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随行】(6/8)
“我们这是又建立临时标记了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不由得开口问道。
“嗯。”
我有些挫败感。事情总是出乎我意料地在发展,虽然结果并不坏,我却没有任何掌控感。
“黎深。”
“嗯?”
“明天和我一起去长恒山执行任务。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陷入失控之中了,而且我依然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但是,你不许再对我有所隐瞒了。”我看着黎深,认真地说。
黎深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抬头与我接吻。这一次他不那么急迫了,熟悉的薄唇触感从记忆中与面前的这一幕重叠起来。或许是我的温度传达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的体温逐渐升高。我不介意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或者说,我希望我能给他更多的温暖。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我的唇角、唇珠上,他的门牙轻轻地咬住了我的下唇,被他又含进了嘴里舔弄吮吸,带来一股酥麻的感觉。我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亲吻,将他按在柱子上,反客为主,向他的唇舌攻城掠池。
这次的亲吻与临时标记无关,而这才是我心中情动,愿意主动回吻的原因。
直到我们俩都吻到气喘吁吁了才分开,黎深捏住了我的下巴,双眼幽深地看着我,低声说:“我很高兴,你并不讨厌我做你的专属向导。”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怎么会。”
我捏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我垂眼,将手握成拳放在他手心里,任由他五指合拢将我的手包起来。我笑了笑,抬眼看着黎深,说:“我也很高兴我有自己的向导,而那个人恰好是你。”
他托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落下一吻。“我保证,以后我不会从你身边消失了,我的哨兵。”
我耳朵一红,“我的哨兵”,这个称呼再一次从黎深的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缠绵和眷恋感。但是天色已晚,明天还要带着状态还没恢复的黎深出任务,我便站起身,拉着黎深的手帮他站起来。“走吧,再不走,就要来不及收拾东西了。”
我和黎深确认了他在军队也有自己的宿舍后,就直接和他一起回队里了。等我们风驰电掣地回到临空市,都差点儿错过门禁时间了。
进了营里,黎深却是跟着我一直走到了我的宿舍楼下。
“你不是有自己的宿舍吗?”我在宿舍大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忍不住问,“这里可全都是哨兵,你一个向导跑进来,疯啦?”
黎深眼神幽幽地看着我。“你说过,我对你不要有所隐瞒的。”
“呃……是啊?但是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黎深直截了当地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但是如果我不说的话,你就要怪我又对你隐瞒了……专属哨兵和向导之间应该一起行动,包括一起住。”
我大惊失色,脸迅速红了起来。“啊……等等……这……我还……还没准备好……”
黎深上前一步,垂眸看着我,轻声说:“可是向导无法离开他的哨兵,你看,我离开你一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忍心继续看我这副模样吗?我不指望今天一个晚上就能恢复状态,和你们一起行动,但是我很确定,如果今晚和你分开的话,我会很难受。”
我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你……我……”我感觉黎深好像又在骗我,但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黎深耐心地等待着我把舌头捋直。
我想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可是……我的宿舍里没有可以给你换洗的衣服……”这句话说完,我想掉头就跑——听听我这说的什么!这是重点吗?!
没想到黎深眼睛一亮,他竟然笑了起来,冲我点点头,说:“我可以回去我宿舍收拾好东西再过来。”
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把心一横,道:“算了,我收拾好东西之后去你那里吧!你状态不好,就不要跑来跑去的了。”
黎深愉悦地弯了弯嘴角,我有点看呆了。每次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冰雪消融一样,化作一汪柔情似水,叫我根本无法抵抗。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柔声道:“嗯,好,我等你。”
他把他的宿舍房号告诉我后,我就狼狈地转过身,落荒而逃,一路冲回了自己的宿舍里。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安静的房间里,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震耳欲聋。什么啊……居然要跟黎深住一起?我迅速打开了手机,开始搜索专属哨兵向导的信息,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结果,黎深说的居然是真的。
匹配度极高的哨兵和向导根本无法忍受对方不在自己身边的痛苦,所以在标记过后,最好一直保持在一起,这样对两人都好。
知道他没有骗我之后,我也心软了下来。好吧,我就当自己舍命陪君子了!
我先去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好了之后,就开始准备出行的物资。这次我们队伍的配置和上次一样,但是因为不需要再驻扎,而是速战速决,我们不需要带太多物资。不过其他的装备,像攀岩、登山、保暖等一个都不能少,所以最终我的包还是鼓鼓囊囊的。
我背上包,深呼吸了几下,拉开门,走向了黎深的宿舍。
向导数量本来就少,在军队中的向导就更少了,大部分随军向导都和黎深一样,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只有军队需要的时候才会过来。所以,平时在宿舍里住的也就只有那位常驻的a+级军医。
换句话说,比起哨兵宿舍,在向导宿舍这边,不管我们俩做什么,都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又脸红了,心脏一直砰砰砰跳个不停。
我站在黎深的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我听到里面传来了黎深的说话声,但不是在和我说。这么晚了,他在和谁讲电话吗?
