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8/8)

    他只好将烟拿开,接通了电话。

    “喂,是陈麟声吗?”

    “你是?”陈麟声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

    是那个叫严木的小导演。

    “是我,严木。”

    “啊,严先生,找我有事吗?”陈麟声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报纸。

    “那天,我听你讲你还在找落脚的地方。”

    陈麟声顿时集中了注意力,将电话换到另一侧耳边:“是啊,我刚刚还在看。”

    “我恰好有一个闲置的住处,地方不大,但是位置偏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我现在没有太多钱,预算可能比较低。”

    “朋友一场,你可以先住着,租金不着急给。”

    听到这句话,陈麟声的喜悦反而消退了许多,他已经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伤太多次了。不需要租金的房子固然很好,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事。

    他想了想,打算忍痛拒绝:“严先生,其实我”

    “你有什么顾虑吗?”

    “其实我已经找到一间房了,正打算去看。”

    “是吗,这么快?”

    “嗯。”

    “你是不是担心我骗你,或者别有所图啊。”

    “怎么会。”

    “好吧,这不是我的房子,是我朋友的,他一直闲置着,想着不如租出去赚点钱,我就想着借花献佛了,没想到不成功。”

    “原来是这样。”

    “我讲了实话,你是不是也要讲。”

    “我真的找到地方了,”陈麟声放轻语气,装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好吧,”严木有些无奈,“我朋友把房子在中介平台挂了出来,如果你想,可以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

    “你我之间,不需要这样客气。”

    挂断电话后,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严木就发来了一条租房信息分享。

    陈麟声点开看了一眼。

    二十三楼,两室一厅,不算大,也不算小,地方确实有些偏远,但家具电器齐全。

    陈麟声越看心里越痒。

    严木跟来一条:“如果还算合你的眼,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没等陈麟声回复,屏幕上就又跳出一句话。

    “即使不给我机会,也应该给这房子一个机会。”

    陈麟声切回页面,点出了房子的照片。

    不知为什么,不看还不觉得有什么,看到以后,陈麟声甚至可以想象出住进去的感觉。

    他喜欢明亮的窗户,妮妮也喜欢。

    况且,假如租金真的很低,就算里面住着厉鬼,在港岛也称得上划算。

    他的报应自己早就在受了,其他的,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犹豫片刻,陈麟声回复了严木一个“好”字。

    严木回了一个星星眼的笑脸表情。

    好像没有麦秋宇那个好看。

    陈麟声扫了一眼,将手机撂在一边。

    麦春宙本来只需要跟公寓管理员打一声招呼,要他们在严木带人来看房时把钥匙呈上就好。

    他一向对朋友大方,要他出一套房子借人追女仔,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电话刚拨出去三个数字,麦春宙就改了主意。他借给严木的这间房子,是他回港歇脚的驻地之一,就算清洁工每周都上门打理,也还是留下了一些生活痕迹。

    麦春宙担心自己是否有东西遗漏,只坐在家里空想也想不出来,干脆提前严木一步,到公寓那边自己检查一下。

    顺便看一看严木中意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

    麦春宙打定主意。

    严木约人上午十点看房,他七点钟便过去,时间宽裕,先叫上门的钟点工将房间完完全全打扫一遍,待人走了,他又挨个抽出柜屉,检查暗箱,看看有什么东西遗漏。还好,几年前的他足够谨慎,养成了善后的好习惯。

    麦春宙最后环视一圈这两室一厅的房间,走出门去,将自己的钥匙放在了地垫下面。这里洗衣机干衣机微波炉应有尽有,冰箱上还附送两个冰箱贴,公寓位置好,离地铁站近,租金更是低廉到旁人听去以为他在信口胡言的程度。帮严木到这份上,假如再追不到,他真是无话可说。

    他站在门外,撕掉了门上破旧泛白的门神。其实这间房子对面也是空闲的,当初麦春宙一个人包下了一层楼的两间。这一整栋楼都是他麦家的资产,十七岁时,麦母做主,送给长子做生日礼物。他自己当然住不完,干脆转手租赁出去,做学生和散客的公寓。

    一切完成,不到九点,麦春宙决定去附近的茶餐厅坐坐。

    他选了靠窗的位子,随便点了些吃食打发时间。他笃定严木会从这个方向来,决心留久点时间,悄悄窥视。一想到醉心第七艺术的严木竟然会喜欢真实存在的人,麦春宙难得好好奇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往窗外看,路边十几米高的大叶杜英将树枝伸向湛蓝天空,不远处的山肉桂正到结果期,坐在建筑里,也仍然能闻见淡淡的樟脑味。人是奇妙的动物,他明明许久没有回到这里,却因植物的气味,想起从前路过这几棵树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并不怀念。但往昔涌上心头时,人总免不了一瞬的停滞。

    他呆望着人行道,望着望着,幻想和真实交缠在了一起。

    一个眼皮上有痣的男人忽然出现了,他没有变,像恰好从回忆中走出来似的。

    他生得挺拔,如一棵年轻的树,只是那颗痣压着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有些没精神,垂眼俯首间,总有种做小伏低惯了的乖驯。外罩一件水洗蓝牛仔外套,和白色的肤色相衬,显得既有精神。

    他不是一个人出现的,而是和人结伴而行。

    在说什么?

