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是陆降在床上显得十足青涩(2/8)

    “不吃吗?”你对着陆降说:“虽然我也知道你不需要,但是我一个人吃饭不适应,你假装陪我一下吧。”

    长辈的祖训刻在基因里,杨骛踏踏实实一步也不接近厨房一直到今天,他甩了甩水脱下橡胶手套,冲着外头喊到:“我洗完了!”

    “什么跟什么,”杨骛一个头两个大:“你这个家里有一个正常人吗?”

    ——也许爆发得有点过了。

    最后还是从门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从中间分开了两个人。

    “无所谓,”你笑了笑:“你不怕我家有狗了吗?”

    只有你爱他,只有你还爱他。

    “操——”

    “声音大得怕别人听不到一样,你在家里搞援交啊?”

    陆降闻言缓缓捧起碗,虽然还是没任何打算食用的动作,但似乎拿起来用鼻子嗅了嗅。

    你想了想,突然嘴角上扬:“你不会是”

    以前她也是这样吗?杨骛不由得在脑海中回忆起来——

    只见杨骛在地上诡异地蠕动了一下,然后抬头眼巴巴看着你:“不是我不想起来,腿已经软了”

    “我觉得我们都挺正常的,很遗憾没能跟你达成共识。”陆降在你的安抚下逐渐冷静下来,此时静静站在你身旁,你抬眼看了看他,转而对杨骛说:“你不觉得他这样子其实很顺眼吗?”

    陆降似乎有察觉到你和杨骛之间关系不睦,偶尔劝你相处好邻里关系,你从来不听,后来他也不管你了,任你天天跟人骂战。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温吞,似乎并不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是什么大事,就好像不是刚刚还跟他在床榻上抵足缠绵的女朋友在和人打架,而只是家门口有两个无端闹事的、跟他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一样。

    难不成给狗吃的?杨骛无语地想着,没想到真的见你将空碗放在地上,还嘬嘬了两声。

    不去管身后陆降怎么四肢并用在地上爬行,你走到淋浴间,发现陆降竟然真的一身干爽地站在浴室门口,手里面还拿着你丢给他的毛巾。

    “你不怕我被感染了吗?”

    杨骛仿佛见了鬼一样,猛地后退两步跌在椅子上摔了个人仰马翻:“我操这这这——”

    不论杨骛如何大惊小怪,你都没打算搭理他。

    那个味道你不久前刚闻到过。

    杨骛远远看到你略显柔和的面部表情,不知为何竟打了个寒颤,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开口问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伸手掼住杨骛的臂膀用力一拽,将他稳稳地带入屋内。紧接着,你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举起手中的铁制莲蓬头,狠狠地朝着门口那具张牙舞爪的丧尸砸去。嘭的巨响后,丧尸瞬间倒地不起。你迅速关上门,将危险隔绝在外。

    杨骛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退一万步来说,我就是觉得你挺能打的又怎么样,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了?”

    杨骛突然一反常态支支吾吾起来。

    “从进门开始就是一团乱麻,早知道我在自己家里等死也不要多爬一层楼上来找你。”杨骛一副仿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郁闷表情,眉头都皱成八字。

    “怎么?你现在还想着要拿刀跟我对砍吗?”你抬眼,神色轻蔑:“对着丧尸就跪地求饶,对着女人就喊打喊杀,你就这点能耐。”

    杨骛还在玄关没爬进来,否则如果叫他看到陆降这副样子你大概还会有点不爽。

    出乎意料地,桌子下面没有狗,只蹲着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

    “谢”

    杨骛在一边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们两口子到底在玩什么,我还在这呢?”

