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7同那个容貌艳丽的小疯子找些乐子(2/8)
看到岑北山的睫毛的时候,喜欢会多一点;和他牵手跨过路边的积水的时候、喜欢会多一点;吃牛肉面他帮我把香菜都挑出去的时候,喜欢会多好多好多点——我唉声叹气,手举得特别高,在岑北山身边蹦跶,他以为我在量身高,嘲笑我,“怎么,还想长得比你哥高?”
完犊子了,甜瓜也不好吃了。
我一听到他说我哥,立马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章远,我以前就觉得不对劲,你对我哥好像特别关注……”
我把自行车靠着树停,坐下来想了半天,说,“其实他一点都不厉害。”
我一接起来,是我哥。
“哦。”我回过神,干巴巴地回一句,想了想,又问,“妈妈高兴吗?”
这人说什么呢。
但是我睡得头发昏,在床上滚了两圈不想起。
“岑越……?”
我感觉我更爱岑北山了。
屋里没人,我热得要死,去厨房舀了瓢清水洗脸,缸里的井水凉丝丝的,我被冷得打了个冷颤,感觉精神抖擞。
车站站台的人流里,我像一只逆流的沙丁鱼一样艰难地往前挤。两边的阻力几乎要把我的肺都给压出来,每一口呼吸都是勉强又可怜的,我几乎怀疑下一秒我就会死在这里。
“是吗?”他轻笑了一声,咳了咳,整了整嗓子,说,“还好吧。”
我完蛋了,我被套牢了。
“阿越。”
他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我追问了一遍,妈妈是不是挺高兴的。
他声音还是带着笑的,“好吃吗?”
我妈因为太忙了也没来,但我一上车就接到了她的一连串的信息,刚看了两条,就接到她的电话。
“还好。”
我正快乐地数着弹珠呢,身后传来肥肥的一声:“哥,就是他!”
我自己下了结论,“那就是高兴了。”
最后憋半天,小声说了一句,“我在吃甜瓜呢。”
岑北山竟然没反驳,只是问我:“想你不行吗?”
“不算认识,但小时候我和他打过架。”
“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个人,真是爱卖关子,吊人胃口。
在小时候,年龄有时候是很简单划分实力的标准,年纪稍微大一点点,就代表着体格、智力、人生经验上的集体碾压。
“你这人,说话还和小时候一样讨厌。”
我是在量高度,我在量我对岑北山的喜欢到底有多高。我摇着头,走到一边去,觉得完蛋了。
感觉自己有点没面子,放大声音:“你到底找我干嘛呀?要是没事我下次就不接你电话啦!”
我拿个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两腿分老开,一手举着甜瓜,一手拿着手机给我哥打电话。
我刚刚提起来的那口气又缓缓地沉下去,我从未有过如此漫长的呼吸过。
算算年纪,比我小六岁,那真的是小朋友。
我找不到拖鞋,赤脚在地上转了两圈才看到被我踢到床边的拖鞋。
“诶,等你哥回来了通知我一下呗,我有个表妹,和你哥年纪差不多,我寻思……?”
得早点煮,因为外婆家的那个电饭煲和我八字不合,每次都要和它斗争好一会儿它才会开始工作。
“你被打哭了?”
“行了,你也别告诉我了,我自己回去问。”
“也不是没事。”
“就是那个啊……?”章远很迟钝地啊了一声,“原来你不知道?”
“还行……”说完又想起来只是外婆给我买的,忙改口,“挺好吃的,甜的、脆的……”说完我都想咬自己舌头,这不是废话吗,甜瓜难道还是苦的?这让苦瓜这么活?
他惊讶确实有几分道理,我记得从很早以前可是,章远就超速发育,像是个大铁块一样地长大了,把同龄人衬托得如同一排营养不良的小白菜。
我匀出五颗给他。顺便抬头看一眼,好家伙,章远这家伙越长大越有肉,逆着光,肤色黝黑,好像一个半小时收费五百块的高级健美教练。
他只是说,“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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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我笑个屁啊,我才十八岁,就爱岑北山爱得要死要活这怎么行!
65
我又咬了一口冰过的甜瓜,又脆又冰,清甜的汁水直往外冒,我吮着我小臂上沾到的甜瓜汁儿,那句话怎么都问不出口。
“这不废话吗?我不看外婆看你?”
我以前又喜欢我的名字,又觉得特别讨厌,岑这个姓氏好像是岑先勇施舍给我的一样,他又那么不喜欢我,我总有一种拿了他东西、抬不起头的的羞耻感,这种羞耻感被我藏得很好,但偶尔还是会钻出来让我觉得很烦。
“岑越?”健美教练认出了我。
“那你高兴吗?”我捂着手机听筒,又很小心地问,“哥,那你高兴吗?”
然后又问我,“你哥没回来?”
我站起来,把数好了的玻璃珠分给小鼻涕和胖子,自己留了颗最大的塞裤兜里,推着自行车往回走。章远站在树荫里傻傻地看着我。
“那不是被你哥一顿揍给揍服气了吗?”章远坦然地说,“我一直挺崇拜你哥的。”
“怎么可能?”