    麦春宙盯着那时不时开合的嘴唇,耳边却没有声音。他猛地站起来,夺门而出。

    马路另一边,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远远掠过了他。也就是那一秒,穿牛仔衣的男人笑了,笑得恬然。他是在捧同行者的场。

    但在麦春宙,不,在麦秋宇眼里。

    那是赤裸裸的勾引,与可憎可恶的谄媚。

    他看着那两个人走远。

    一阵秋风拂过,吹得树叶哗啦作响,它们有成千上万片,缓慢地随风飘动,蝶翅般开合张翕。

    陈麟声被风声吸引,他抬起头来。在严木和风的声音中,他选择了后者。

    “怎么了吗?”严木见他望着高处,忽然发问。

    “秋天来了,”陈麟声像猫一般,鼻尖高扬,眼也不眨地望着树叶。

    “是啊,”严木看见他莹白的清秀侧脸,愣了一下,也随着树木的枝干往高处望,“秋天来了。”

    “所以……”

    “嗯?”

    “你朋友真的同意两个月后再付租金?”

    “当然。”

    “他人真好。”

    “是,他是个很好的人,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他一定也很有钱,”陈麟声慢吞吞地说

    严木转过偷来,他看着青年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真是有够无厘头的对话,可他偏偏爱听。

    他答:“是,很有钱。”

    “也一定读过很多书,”陈麟声没睡好,声音飘忽。

    严木想到麦春宙,记得他在国外读的是建筑,讲:“嗯,他在国外读书,拿了很多奖。”

    “他是医生,还是工程师?”

    又一阵打听下来,严木发现陈麟声打听的全是不在场的第三人,狠了狠心,决定不再替麦春宙讲好话:“他是无业游民,”

    陈麟声回过头来,望着严木的眼睛,没有讲话。

    严木见他安静,一时不愿出声打扰。

    他发现了,早上的陈麟声,好像格外迟钝一些。他悄悄享受着这种迟钝,只希望陈麟声先不要彻底醒来。

    陈麟声并不知道自己的困意已经被人看穿。

    他昨晚读绘本哄妮妮睡觉,三四本读下去,把自己哄得奄奄一息,妮妮却仍然神采奕奕。无奈,他只得拜托今天上门帮他照顾女儿的阿桂姨姨,务必带妮妮下楼走走跳跳,不然一身精力无处发泄,只剩下晚上折腾他一个人。

    一旦睡得晚,起得早,陈麟声的脑袋会不争气地卡壳,咖啡都救不了。

    听到无业游民这四个字时,陈麟声第一反应是,那岂不是跟我一样。

    有钱人也无事可做,是没有社会价值的废物。

    然后,他就这么看着严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那笑容很漂亮。

    可惜陈麟声自己并不知道。

    也没有维持多久。

    就在距离自己的完美公寓只有百米之遥时,陈麟声的手机忽然嗡嗡作响。

    他朝严木点点头,转过身,掏出手机看。

    屏幕上只有一个r字。

    麦秋宇发来了三条短信,每一条都很简短。

    r:在哪里。

    r:我要操你。

    r:来酒店。

    陈麟声下意识用余光瞥了一眼严木,用手在侧边挡住了手机屏幕。

    他打了几个字:我有事。

    r:什么事。

    陈麟声并不想让r知道自己在找住处的事。

    他想了想,回道:在上班。

    r:那就请假,不然辞职。

    陈麟声不明白麦秋宇为什么忽然这样急迫,而且言语冰冷,不似他平日的轻佻。

    他想了想,删删打打,又回一条:

    今天真的不行。

    刚发送成功两秒,麦秋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麟声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他困意全无,背对着严木往前走了几步,沉默地看着来电动画。等待了几秒,终于按了接听。

    “二十分钟以后,我要在酒店房间的玄关见到跪着的你,”麦秋宇冰冷地说。

    他一边想,这人发什么失心疯,一边握着手心渗出的汗。

    他很久没有听到麦秋宇这样讲话了。

    上一次,还是在那八天。

    “我,我没有带面具,”陈麟声压低声音。

    “你怕别人看到你?”