    陆降端着面碗站了起来。

    杨骛被你大力一甩跌倒在玄关,四肢着地呼哧呼哧喘着气。

    杨骛啐了一口,自己撑着地上站起来,又对着女人竖了个中指:“也就看你是个女的,否则你等着吧。”

    你并不在意他无力的反驳,放下手边的莲蓬头满意地点点头:“现在看来你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嘛。”

    不能怪他大惊小怪,眼前这个行为古怪的男人外貌特征明显已经和外面刚刚追逐他的诡异生物同化得一模一样,为什么那女的还能心平气和地放任他在家里走动,甚至和他对话?

    思来想去,杨骛神色复杂地看了陆降一眼。

    毕竟是老旧小区,房价一跌再跌,住在这里的人素质水平不太高,老年化也很严重,当初杨骛看上的房子上下都经历过丧事,老人家在养老的房子里去世,房子便空下来,这时期房子说卖很难卖得出去,于是左右邻里就这样空着房子没人来住。

    等你给陆降穿好衣服,又去厨房烧水泡了碗某师傅泡面,杨骛才终于从地上爬起来。

    “我操,能不能别吓人啊。”杨骛喊道:“你蹲在下面干嘛?”

    门外杨骛咬了咬牙:“以前是我做的不对。”

    杨骛一下就被激怒了,他扑上前去,结果却几乎是被单方面殴打。

    你笑了:“陆降,你起来吧。”

    杨骛心有余悸地瘫倒在地上:“我靠,差点就死了。”

    所有人都对陆降印象很好,他是一个哪怕第一次见面的女孩遇上了尴尬情况,也会不着痕迹替她周全解决的全能好人,如果不是你,也许他的人生里根本不可能会有跟邻里闹得脸红脖子粗的一天。

    桌下的男人背对着人,杨骛喊他也没有反应。

    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好像就是个闹腾一点的邻居,硬要说哪里不对劲的话,是个性爱疯子?

    “谁知道呢。”你倒是没什么所谓:“有可能我是吸血鬼,他被我初拥了,吸血鬼日记你看过吧?”

    于是杨骛崩溃了:“你们能不能看一下场合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家里玩角色扮演,世界末日了鬼子大炮打进来了彗星撞地球了你们两还在床上打炮呢。”

    那天晚上之后,杨骛再没有听到楼下传出过什么声音。

    你扫了他一眼:“没错啊,不仅没错,你还来对了。”

    你摸摸他的头:“乖。”

    “你是被我揍服了吧,杨骛?”你嘚瑟地翘起脚,手指绕着弯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啧啧称奇:“我头一回跟你打架差点震惊了,你那三脚猫的拳脚就跟网上那个广场舞大妈互踹的表情包一样,没打赢我竟然还有脸说你是让着女人。”

    这么想起来,那张兜帽下男人平静的脸和刚刚青面獠牙的咧着尖牙咆哮的轮廓渐渐重合在一起,杨骛不由得感到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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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骛从前相信——君子远庖厨。这句话从他爸爸的爸爸的爸爸口中一代代传下来,直到他也变成这样一个行得端坐得正,拿起菜刀并不切菜,只会用来威胁砍邻居家门的谦谦君子。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许多丧尸,它们汇集在你家门口,就像上午没吃东西的陆降那样不断用头撞击着门框。

    杨骛想到自己正寄人篱下,不得不把脾气压了下去,自认为好声好气地说:“我没跟你们俩开玩笑,能不能有点紧迫感啊?”

    明明是个会说会动的大活人,但看起来比那个已经死了的男人还让人心里发毛。

    原本这个房子除了通勤时间长之外哪里都好,附近还有一个一本大学的分校区,有人的地方就有消费,有消费就会形成商业区,每天打开手机软件外卖种类还算丰富,价格也很亲民,对于一个不会做饭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条件已经算得上不错。

    陆降一动不动。

    杨骛是个销售岗的普通上班族,房地产不景气的时候他贪图便宜在这城市五环之外的老旧小区咬咬牙买了个通风较好的二手边户,好在房价不贵,还贷款的压力便也不大,尽管如此他还是成为了工薪的奴隶,就算工作上遇到不如意的事也不敢轻易辞职,还时不时要为公司裁员担惊受怕,逢年过节为了跟上司打好关系两只手提满八袋礼登门拜访都是家常便饭。

    他咕咕哝哝:“不过现在报警估计也没人理,我今天准备下楼丢个垃圾,发现电梯停了就觉得不对劲了,本来想找物业电话也不接,刚迈出楼栋门没出两米就突然被那群疯子追着跑,爬楼梯太着急还把头磕破了,你说它们是不是那个,美剧里面那种行尸走肉喂你在听吗?”