黎深给我开了门,一手扶着门,另一只手举着电话,等我进来后,才关上了门。我拘谨地站着,观察着黎深的宿舍。
一言以蔽之,我的宿舍是二十平米的一室一卫,而黎深有三个我的宿舍那么大,有厨房、阳台、客厅、书房、卧室,各色家具也都配备得相当齐全,我甚至看到了有烤箱、洗碗机、微波炉,隐约还能看到洗衣机、烘干机等。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黎深:“……嗯,明天见,拜拜。”
他挂了电话,随手放在桌子上,问:“傻站着干什么?放下你的包啊。”
我问:“放哪儿?”
他指了指门口的玄关。“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就放门口吧,明天直接背出门就行了。”
我“哦”了一声,在他说的地方放下了我的行军包,随后我蹲在它面前,从一个格子里掏出了我的洗漱用品和明天要穿的雪地迷彩服。
我站起来,转过身,却发现黎深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我有点好奇他是不是一直在打电话,但是又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我便默默地移开了视线,把我的洗漱用品放进了他的洗手间里,又拿着迷彩服准备进房间。
他只有一间房,我犹豫了一下,问:“我……睡沙发?”
黎深正在脱外套,他说:“你睡床。”
“可是你睡沙发对你精神状态恢复不好吧?”
黎深说:“那我和你一起睡床。”
我一噎,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红又再次复苏了。“那应该两个人都会睡不好。”我诚实地说。
黎深说:“可是我需要你在我身边。”他走到我面前,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又用他那非常蛊惑人心的低沉嗓音说,“我需要我的哨兵陪我睡觉。”
此话一出,我还能说什么呢?
“好吧好吧……”
黎深松开我之后,我就抱着明天要穿的衣服进了他的房间,黎深便也去洗澡了。
他确实看起来不怎么来宿舍住,生活用品少得可怜。床铺干干净净的,有两个枕头,但只有一床被子。我不信邪地打开了所有的柜子,都没有找到第二床被子。
早知道就把我的被子抱过来了!
黎深没过多久就洗好出来了,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他只在下半身包着一条浴巾。我别开了视线,问:“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黎深平静地说:“我要上药。”
“……哦。”抱歉,是我想多了。
我这才重新把视线放回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确实有着不少的伤痕,我不认为是他在长恒山的时候受的伤,应该就是这两天他回来追踪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时,受到了攻击。想起我在那座废弃的找到黎深的场景,心中又是一阵刺痛,视线也不由得跟着黎深擦药的手而一一落在他前胸、腹部上的伤痕。看着看着,心中忽然浮现了一点不合时宜的想法——我觉得,这些或红或紫的伤痕反而凸显了他身材的壮硕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他的上半身整体是标准的倒三角,宽肩窄腰,他的手臂肌肉和胸肌很饱满,腹肌是标准的八块,纹路非常漂亮,两条人鱼线一路蔓延至浴巾之下,令人遐想。而当他因为要搓开瘀伤而疼得肌肉紧绷时,还可以看到他两侧斜斜的子弹肌。总之,这是一副肌肉漂亮到哨兵都想追着问健身方法的好身材。
“能帮我涂一下后背的伤吗?”黎深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连忙道好,上前接过药膏,把药膏挤出来涂在他背后的几道瘀伤处,轻轻揉开。
我听见他隐忍克制的抽气声,不知是疼的还是什么,我更不敢用力了。黎深叹了口气,说:“你可以用力一点,不然……”
我问:“不然……什么?”
“没什么,”他的语气如常,“你用力把瘀伤揉开的话,我能好得快一点。”
我垂眼偷偷看着他的后背。他后背的肌肉也很漂亮,舒展的背肌很宽阔,背部正中间是一条清晰的脊柱沟,让他平添了好几分性感。
没想到,我不小心把自己的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你的身材比哨兵还棒。”
黎深侧头看了我一眼,但我看到他勾起的嘴角满是笑意。“是吗?我很高兴,谢谢你的夸奖。”
我心虚不已,控制着自己乱瞟的眼神,手上却是认认真真地给他上好了药。“好啦!”我说,随后把药膏还给了他。
他道了声谢谢,便开始给自己擦腿上的伤。我再次移开了视线,却在这时听见他说:“刚才你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给蒋楠打了电话。我跟她解释了我和你是专属的关系,所以她不需要给你找向导做疏导了。”
我心中一惊。“啊?”
