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7同那个容貌艳丽的小疯子找些乐子(7/8)
手腕部分的束缚带让我只能活动手指,我必须想办法侧着身,然后用手指推拉大腿边的布料,一点一点地助力老二回家。
在我实施这个大工程的时候,苏凡走时没关紧的门被风吹开。
我露出的下体对着走廊上的男人亮了个相。
即便戴着口罩,我也能看出他眼里的错愕和茫然。
以及红透了的耳朵。
我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动作迅速地推着小推车离开了。
只留下一串车轱辘在走廊地板上滑动的咕噜声。
和苏凡这个贱货一样,他也没想着顺手给我关个门。
院里的男性护工不算特别多,或者说其实女性也不算多,比起宣传语里的一对一陪护,真实的护士数量少得可怜,因此我很容易认出昨天的观鸟者就是现在这位盯着我看的男性。
他也一定认出我了。
因为我看到他脸红了。
我头疼死了——捂住额头,我让曲依衫推我进房间。
“这太阳晒得我脑瓜子都大了。”
曲依衫抬眼看了一眼那个男性护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后收拾了毛线,推我进了病房。
刚进门,曲依衫一个后抬腿把门踢上,然后掐住我的后脖子,开始骂道:“臭小子,我年纪都可以当你妈了,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这一天天的,日子更烦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遇到这个傻大个了。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总之他长得就给人一种他叫傻大个的感觉。
他拿了餐盘在我对面坐下,然后给了我他盘子里的一块鸡排肉。
这是我们食堂里的紧俏货,只有职工或者或者和职工混得熟的、精神状态比较好的病人可以吃到。
没办法啊,在基本上只有蔬菜和肉类切碎混煮的黏糊糊的粥状物以及白水面条这两样
食物的情况下,就算只是简单调味的速冻鸡排肉也会变得诱人。
我转手把鸡排肉给了曲依衫。
她喜欢吃这个。
傻大个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曲依衫吃完饭去拿水果——这里只有一种水果,就是品相不好的、肉少籽多,而且极酸的小橘子。
天天吃橘子吃得人小脸蜡黄,但是曲依衫非要我吃,她说补充维生素c。
在曲依衫去拿橘子的时候,我试图跟傻大个谈判:“昨天晚上是……”
我想说那只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怎么地我的鸡鸡就跑到裤子外面了,我并不是个暴露狂。
但是这套说辞实在是有点破廉耻,我不确定疯子有没有廉耻的,但是我有的,所以我好像有点说不出口。
因此我磕吧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
而傻大个只是看着我,一幅你请说我正洗耳恭听的表情。
“昨天晚上,”傻大个生怕我忘词,还帮我提了一句,然后看着我,说,“然后呢?”
他甚至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啧。
我泄气了,索性破罐子破碎。
“嗯嗯,反正就你昨晚上看到的那样。”
反正都被关在疯人院了,也想不出什么要脸的必要。
傻大个沉默不语,似乎是有些尴尬,他扭过头去,不知道在看什么,抬手抠了抠脸,嘴唇也不自觉地抿起来,总之,小动作一套一套的。
“呃,你也不用……”最后,他舔了舔嘴唇,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能理解啦。”
我还没松一口气,听到下一句话——“就算是这里的人,也会有那方面的生理需要嘛。”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理解你大爷!”
70
卢山总缠着我。
他告诉我自己的名字怎么写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他白色制服下鼓鼓囊囊的肌肉,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还挺人如其名的。”
长得就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我百分百肯定我用的是嘲讽的语调,但卢山听了似乎有些高兴的样子。
他把那张用来当草稿纸的处方笺仔细地捋平,宽厚的手掌和小小的处方笺形成了一个有些好笑的对比。
捋平处方笺之后,他又写一遍自己的名字,小孩子似的,一字一顿的同时还要念出来,好像这两个汉字多么困难似的:“卢、山……
写完之后又工整地写下一个矮矮的山,嘴里念念有词道:“岑……”
在我反应过来要阻止他之前,他已经用一种很恶心的语调念出了“越”字,然后在处方笺的正中间写下了岑月两个字。
“你他妈文盲?”我忍不住抢过笔,涂了那个丑陋的月字,然后龙飞凤舞地签上我自己的大名,“这个字儿不认识是吧?”
