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6/8)
他都硬了,这时薇薇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咔嚓把它咬断了,幻觉中他的某处也随之一痛。重逢后她一直在示弱,他都快忘了她也是有脾气的了。
“我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放心吧,最迟明天上午你就能见到你丈夫了。”
薇薇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真是太感谢你了。”
“等你怀孕了再谢我也不迟。”
他的话让薇薇脸色都变了,昨晚他们是没戴套做了,到后来她失去了意识,他不会射在里面了吧?
克洛克达尔见她信以为真,改口:“我说着玩的,没射在里面,真的。”
这个玩笑对薇薇来说一点也不好笑,她切着羊角面包问他:“我的裙子呢?”
“哦,我让女仆替你丢掉了,那条裙子丑死了。”
薇薇不满地拍拍桌子:“你干嘛擅自决定我东西的去向。”
“烦死了,我赔你十条更好的不行吗。回头我给你开张支票,去杰泽厄拉最好的店定制。”
“不是钱的问题,是……”
薇薇还想要辩解,但克洛克达尔晃晃手指,孩子气地威胁:“再说我就不帮你了。”
饭后克洛克达尔让女仆带薇薇到更衣间,从衣柜里拿了一条深蓝色的鱼尾裙给她。绸缎油光水滑,材料一点也不比她的那条差,最重要的是尺寸完全合身。
薇薇对着镜子皱着眉检查自己胸口的吻痕,如果不能用粉底遮住,斐迪南看到绝对会杀了她。
克洛克达尔拿着一个圆形盒子进来,让她把衣服脱了。
薇薇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照做,结果他并不是想对她怎么样,而是把一种抹茶绿色的药膏涂在她留疤的地方。
“这个能祛疤,每天早晚涂一次,够不到的地方让女仆帮你。”
薇薇心想祛了又有什么用,斐迪南还会烫新的疤。
“能祛疤你自己怎么不用?”
“我是男人,男人的伤疤是勋章。你就算了,摸得我硌手。”克洛克达尔怨念极深在她右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薇薇闷哼一声。
他对她好有什么用,她不还是别人的妻子。
克洛克达尔抹完药让薇薇穿上裙子陪他去看一出戏剧,是最近在杰泽厄拉很有名的《仲夏夜之梦》。这部戏有五幕,大约两个小时就能看完。去剧院看戏是格鲁潘修贵族最常用的约会方式,剧院的坐席也往往是两个椅子并排挨在一起。
《仲夏夜之梦》名气非常大,薇薇一直想去看来着,但是斐迪南说他抽不出时间陪她。克洛克达尔能陪她一起去看,她是很高兴不错,可是,可是她没穿内裤啊。
虽然裙子很长不用担心走光,但是不穿内裤在外面走路薇薇多少有些不习惯。她又不好意思跟克洛克达尔说这件事,想着等会就可以回家了,只好默默忍受,尽量去关注舞台上的演员和剧情。
不穿内裤在外面陪人看戏,也算是某种人生第一次吧。就在薇薇沉迷剧情的时候,克洛克达尔忽然把手放到她大腿上摸了摸,贴着她的耳朵说:“薇薇,你……是不是没穿内裤?”
她一下子脸和耳朵变得爆红,他肯定早就知道,故意在这时候说出来的吧,这个男人真是坏死了!
看到她可爱的反应,克洛克达尔坏笑起来,直到薇薇的高跟鞋在他皮鞋上踩了一脚,他才收敛了笑容。
一上马车,薇薇就用拳头狠狠地锤他:“流氓!色狼!变态!你太过分了!”
克洛克达尔笑得前仰后合,薇薇这点力气打他一点也不痛。眼看她要气哭了,他赶紧哄她:“是我错了,对不起。”
克洛克达尔在蓝冰大道下车,说他还有事要做,叫她把乌盖斯特家的地址告诉车夫,让车夫送她回家。
因为之前那件事,分别时气氛并不是很伤感。克洛克达尔问她打不打算吻别,薇薇让他快滚。
回程的时候薇薇抚摸着他送她的这条裙子,克洛克达尔还是蛮有眼光的,如果说斐迪南挑的那条裙子只能展现她三分的美貌,那这条便是十分。
之前她问克洛克达尔这条裙子哪来的,他说和蝴蝶标本一样在店里看到觉得很适合她就买下来了,但一直没有机会送给她,于是留在衣柜里。这话一听就假得不行,看质量和设计这条裙子应该是在名贵的服装店定制的,不然怎么这么合身。
他是个很有本事的男人,大概是用什么手段打听到了她的尺码。薇薇在杰泽厄拉的服装店也是定制过几件衣服的,在那时留下了可以被用作交易的数据。
斐迪南对自己不是很好,不管怎么想离开他投向克洛克达尔的怀抱都是最佳方案,但是薇薇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不会为了优渥的生活背叛自己的丈夫,从昨晚到现在的约会不过是一场交易,只是交易的对象有些特殊而已。