    听到这句话你反而怔愣了一下。

    杨骛等了半天,没看到家里窜出一条狗,却见对面女人探头往桌子下面看,杨骛浑身一凉,连忙掀开桌布也往下看。

    “窝囊。”你毫不留情地点评道,随即转身就走:“那你自便吧。”

    杨骛觉得清净,他每天上班有说不完的话和处理不完的人际关系,那天下班前上司招呼和他同期的同事一起聚餐,却好像故意落下了他,他性格不好,情绪敏感脾气还差,只是鉴于还在公司才憋着不发作,回到家里就爆发了。

    换句话说,陆降现在只有你了。

    从生锈的铁门后走出的女学生只是用一种看臭虫的表情看着他:“先生,这栋楼隔音本来就这样,你在家看女主播撸管的声音也很大,我们从来没说过什么。”

    你收回手,看了杨骛一眼:“怎么?”

    杨骛:“”

    你两口吃完泡面,接过陆降手里的碗推到杨骛面前:“哦,那麻烦你先帮我洗个碗呗。”

    你招呼道:“过来坐。”

    你嗦了口面,抬头扫了他一眼:“没有,只是想说我家有碘酒,你要不要用?”

    从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杨骛小声骂:“两个神经病。”

    门开了一道缝,门外只有杨骛一个人,男人额前的发丝凌乱被汗水打湿纠结成几绺,额头上破了一道大口,正在泊泊流血,他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不可置信。

    而最奇怪的是,自己这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人都不由得替他感到惋惜,但他的女朋友,似乎一点也不难过。

    杨骛恼羞成怒:“都说了不是,我就是让着你的怎么了?有本事现在跟我打一架啊?等一下,你、你真来啊那你叫你那个怪那个男朋友站得离我远一点。”

    这不是很好吗?

    你从此和杨骛结下梁子,在业主群里加了他的微叉就是一同你来我往的输出。

    来不及去管你对他含沙射影的评价,杨骛捂着额头的伤口从地上爬起来,咽了口唾沫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却还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他、他已经被感染了吗?为什么还听你的话?”

    你挑了一筷子面,放在旁边准备好的空碗里,杨骛连忙说:“我不饿不用”

    正在他打算继续说什么时,你眼尖地看到旁边安全通道口露出一个摇摇晃晃的脑袋,癫痫一样的抽搐抖动,它速度极快,几乎在你刚看到头的下一秒就扑到杨骛身后。

    听到这话女人停顿了一下,放下了高高抬起的拳头。

    杨骛额角冒出两根青筋:“余嫌明、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杨骛愣住。

    ——直到有一天楼上那个闲置房产的邻居把房子出租给了一对大学情侣。

    你抱着胸挑眉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你家里狗爬式的男人越来越多了,你却一点都不意外呢。

    嗯?