写完一抬头,看到卢山笑眯眯的样子,我心想完了,着这小子道了,他估计就是想要我的亲笔签名。
这么一想,连手上握着的那支被他摸过的笔都变得滑腻作呕。
“真恶心啊傻大个。”
我扔了笔,抽了纸巾擦手,卢山去捡笔。
他总是这样一幅倒胃口的好脾气的样子。
卢山把笔捡回来,又坐到我身边,小学生一样地垂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结实鼓掌的胳膊紧挨着我的,隔着薄薄的工装传来让人难以忽略的炽热。
真烦人啊。
卢山总是这样想方设法地、装作不经意地和我产生一些肢体接触。
我后知后觉,因为大部分时候他只是碰一下我的手臂和肩膀就心满意足,所以我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但是他总是暗示我关于病房自慰的那件事——他隐晦地表示我不介意的话他可以帮我解决。
为了怕我误会,他再三申明只是用手。
这他妈的不就是性骚扰吗。
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性骚扰,回过味儿来恶心得想吐。
只是这里伙食太差,肚子里没什么油,吐不出来东西。
曲依衫习以为常:“我早跟你说过了。”
她还在织那件小小的浅蓝色毛衣。
“这种封闭的地方就是会藏着一些有关这方面的烂事儿,人憋着憋着就憋出病了。”
我本来靠着窗子吹风,顺便看看窗外的风景,听到她这么说,我收回视线,说:“他是喜欢我,不是有病。”
曲依衫瞥了我一眼后低声笑了,似乎我在说什么可笑的事情似的,或者是她觉得我长得很可笑。
应该是前者吧,我长得应该还蛮让人心情愉悦的才对。
“男的喜欢男的,还不叫有病。”
曲依衫的声音真好听,又轻又脆,像是蓝天白云下风吹过丝巾带起的飘。
“哦,这样算,”我点点头,说,“那应该是有病吧。”
说完,我又托着下巴看向窗外,远处围墙边有一簇野菊花开了,隔着老远也能看到惹眼的嫩黄色。
“喜欢就去摘啊。”
“我不要。”
曲依衫哦了一声,说:“所以是喜欢喽。”
我看着她,她笑盈盈地和我对视。
曲依衫总能猜对我的心。
“你可以去算命。”
我说。
曲依衫的指尖按着线,低头咬断了一个结,然后抬起头,神情自若,道:“我只能算你的命。别人的我算不准。”
我笑了:“为什么?”
此时,曲依衫的编织终于有了阶段性的成果,今天应该就到这儿了。
她把未成形的浅蓝色毛衣拎起来抖抖线头,然后仔细地折起来。
“秘密。”
折完毛衣的最后一只袖子,曲依衫冲我比了个嘘的手势,故作神秘地微笑,然后道。
啊,又是秘密。
夏天都已经过去,我还以为我不会再听到这两个字。
过了几天,我再躺在窗台上发呆的时候,视线范围内再看不到那簇在萧瑟秋风中依旧鲜活明亮的嫩黄色。
卢山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透明的花瓶放在我床头,花瓶里盛着清水和被修剪过断面的小雏菊。
花瓣上还有新鲜的水珠,错落有致地装点着我的铁皮床头柜。
我对卢山的忍耐终于到了尽头。
连续几天,床头的花瓶里都有新鲜的雏菊。
我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中午在熙熙攘攘的食堂,卢山端着食盘,狼狈地从穿行过人群找到我。
他很拘谨地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讨好地给我一盒牛奶。
我把牛奶给了曲依衫。
曲依衫接过直接把吸管插进去一饮而尽。
随着牛奶盒子被挤压发出代表空瘪的杂音,卢山似乎慢慢积攒了些勇气。
他惴惴不安地问我:“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冷漠呢?”
他身体前倾,胸口压到饭盘上,把饭盘都压得翘起一边的角。饭盘格子里的汤汁酱汁于是理所当然地流出来,将他胸口的白色制服染色。
但即使如此,卢山也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是执拗地望向我。
真挚的表情、炽热的眼神和格式化的动作。
我不做声地看着他,手里的勺子缓慢地戳着食盘里呕吐物一样的食物。
这座疯人院里的一切都和此时此刻的卢山一样,恶心得让人倒尽胃口。
“这里太吵了,”我问他,“你不这样觉得吗?”
卢山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很像正常人的表情。
他说,我也这么觉得。
晚上的时候曲依衫早早去睡了。最近她加快了编织的速度,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有一点点空闲就会拿出毛线编织。
那件蓝色的毛衣逐渐有了一个完整的轮廓,只剩下最后的缝边。
“你怎么突然着急起来了?”
我问她。
曲依衫为了这件毛衣疲惫不堪,失去了往日的风度,憔悴得不像话。
“因为,”曲依衫打了个哈欠,然后为我掖了掖被子,然后道,“冬天快到了。”
说完她就准备去睡觉。
曲依衫临走之前,我让她把窗户给我打开。
“你想吹吹风吗?”
“不,我想屋里亮一点。”
曲依衫笑了笑,走过去,踩着我隔壁那个打过镇定剂之后昏睡的胖子的肚子,一把拉开了窗帘。
风吹进来,窗帘轻飘。
我则保持着被束缚的状态,静静地等待月亮升起。
曲依衫给我的树枝还藏在袖管里、被我握得很热。
不知道卢山有没有感觉到。
在关禁闭期间,我被告知此事会通知我的家长、阿不对,是名义上的监护人。
我觉得很好笑,那个工作人员的语气凶巴巴的,又透着得意,好像我受到了多严厉的惩罚似的。
可能是此地封闭、住户们是人又不被当作完全的人来尊重,因此就和学校格外相似。
所以”叫你家长来“也就成了一种有力的威胁。
他可能期望看到我脸色煞白,像是犯错了的小学生一样在听到这句台词之后筛糠一样地发抖——我于是配合了一下,惊恐地捂住脸,用一种绝望的语气问:“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叫他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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