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7同那个容貌艳丽的小疯子找些乐子(5/8)
因为这里已经是疯人院了。他们没必要做多余的事情。
他们只需要像是看顾猪仔一样地照顾我们,确保我们还活着,确保他们还能够收到钱
就可以了。
“你知道吗,”曲依衫悄悄告诉我,“他们其实根本没有行医执照,这些穿白大褂的人里也没几个是医生。”
这种肉眼都能看出来的事实不需要她告诉我我也能知道。
但是实在太无聊了,我也就不介意曲依衫说些废话了。
而且曲依衫对我很好,她慷慨地跟我分享她能够取得的一切物质——
多半是从护士站或者仓库偷的。
护士吃剩的小零食、掉色的发卡、快要枯萎的盆栽和被忘在角落里的瘪烟盒。
烟盒里通常还会有一两根剩,曲依衫把它们都拿来给我。
“吹个圈圈给我吧。”
她总是这样说。
曲依衫说这话的时候娇憨的神态像是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女。
但她的实际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因为她说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年纪。
“你看上去不像是结过婚的。”
“没人规定必须结婚才能生孩子。”
“啊,说的也是……”我随口问,“那你孩子现在在哪里?”
曲依衫短促地笑了一声,答:“死了很多年。”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不相信她。
我只是又扬起头,蓄力,然后吐出一个饱满的烟圈,再看着它慢悠悠消散。
现在,我被捆绑在老旧的钢丝床山,想起了那个饱满的烟圈。
都怪她,我本来没有烟瘾,现在喉咙却突然有点痒了。
而我嘴上这个畜生专用的玩意儿又注定让我抽不了烟——我试图说服曲依衫帮我把这个东西取下来。
“上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比你的态度诚恳多了,”曲依衫把头发撩起来,给我看她脖子上的一块红色的疤,“喏,这是我帮忙之后得到的报酬。”
那块疤痕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不知怎地,我有些不忍心看,于是移开了视线,才开口反驳:“我跟他们不一样。”
“啊,是啊,你们都说自己没有疯。”
曲依衫整理好领子,笑着道:“这里的所有人都这样说。”
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小推车的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曲依衫于是隐匿在黑暗里,只是一双眼睛明亮得过分。
她给我做口型,说有人来了,
等护士进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她的踪迹。也不知道她藏到哪里去了。
很快,声音消失,查房的护士离开了。
曲依衫又从不知道哪里钻出来。
“你要小心,”她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护工猥亵病人的事常有发生,而且在这里,你求助无门。”
比起这里的医护人员是否会对我感兴趣这个问题,我更在意别的,我问:“你不会帮我吗?”
曲依衫又开始织她的浅蓝色毛衣,一边挑着线一边耸耸肩,说:“我会帮你吗?”
似乎这是一个很滑稽的问题似的。
总之,曲依衫并不会帮助我解开捆绑住四肢和脖子上的束缚带,也不会帮我拿掉嘴上的止咬器。
假如真有疯子夜里跑进来要对我动手动脚,她大概也不会有什么行动。
但是她给了我一截干硬的、断面磨尖了的树枝。她把这截大概二十厘米长的东西塞进我的袖子里,慎重地像是把一截骨头镶嵌在我的手臂里一样。
“握紧它,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至少可以让他挂点彩。”
曲依衫说:“总不能只有你一个人流血。”
她这话就像是默认我已经被侵犯似的。
“放宽心,”我闭上眼,握住了尖锐的树枝,干燥光滑的树皮在我的袖子里染上了一些体温,变得不那么冰冷了,我告诉曲依衫,“没人能在我这里讨到好。”
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要憋着一口气把人拉下水和我一起。
所以其实我一直都是个疯子。
那截树枝似乎很快派上了用场。
在护士的例行查房后,有一道突兀的脚步声突然打破夜里的宁静出现在门外不远处。
他的动静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蹑手蹑脚的,但是这家疯人院太空旷和孤寂,一点点微小的声音也会被无限放大,而我又总是失眠。
同病房的胖子依然如死亡一般睡死过去。
曲依衫又不知所踪,地上散落着蓝色的毛线球。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握紧树枝的同时,另一只手腕猛然发力——其实束缚带已经老旧变形,再加上上一任使用者估计也有大把用来挣扎的力气,把这些束缚带和钢架相接触的位置都磨得只剩一层薄薄的皮。
在不吃药的情况下,我很容易就能挣脱出来。
我在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个活得自由的方法,但是挣脱束缚带也不过能获得短暂的自由,我还是被困在这家疯人院里不能逃脱,而且马上就会被抓回去,换上新的、更牢固的束缚带。
所以我把这当做一道保险或者筹码,打算在不得已的时候谨慎地使用,
现在的情况其实并不符合我想象中的“不得已的时刻”,但是也差不多了。
我可不想被当作被人用过又丢弃的专用来泄欲的玩具,谁的都不行。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小块污渍,放缓了呼吸。
如果有人要用我来找乐子,那么大可以试试。
68
来人脚步轻得可怕,像是个游魂在轻飘似得——
所以我放松了警惕。
事实证明,我也确实不需要过多防备,因为苏凡已经瘦得好似一具骷髅,我不觉得他有力气对我怎么样。
但是太久没看到那张脸,我还是有点意外。
最后我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乏味的“嗨。”
苏凡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打量我这一身装扮。
“你知道吗,我上次看人做类似这样的装扮还是在s派对上。”
他说话还是一样地不好听。
我嗤笑一声:“哦,那你爱好挺广泛的。”
苏凡眨眨眼:“不广泛啊,你知道的,我只喜欢偷东西和上床。”
什么性感辣偷的脑残设定,我懒得理他。
“你们这里真不好找,又偏僻又隐蔽,保安养的那几只烈性犬也好吓人。”
苏凡一边说着,一边自来熟地找来凳子在我床头坐下。
“是想让我夸你了不起吗?这么难进来的地方也被你钻进来了?”