    想到那天在俱乐部见到的一切,陈麟声有些发怵,他点了点头:“嗯。”

    “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怕。”

    说完,麦秋宇就挂掉了电话。

    在严木关切的询问中,陈麟声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他望着不远处地上的一团口香糖,眼眸灰暗。

    陈麟声匆匆忙忙赶到酒店时,麦秋宇还不在那里。

    于是他脱掉了鞋子,乖乖地跪坐在了玄关。当然,是以一种还算舒服的方式。

    他早就查询过bds的具体释义。

    点出过七八个充斥着色情弹窗小广告的网页,又阅览过无数需要先自证十八岁的小众网站,具体含义白纸黑字地浮在手机屏幕上,每一个字看起来都儿童不宜、惊险万分、伤痕累累。

    陈麟声意识到,在那八天的绑架中,麦秋宇曾在他身上用过这番成人淫虐游戏的皮毛。

    而现在,麦秋宇显然要正式和他开启这场游戏。

    麦秋宇是陈麟声的债主,甚至不需要像圈内人分享的经验那样,签订合约,制定规则和安全词,在保证双方满意并安全的前提下,过得美满的肉体与精神体验。

    他只需要打一通电话,陈麟声就得放下一切匆匆赶来,即使对如何下跪一无所知,也还是要歪歪斜斜地靠在鞋柜旁,等待着他的主人来临。

    陈麟声自认只有一个优点,他认命。

    虽然他情绪不佳,脑海中乌云密布,怕到下意识啃嘴唇上的死皮。但他仍然在想,是否可以借此机会,把自己的欠款抹去更多。

    毕竟,调教和建立这种关系并不同于简单地性爱往来。

    麦秋宇是他债务的主人,依然可以做他的主人。

    反正他们也已经做过爱,上过床,他陈麟声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如此安慰着自己,他渐渐平和了下来。现在,唯一使他耿耿于怀的,就是麦秋宇是否还会履行当年他提出的要求。

    不展示,不见血,不分享。

    他很后悔当时没有再添上三个字,那就是,不公开。

    人在无路可走时就会求助于神,陈麟声不算诚心,他只是偶尔在思想上路过唯心主义。临时抱抱佛脚,读读圣经,希望报应来临之时,哪位天老爷天老奶能救他一把。

    跪坐在并不宽敞的玄关里,陈麟声坐在自己的裹着深蓝棉袜的脚上。

    他捧着手机打开了电子书版本的圣经。

    这是上周去便利店,一个衣着朴素、正在传颂福音的男人教他下载的。科技在发展,上帝也要与时俱进。

    陈麟声听说信教能让人的灵魂得到拯救,病急乱投医。

    但他显然太过愚钝,灵魂退化,只接受了现代科技的便利,对于古老的宗教,他始终没办法承认它的历久弥新。没翻阅几页,陈麟声就看不下去了。

    上帝鼓励人们爱自己的敌人。陈麟声觉得这实在太难为他。别说爱敌人了,他连上帝的魅力都没看出几分。

    或许是他没灵性,不够悲悯。可换作麦秋宇呢,他会爱上一个偷他东西的小偷,一个欠他几百万的穷人吗。

    麦秋宇只会让他做狗。

    让自己痛恨的人俯身做狗,这才是人类世界对待敌人的方式。

    圣经并不是他的救赎。陈麟声退出圣经,转头去读佛经。

    金刚经,这三个字听起来铿锵有力,能敲打一切怪力乱神。可字里行间不仅没有故事,还有翻来覆去绵绵不绝的絮语。

    刚看两行,他就开始头一垂一垂地钓鱼。

    于是,当麦秋宇打开门时,看到的是一个跪坐在地上靠着鞋柜睡着的男人。此人姿势懒散,呼吸沉稳,主人的鞋尖已经迈到他膝前了,他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反而呼吸加重了一点,开始打鼾。

    比最没有经验的幼犬还要不如。

    麦秋宇冷脸注视着,轻抬鞋尖,收着力气踢了踢此人的膝盖。

    陈麟声一下子惊醒过来,他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望着身前的人,头仰到最高,才看清他的眉眼。

    “洗澡了吗?”麦秋宇从他身边绕过。

    “早上,早上出门前洗了,”陈麟声扶着鞋柜站起来,他双腿发麻,差点摔倒。

    “我让你起来了吗,”麦秋宇瞥他一眼。

    陈麟声看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拖延一口唾沫,又跪了回去。

    他不怕麦秋宇。

    因为现在还没关灯。

    因为他们还没有来到一个狭小的房间,那里只有一张床,却有窗户,没有灯光。

    他不知道麦秋宇为何突然叫他来。而且看这人的脸色,就知道他心情并不算好。

    “过来,”麦秋宇又下达了指令。

    陈麟声犹豫了几秒后,将双手撑在了地上,向麦秋宇爬去。

    这种雌伏的行径让陈麟声头皮发麻。他还穿着衣服,却要像狗一样爬动。

    做狗好吗?

