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酒店(2/5)

    尤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体育生，他遭受过许多歧视，他也不跟那些好学生交往，好像好学生当他们是空气，坐在最後一排，上课就睡觉，下课就跑厕所，最後两节课消失，晚自习经常不见，下午去训练，晚上也训练，学校运动会他也参加，拿过几个一等奖、二等奖，运动会结束後，大家还是当他是空气。

    他像是忌惮他一样，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你都给我下药了。」

    他後退一步，说：

    他的下体有冲动，不清楚是因为青春期的荷尔蒙发散，影响到了他身上，还是因为什麽。

    谈书烬浑身发热，他的热很不寻常，像是伸懒腰那样，他开始觉得床单刺痒，觉得声音放大，他的身体开始不像是他自己的。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尤涉的语气很冷静，很冷静，冷静到谈书烬认为他是不是当他是gay？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秘密应该有个知道的人陪他，就像秘密应该有个同样秘密的人陪他一起进行，他想，是不是有他这样的想法很奇怪？他不知道清醒的人看他觉得他病入膏肓了，只觉得他是在发疯。

    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他的身体，头脑，身体，软绵绵的，像是瘫在床上??

    他声音很大。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他看他面善，觉得他应该会帮自己这个忙。

    尤涉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麽说到这个比喻。

    他亲他，亲过了又站起来，站起来，像是犯了错一样，又後退，又亲他。

    他想，尤涉会来干他吗？

    男生都这样，谈书烬好像学习不好的体育生一样，「发骚」，像是勾引他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暗号，好像这样就能和他来发「友情炮」。

    他的牙，开始发热，他分不清自己是发烧还是发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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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撸管吧。」

    他是那种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所鄙视的对象，一根笔考一次试，从来不带参考资料，偶尔睡觉，还成绩奇好的人。当然年级前100他只能排个50、60左右，这也不妨碍他成为学生中的学神，他想，如果不是他懒，他应该进前15。

    他有点??

    他想，他该不会被下那种药了吧？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那麽大问题，不知道为什麽尤涉看他的眼神像在看鬼。像在看鬼。

    他後退一步。他不想和他发生关系。

    尤涉不知道谈书烬思考他的人品好还是坏。

    尤涉走进他。

    尤涉不知道怎麽办。

    谈书烬想，尤涉怎麽看起来这麽怪？

    他亲他。

    「我怕你吐自己身上。你衣服不能穿。」

    谈书烬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麽，他其实不太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他不知道他的耳朵是怎麽了。他听声音很朦胧，好像听进去了，听见了又没听见，他不知道他现在看起来像个罪犯。他想，是不是因为他是个体育生？

    尤涉愣了下，像是很惊讶，他不知道谈书烬是不是真的打算和他来一发。

    他想，父亲带他来看日出是为什麽，为什麽要在一个下雪天来看太阳，他不知道「工作」的意义，他父亲星期六上午有事，下午不在单位，晚上决定陪他一天，便看日出。

    真刺激。

    「兄弟，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完事的开房的？」

    他看着尤涉走进，离他有段距离，想着他会不会帮自己撸管，手摸上下体。

    「尤涉??」尤涉。

    他不想被他打，现在他只想是不是该避开。

    他冲他眨眼，好像是男人间不言自明的默契一样。

    还好他是加在芬达里，一大瓶600毫升，这才没出事。

    他有些情急。

    他的日出，他记得，他的日出，寒冷、潮湿，几乎看不见。日光与天光交错在一起，日出的意义他没有感受到，他只感觉到寒冷、潮湿，几乎看不见的太阳。

    尤涉说：

    他看他面色酡红，不太正常，不知道他是不是发作了，他看起来很像吸毒的人。

    「不是。」

    於是就这麽开始了。

    这天下雪是预报了的，他还是看日出。

    谈书烬感觉到他若即若离，他想抓他，他伸出手，没伸出手，似乎是意识伸出手，他感觉自己伸了，实际上他没动，只是动了一下，像蠕动一样，他的手没动。

    他想，是不是尤涉也是那种人，坐在看黑板最好的第三排，座位不是在左中心、右中心，就是正中心，他想，这种学生从不往後看一眼，尤涉也是这种人？

    他想逃。

    他不知道他的辩解越发描得黑。谈书烬笑他，笑得更大声，像是醉了酒那样，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很怪异。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尤涉瞪着眼看他，想他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比如那个「芬达」带来的药效。

    他觉得有点尴尬，觉得对方意有所指。

    他感觉他一定会被他打。

    他的身体，他的牙床，他的下体，尤涉还在看着它们，他感觉自己的下体快要勃起??

    他不知道那药是真的，还是假的，只知道对方说「都用这个」，他就觉得应该没事，至少不是砒霜吧？他不知道这东西多01克就能致死。

    尤涉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闭门而出，不理他「发骚」。

    日出星期天撞上雪天。

    不知道他会不会打自己。

    「你清醒点。」

    到了山顶後，雪停了，日出看见了，日出，几乎看不见，一个光点，朦朦胧胧的，光芒万丈。

    他想谈书烬现在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谈书烬的身体像太阳神一样，他的光泽似乎是因为汗，汗津津的，汗津津的，他的身体便像太阳，雪天的日出，他在他身上看到了青涩，青涩与未长开，19岁，19岁的年纪，什麽都还没成熟。

    当然，正是因为他懒，他才只能进前50、60，世界上在这种地方格外真实，真实到谈书烬都不愿意看成绩排名，反正他是倒着看，倒着数。

    他开始脱自己裤子。

    谈书烬开始脱自己内裤。

    发作？那药这样的？

    尤涉不是这种人。

    他觉得转身是个优秀的决定，他转身，看见谈书烬撑起上半身，把自己抬上床。

    「我不搞这个。」

    父亲的工作继续，他不想看日出。

    盘山公路。

    他的嗓音发热，

    大一时他开车进盘山公路，父子交错开，他先开，路好走些，父亲後开。他把车靠边，父亲来上驾驶位，他到後排去，父亲说山顶风光好，想看日出，他跟父亲、母亲一起4点起来，驱车去山顶看日出。

    大雪纷飞。

    谈书烬不明白，他只是手握上自己下体，撸了两下，看尤涉。

    他不知道他在干什麽。

    他想，这「友情炮」还是不要来了。

    尤涉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