这种时候我恨不得化作摩西,分开这人海,为我自己拨一条路出来。
为了让我不要再一天天有事儿没事儿偷着傻了,我决定出去旅游。
他不是最高的、最壮的、最有力气的,甚至聪明也只是在我们这个小范围的孩子中间比较出来的而已。
嘿嘿。
我飞速地说,“那你早点来啊给你留个甜瓜!”然后挂断了电话。
以为能听到什么口头武打片的小鼻涕很失望:“啊,那他还能打赢远哥啊?”
这小胖子,真输不起。
他这露出一副很微妙的表情,就好像把啊他竟然不知道这件事那我不小心透露了是不是很不好啊既然如此哟要不要告诉他这几句话都写在了脸上一样。
小胖子听出我在骂他,嗷呜叫了两声。
出发的那天,岑北山没来送我。
我摸下巴,也觉得想不透,“我也很奇怪,他一点都不厉害,怎么就成了我的英雄呢?”
“打是打不过的……?”我很诚实,“但是我也有哥哥。”
“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我打了个哈欠,然后忍不住调侃他,“你也太想我了吧岑北山?”
“你声音听起来好累。”
本来想单刀直入直奔主题,但是一接通电话听到我哥的声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哥哥叫章远。”
我又陪小鼻涕玩了一会儿飞行棋,下到远和我差不多大,现在也该是个成年人了,怎么小孩打架还要来掺合一脚啊,不嫌丢人吗?我一边感慨世风日下,一边愉快地赢走了小鼻涕所有颜色好看的弹珠。
这个人,崇拜就崇拜,挺什么胸啊,我往边上挪了挪,“我哥不喜欢你这款的。”
“对啊,你认识他?”
“想就想呗……”我小声嘀咕,“又没人不准你想……?”
我烦死他了,我最烦被人吊胃:“你倒是说呀!”
“又开玩笑……?”章远瞪我一眼,又自顾自说,“那件事儿确实麻烦,就算是你哥处理起来也要花时间……?”
“表妹不行,表弟也不行。”
挂完电话,我有点头疼,把没吃完的甜瓜拿去喂鸡,然后去洗手,洗完手再去睡午觉。
真奇怪,我总是觉得我对岑北山的感情已经满到不能再满了,溢出来都会洪水泛滥的地步,可是我老是又不小心多一点。
小鼻涕更惊讶了:“你这么瘦,竟然打得过远哥?”
岑北山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词,在这之后,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简短地说,“那个孩子,那个我们以为流产的孩子,找到了。”
“那你快说。”
但那只是痴心妄想罢了,最后我既没有死掉,也没有突发神力,只是像全世界所有在车站等车的平凡人一样,带着一脸的汗水和一个坏了轮子的行李箱上了那班列车。
我潇洒地朝他摆手,“回见。”
但是岑北山没有嘲笑我,反而很认真地接着我的话说,“嗯,甜的,脆的。”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楚。
我莫名地有点紧张起来。
现在好了,这个姓是岑北山给我的,我的名字也不是岑先勇取的,是岑北山取的——就算岑北山是随便挑了个字给我,我也高兴,因为岑北山喜欢我、爱我,所以我的名字也和别人一样,是爱着我的人给我的。
章远一巴掌把他小野猪一样地弟弟给扒拉开,“滚远点去玩。”
“你和以前倒是挺不像的,你弟和你以前像,都玩不起。”
莫名还有点臊得慌。
肥肥语气悲痛:“我五十颗弹珠啊!全让他给赢了!”
“至于吗?我分你五颗不就完了。”
小鼻涕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说,“你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你还认识远哥?”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啊?立早章?”
我决定到外婆家来渡过我十八岁的最后一个假期。毕竟要是上了大学,我可能就不太回老家了——我和岑北山挑灯夜战,头抵着头、脚对着脚,足足选了一晚上才决定了我要报考的学校。
然后我在冰箱里拿了牙甜瓜出来吃。
等我穿上拖鞋,那边才回我了一个好字。
我飞速地打断他,然后问,,“你说的麻烦事儿是什么?”
我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轻松了一些,我从床上爬起来,同他商量,“我要去煮饭了,外婆说晚上回来给我烧豆角排骨吃……?我一边去淘米备菜,你一边跟我讲讲那个小朋友的事情好不好?”
好奇怪,岑北山这个人,怎么老是做怪事说怪话?我也好奇怪,我怎么还怪高兴的。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章远好脾气地笑笑,移开了点,在我旁边坐下来,“放假回来看你外婆?”
我看着闹心。
那边传来一阵细碎的杂音,他似乎走到了某个避风的角落,声音变得很清晰,但感觉离话筒又有点远,像是隔着一层空气,语气还是温和的,“妈说不告诉你,但我想,你还是从我嘴巴里知道这件事比较好。”
这时候手机响了。
我哥最近接电话的动作好慢,要嘟嘟响了好多声之后他才会接。
我继续数着弹珠,挥挥手,“麻烦让一让,你挡我光了。”
我好高兴。
我好像在听广播故事一样,听我哥像个电台主播一样讲故事。
那个地方离我们家不是很近,我觉得我会很想外婆。
一觉睡到傍晚,估摸着外婆快回来了,我准备下床去煮饭。
我本来想问一下外婆,但是她出去摘菜了。
宇宙无垠,我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不过百十年寿命,但还是厚着脸皮类比一下,我对岑北山的喜欢好像也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