“其实主要是为了告诉她,我明天会跟你们一起出任务。”他抬起眼看了看我,“你自作主张把我拉进去,但是还没有跟队长汇报吧?你如果明天再带着我直接出现,你猜,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尴尬地挠挠头。黎深说的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很好奇我突然加入的原因,我就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了,这样可以省掉很多的麻烦。”黎深说着,也结束了抹药。他站起身,回到厕所里洗干净手,换上军队统一的军绿色的便服。
“那……她怎么说?”我跟着他走到洗手间前,隔着一扇门有点紧张地问道。
换好衣服的黎深走出来,见我一脸紧张,于是笑了笑,说:“她说,恭喜我们,如果我们结合了更好,可以增强战力。”
我:“……”
黎深看向我的眼神带上了一点我说不清楚的意味:“你别担心,不管是精神结合还是最终标记都可以以后再说。”
我好像鸵鸟一般垂下头,说:“我……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不着急,”黎深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们慢慢来。”
熄灯时间到了,我们关了灯,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同一张被子里。我闭着眼睛胡思乱想,又很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难受的安静。于是我挑了个问题,问:“黎深,你愿意和我这么呆着,是因为我们是专属的关系,没有我你会很难受吗?”
我听见黎深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黑暗中我的五感依然敏锐,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黎深正在朝我靠近。他再次搂住了我,而后,他低头轻啄了一下我的唇。“如果我说不只是这样,你会高兴吗?”
眼前的人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被温暖的怀抱圈着,我的心脏又胡乱跳了起来。我说:“那得看你的原因还有什么了。”
“如果只有身体的吸引,那与动物无异。其实,我故意不接你电话、不见你,也都是我在自己身上做的一个实验:如果没有我的专属哨兵,听不见、看不见她,我还能不能活下去?”他的手臂紧了紧,“答案是,可以。但是,今天你千里迢迢来到了我的身旁后,我才知道,原来活着也分行尸走肉般地活着和真正地活着。见到你,我才觉得自己真的在呼吸、身体真的在痛。我前所未有的想拥抱你,想亲吻你,想好好活着。不止我的身体需要你,我的心也需要你。”
不需要他再多说什么,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双唇送了上去。
他紧紧地搂住了我,一只大手插进了我的发丝中,按着我的脑袋,不让我在激烈的唇舌交缠中后退。我们在原始的冲动驱使下吻得很狂野,时不时的能听到牙齿磕碰在一起的声音,但是我们都没管,只知道不住地勾缠对方的舌头,吮吸舌尖,扫荡口腔内壁,吞咽彼此混杂的津液。我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很快都热了起来。
男人的亲吻喘息声性感而低沉,每当我听到他的喘息声,我便感到多一分的兴奋,终于有种掌控对方步调的实感。可是黎深的吻技又是那么高超,我被他亲得舒服,从我嘴里漏出的黏腻喘息声是令我自己都感到的陌生。
不知不觉,我们的位置变了,他撑在了我的身上。
“黎深……黎深……哈……嗯……”我仰着头与他湿漉漉地亲吻,黑暗的房间里,暧昧的水声和我的呻吟声混杂。我情不自禁地喊着他的名字,反复确认他的存在。
“嗯……我在。”
黎深低头亲吻我的脖子,痒痒的,我忍不住把脖子仰得更后,发出隐忍的闷哼声。“唔哼……黎深……啊……好舒服……好痒……”
他温热的唇舌却一直在我的脖子上流连,细密的亲吻和撩人的舔舐交替进行,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我被挑逗得浑身酥麻,忍不住翘起双腿盘在了他的腰上,将他拉得更加靠近我。
黎深从我的脖子一直吻上我的耳垂,他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这时我听见他说:“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
灼热的气流打在我的耳朵上,配合他的内容,我的耳朵彻底红了。被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
但他没有给我害羞的时间,他马上就再次吻上了我的嘴唇,他对我的占有欲更加的不加掩饰,带着冰雪气息的霸道亲吻攻占着我的所有感官,舌头在我的口腔中不停地扫过,好像要在我嘴里种满他的味道。品尝着我的向导的滋味,我的身体深处开始叫嚣着空虚。想要被什么东西填满的欲望无比强烈,想要彻底标记面前的人,和他精神结合,共享我们的快感……
我从床上撑起来,身体素质极好的我轻松地反客为主,把黎深压在了床上,双腿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上,不过仍是小心地避开了他的瘀伤处。
房间里虽然熄了灯,窗帘也被拉上,但是这难不倒五感敏锐的哨兵,即使在这样的黑暗中,我也能清楚地看见黎深的表情。
他不讨厌我这样的主动,甚至,他露出了被我掌控的愉悦感,双手落在了我的胯骨上。
“黎深……要做吗?”我的腰扭了扭,喘着气问。
黎深一只手抬起,握住我半边脸,拇指缓缓滑过我的脸颊。“和我接吻,这么有感觉吗?刚才是谁说还没准备好的?”
我的回答是手向后游移到了他的裤子上,隔着层布料,轻易摸到了某个已经硬邦邦充血挺立的家伙。被我摸到的瞬间,我听见他的呼吸骤然加重。我不紧不慢地上下滑动着这根粗硬,嘴上说“情难自禁”,可是我碰着他的那根灼热,底下早已激动地湿得一塌糊涂。
黎深仰起头微喘一声,又问:“你确定吗?万一提前引发了结合热,明天我们俩可都走不了了。”
“可是箭在弦上,这个时候我不想刹车。”我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裤子和内裤当中,指尖暧昧地扫过他的龟头,却并不进一步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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