“不是我钻进来的呀,我找关系进来的。”
苏凡笑嘻嘻地说,他撑着脸,问我好不好奇他找的什么关系。
“跟我有关系吗。”
我嗓子有点干,说话声音有点变调了的嘶哑,苏凡听出来了,去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居高临下地翻转手腕,整杯水倒在了我脸上。
流到我嘴边的水还带着止咬器上的金属的臭味。
我舔了舔嘴唇,说:“谢谢。”
苏凡平静地看着我:“真讨厌,岑越。”
“你不发脾气都不像你了。”
“我是有躁郁症吗天天发脾气?”
苏凡有点吵,我闭上眼,有气无力地反驳他:“我又不是火药桶。”
“你怎么不是?我以前觉得你好像嘴里吞火脖子上挂鞭炮,整天都是噼里啪啦的。”
“那你就当我烧成灰了,炸不起来了。”
“为什么呢,”苏凡撑着下巴,眼睛望着窗外,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自言自语地呢喃着,“人为什么会变呢。”
我回答:“这世上唯一不变的不就是改变。”
改变是不可逆转的,只要时间往前走,一切就都在改变。
苏凡还是那么爱说废话。
“我白天的时候去医院了,”苏凡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报告单,干巴巴地说,“然后我就想来看看你。”
“我们那档子事都过去多久了,”我搞不清楚他的逻辑关系,“总不可能是我传染给你的吧。”
苏凡笑了一下,他笑的时候身体前倾,被月光照亮发顶,我才意识到他又染了头发,金黄色的,像是油画里的太阳。
他语气轻快:“万一呢。”
“哪儿来的万一,”我没有接他的玩笑,只是打了个哈切,然后说,“先不谈我们就做过那几次……我身体可健康得很呢。”
“是啊,身体健康,却被关进疯人院了。”
我转头看着苏凡,问:“你是不是想死?”
苏凡哦了一声,用有些惊奇的神情打量我,说:“你现在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岑越了。”
我抬不了头,让他把报告拿近了一点。
仔细看了看时间后我问他:“你第一时间来找我了是吗。”
“找别人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打死了吧,”苏凡不以为然道,“这种东西谁说得清。”
我没有说话。
“你在想什么?”
苏凡问:“想是谁传给我的?还是我又传给了谁?”
我第一次发现苏凡话怎么多又密。
我说:“我在想周末医院肯定人很多,你一定排了很久的队。”
苏凡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低下头凑过来,像是要亲吻我似的。
隔着止咬器,他的脸停留在大概一个吻的距离上,然后似笑非笑道:“你放心,不会是他。”
“哦。”
“不过我真喜欢和你哥做,鸡巴又粗又长,腰还那么有劲儿,顶得我迷迷糊糊的。”
“你很喜欢?”
“谁不喜欢?长得帅身材好体力好技术也好,而且绝对不会说那种让人倒胃口的昏话。”
“倒胃口的昏话?看来你怨念很深。”
“啊,你试试看就知道有多恶心,一身汗臭味的中年人,鸡巴软得像肚腩,还要一遍遍问你爸爸的大鸡吧好不好吃……这种很多啊。”
苏凡学油腻中年人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我忍不住笑出来,笑过之后又冷不丁问他:“干嘛跟他们做。”
“因为你哥不跟我做了,”苏凡半认真半玩笑地看着我,说,“我只能消费降级一下。”
“胡说八道。”
“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
苏凡低声笑了,然后说:“我也挺喜欢跟你做的。”
“你每次射了之后总是抱我抱得很紧,给我一种错觉,让我觉得我真的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在谈一场普通的恋爱。”
我很肯定苏凡不是喜欢我的,所以我没什么诚意地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我收你很多钱,而且做完了之后会去找你哥哥,我也对不起你。”
我盯着他,像要看出他这句话有几分真心,又听到苏凡幽幽道:“而且和你做了之后再跟你哥做,更有感觉。”
“滚你大爷的。”
苏凡有点来劲:“真的啊,要不要我仔细跟你描述你们两个的不同……”
“滚,不想听。”
“好像是有点恶心,不过我觉得都是好的回忆,跟你们两个的都是,你们把我当个人,会在意我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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