    “你们父母给你们生活费就是让你们在这里搞不三不四的男女关系的?”他捂着流血的鼻子,拧着眉扯起嘴角。

    “没事的,放轻松。”你安抚道,不过对象不是杨骛,你轻轻拍着陆降的手背:“他没什么本事,不用担心。”

    你从没想过原来有一天会变成这样——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人对他产生任何好感。

    “嗯?”你走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毛巾晾在挂架上:“你好听话呀。”

    因为住得远,杨骛每天上下班通勤都要花上三四个小时,再加上销售工作量不稳定,有时候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就更晚,最放松的事情就是下班后搬个板凳坐在阳台来根烟,刷手机看看女主播。

    而经常会发生的情况是你们两个共同认识的人都很喜欢陆降并且一致很讨厌你。

    杨骛无语地看了你一眼:“昨天刚接回家的?半夜拆家动静真大,我差点就报警了。”

    杨骛还记得女人的眼睛黑得很深,攥住他衣领的手力气十足大,他就像被提起来的鸡仔一样需要使出全身力气才能挣脱,而屋子里那个穿着帽衫的男人——杨骛那时看不清他的脸,就记得他的声音特别的、非常温吞。

    你一只手按下门把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手中握着刚从洗手台储物柜里拿出来的备用莲蓬头。

    陆降还是无法说话,阴森的黑瞳视线呆滞,身上虽然擦干了,但是一丝不挂,经过丧尸进化后的身材堪比超模,你的目光不由得多在他身上梭巡了两圈,这才从一旁准备好的干净衣篓里挑出一件男士睡袍给陆降系上。

    陆降更是把他当成一个透明人,从他进门到现在仿佛一点都没注意到家里多出了一个人。

    你蹙着眉,有点不耐烦地冲杨骛摆摆手示意他闭嘴。

    杨骛立刻打断你:“我不是。”

    “明明,够了。”

    随着你意有所指的目光,杨骛手指摸索着点在额头上,果不其然,那道伤口还在往下淌血。

    你弯起眼睛,看着杨骛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和颜悦色:“想知道为什么吗?首先,你给我把碗洗了。”

    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谁说是给你吃的?”

    眼看他就要抱着你摆在玄关的毛绒拖鞋哭起来,你忙给了他一脚:“嗯嗯,赶紧起来。”

    不要命的互联网时代,丧尸出现竟然被人当成是商机,住宅区里那些个暂时不用为丧尸出现在家门口烦恼高层住户,在阳台举起手机对着楼下群尸就是一通解说:那个男人叫小帅,今天他想出门买菜,结果天降横祸——那个女人叫小美,是个小学教师——

    杨骛不敢苟同:“可能只有你这么觉得吧。”

    杨骛:“?”

    被皱着眉开门的女邻居一拳招呼到鼻梁骨上的杨骛想着。

    你勾了勾嘴角:“嗯嗯,你终于明白了,虽然有点晚,但谁叫我好心呢。”

    你正躺在客厅沙发上枕着陆降大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拿手机刷着某音直播。

    杨骛不服气,明显觉得跟你这个女的对话不下去,他秉着男人之间才有共同语言的想法,扭头看着陆降:“哥们儿,你先起来说话吧?”

    “看不惯就滚啊。”你冲他比了个中指:“不知道是谁刚刚哭着求我给他开门?”

    不过,这也是别人家的事,杨骛关上水龙头,跟自己没啥关系。

    男人朝着跌在地上的杨骛伸出手,他手掌宽厚,衣袖里传来让人安心的木质香:“不好意思,先生,是我的声音太大了,我们以后会注意的,时间也不早了,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但是那种温吞又让人感到冷静。

    是可忍熟不可忍,杨骛一拍桌子站起来,正准备说什么,却见刚刚一直背着身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全黑的眼瞳、银色金属覆面下隐约露出尖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压抑恐吓的嘶吼。

    好好的一个人,说走就走了。

    杨骛不情不愿地在你对面拖了把椅子坐下:“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哦?”你勾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当真是纯粹的好奇:“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觉得来我家生存概率更大?”

    窗外的警报还在持续长鸣,门口似乎从楼道传来的空洞的脚步声重重叠叠越来越近,一丝古怪的铁锈味透过门缝钻进你的鼻腔。

    离开之前杨骛见男人拉下兜帽,冲他露出了一个温和带着歉意的笑容,同他挥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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