “对不住…我不知道伯母…”

    “无事。”

    “你一定很想她,你昏睡那两日一直在喊“娘”。”赵锦宁移移胳膊,试探着触到他的手,纤指一根根覆上他手背,不见排斥他才轻轻握住,语气颇有些惺惺惜惺惺的味道,“我也很想我娘,可我总是梦不到她。”

    他破天荒的宽慰了她一句:“没有托梦,说明在天上过的好。”

    赵锦宁嗯了一声,侧过脸盯着黑暗中的身影,“你在梦里还喊了另一个名字…”

    “锦儿…她是谁?”

    她明显感觉到他的手抖了一下。

    李偃没有立刻回她,转过脸在漆黑一团中与她对视。

    互相都看不清彼此,心在疯狂地猜忌揣度。

    半晌,李偃从她掌心ch0u走手,捂着快被钝刀子戳烂的心口窝,颤声道:“她是和我娘同样重要的人。”

    至少是在她说不ai他之前。

    “那她是…”赵锦宁猜道,“你妻子吗?”

    “不是。”

    “她是”李偃略顿了顿,给锦儿换了一个身份,“我妹妹。”

    “她si了,和我娘一起。”

    这个世上的赵锦宁不是他的“锦儿”。

    “对不起…我不知道…”赵锦宁原本想软语安慰他一番,却被李偃打断,主动提起:“你知道她们是怎么si的吗?”

    “是得了病?”

    他说不是。

    “那是为何?”

    赵锦宁听到一声极短极冷,让人听了发毛的轻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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