    为什么人也争先恐后地要去做。

    他不算能理解,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触。至少,麦秋宇曾经掌掴他臀部的时候,他真的感受到了精神上的满足。虽然痛,痛得他从挣扎到流着泪、颤抖着趴好,安静地迎接下一巴掌。

    陈麟声不理解自己。

    或许这也是他报应的一部分。

    没有父母管教,他做了坏事,走了错路,老天爷就派人来管教他。

    麦秋宇是其中之一。

    他笨拙地爬过去,趴在麦秋宇脚边。

    说实话,陈麟声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麦秋宇也一样。

    爬得很丑,很笨,和跪姿一样,让人不想去看。

    麦秋宇紧紧盯着他。

    看着乖驯拜服在地上的陈麟声,麦秋宇并没有感受到满足,这在他的意料之内。他知道那颗脑袋里一定在想别的事,这个没有良心的小贼,一定在想些别的东西。

    陈麟声永远不会像他遇见的那些sub一样,沉浸在情欲的红河里,脑袋里只有主人的命令和支配。

    你情我愿的爱欲永远无法主宰陈麟声。麦秋宇身体里升起一阵难耐的燥热。越是这样,他越有侵占这人的冲动。

    可笑的调教游戏结束了。

    麦秋宇一把抓起陈麟声的领子,将他拽起来,碰见卧房里的双人床上。

    他甚至有点想笑,怀疑陈麟声是不是故意耍他。

    在玄关跪着睡着了。

    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狗。

    麦秋宇作为一个混迹圈内数年的do,拒绝过无数人的肉体求欢,事实上,他只享受控制他人精神的过程。

    只需要一个手势,就能让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失禁。

    多么令人满足。

    可不知为何,一见到陈麟声,他就会失控。

    他对此隐有预感。正是因为他控制不了陈麟声的精神,反而更加想占领他的肉体。他沦落了,沦落到低级的情欲里。

    “脱衣服。”

    “啊?”

    “我让你脱衣服。”

    手扶上扣子的一瞬间,陈麟声松了口气。

    果然比起当狗,他更喜欢货真价实的性爱。他喜欢带着管教意味的动作、言语,却没办法真的接受自己彻底低面前人一头。

    大哥,你欠了人家几百万,还要什么自尊。陈麟声难得在心里絮语,教训自己。

    他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衣服,露出雪白的肉体。肉红的乳尖和长度正好的阴茎都露在外面,青蓝色血管攀在手臂上,像几条细细的蛇。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呈大字型摊开。

    阴茎之下,一道隐秘而干涩的缝若隐若现。

    陈麟声闭上了眼睛。

    来吧,就让他的报应插入他的报应,让他的报应解决他的报应,再让他的报应满足他的报应。

    他的生活,就是一段段诘屈聱牙却含有真实隐喻的白痴绕口令。

    下一秒,一双有些发凉的手摸了上来。它在陈麟声身上慢慢游走,像摸砧板上鱼肉的脉络。修长而灵巧的手指将陈麟声摸热,摸喘,然后顺着小腹而下,引起一阵细细的、使人小小颤抖的痒意。

    麦秋宇扶开了陈麟声的阴茎,将手掌附上了那条因畸形而生出的肉缝。

    看起来许久没人掰开过。

    麦秋宇掰开了它。

    露出里面小小的肉唇,阴蒂,尿口,和一口敏感点生得极浅的穴。

    麦秋宇忽然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他扬起巴掌,朝那口肉穴扇了过去。

    陈麟声惊叫一声。

    麦秋宇人生中第一次性爱就是跟面前这副躯体。

    在那之前,他不明白为什么性爱会让人上瘾,在那之后,陈麟声高潮颤栗的场面,他总是在眼里心里翻来覆去播放许多遍。

    麦秋宇不喜欢自己的失控。即使昔日面对赤身裸体蹭他裤腿的人形犬,他也只是抛去一个冷眼而已。他以自己的克制与挑剔而骄傲。

    可他一看到这张脸,这具肉体,就想拥抱,想占有,西裤勃起的阳具宣告着他的急不可耐。

    或许,做爱也有雏鸟效应。

    想起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给了一个不知羞耻的贼,还是比自己更厉害的贼。

    麦秋宇再次扬起宽大的手掌,重重下落,扇在陈麟声的屁股上。两团从裤子里剥出的丰腴白肉被扇得颤跳,不过几秒,一个清晰的红手印慢慢浮现。

    陈麟声又叫了。他叫得很难听,完全不像享受。

    很显然,雏鸟是麦秋宇自己。

    麦秋宇眉头一皱,伸手去掐陈麟声的下巴,问:“叫得好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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