回到家,斐迪南还没有回来。昨晚两个主人都不在家,佣人们情绪很是恐慌。薇薇让管家把他们召集起来,简单说了几句,告诉他们乌盖斯特伯爵明早就会回来,安抚他们的情绪。
晚上薇薇泡在浴缸里,全身被热水包裹着,她合上眼,回味昨晚那场刺激的性爱。她努力说服自己她不可能再爱上他的,毕竟他的工作是杀人。斐迪南虽然经常虐待她,但最多只造成些无关紧要的小伤,不会殃及性命。嗯,她早就做好决定不会和克洛克达尔在一起,这点毋庸置疑。
泡完澡薇薇从浴室出来,拿着那个盖子上花纹很漂亮的药膏端详半晌,最终没有涂它,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薇薇穿上正装在客厅里等斐迪南,报纸上的头条是“侯爵枪击案出现惊天反转,凶手另有其人,乌盖斯特伯爵被释放”。
他在九点前回来了,棕色的头发乱蓬蓬得和鸡窝一样,捂着左眼不让人看,手拿开,原来是被揍成了熊猫眼。莉忒尔看见他的惨状想笑又不敢笑,忍住了。
薇薇心疼地迎上去,递给他平时最爱抽的香烟。斐迪南摆摆手表示不是很想抽,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显然和这两天遭到的无礼对待有关。
薇薇让莉忒尔浴室去放水,又让仆人去叫厨师准备饭菜。
斐迪南一边清洗身上的黑泥一边和薇薇抱怨:“我对治安管理官说那把枪是我上个月失窃的,凶手是偷了我枪的人,他不相信我的话。那帮无能的治安官只会朝我大吼大叫,好在我坚持下来了。”
薇薇心想刑讯逼供估计只持续了半天,他得感谢她第一时间去找了克洛克达尔,不然以斐迪南的定力,肯定熬不到出来就屈打成招了。
“报纸上说侯爵被枪击时现场只有你们两人,你看到谁杀了他吗?”
斐迪南眼神空洞,擦拭身体的浴球悬在胳膊上:“真是怪事,我完全不记得和侯爵聊了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也吓了一跳呢。”
“这么蹊跷?”薇薇倒不是无条件信任自己的丈夫,是觉得正常人就算要编谎话也不该编得这么离奇。
斐迪南恢复正常,继续洗澡:“是啊,我跟治安管理局的人说的可都是实话,没一个人相信我。还有人怀疑我是人格分裂,第二个人格出来杀了侯爵。要不是那把枪丢了,我都要被他的观点说服了。”
“不管怎么说你被放出来真是太好了。”
薇薇的笑容感染了斐迪南,让他恢复了一些自信。他站到镜子前用手擦掉一块水雾,照照镜子:“唉,我现在这个样子,伤好前是没办法出门了。这几天在家我可以跟你准备生个孩子,对了,是霍华德伯爵救了我吗?”
“算是吧。”薇薇含糊不清地说,还好他神经大条没有追问下去。
斐迪南说治安管理所里的饭菜都是馊的,他一口都吃不下去。他向治安官抗议,被无视掉了。
“我可是贵族,区区一个平民居然敢瞧不起我!”斐迪南嘴里塞满了肉,咬牙切齿地把叉子钝的那头戳在桌布上,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薇薇斟酌着用词,想要安慰他:“过去的事就过去吧,现在你不是离开那里了嘛。”
不出所料,斐迪南把矛头指向她:“你这狠心的毒妇,是不是希望我被关在里面出不来才好?”
“我要是不想你出来,前天就不会去拜托霍华德先生了。”薇薇知道他在拿她撒气,还是解释了一下。
她正要用把餐刀切下来的鹿肉放进嘴里,突然斐迪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肚子,好痛。”
“是不是长时间没吃饭,一下子吃得太多了?”
斐迪南的脸色怎么看都不正常,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失败了,拽着桌布让一大堆餐具随着他肥硕的身躯掉在地上。薇薇吃了一惊,条件反射要去搀扶他,她的肚子也开始剧痛无比,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后】
刚洗脱了嫌疑的乌盖斯特伯爵回到家中,在与其夫人用餐时中毒身亡,夫人不知去向。
乌盖斯特伯爵的弟弟维森指控是嫂子谋害了他的哥哥,目的是为了得到他的遗产。维森还说他的嫂子并非是完美的妻子,曾经试图勾引他,但被他严词拒绝了。
一时之间谣言四起,大家都很关心薇薇在哪里。如果她不现身,那就说明维森的指控属实,她在谋害丈夫后畏罪潜逃。但这样对她似乎一点好处也没有,封号和领地都只会落到维森手里。这件事或许另有隐情?
斐迪南死后三天,在他弟弟维森要求下,杰泽厄拉治安管理局正式对乌盖斯特夫人发出了通缉,请目击到她的市民提供线索,消息准确可靠的最高可获得五千贝利。
乌盖斯特夫人去了哪?
薇薇在奥萨乌悉家,醒来时她手上插着针管正在输液。克洛克达尔告诉她他们的饭里被人下了毒,她因为吃的分量少所以中毒不深,抢救了回来。但斐迪南,很遗憾,他的葬礼在下周举行。
薇薇是个心软的人,眼泪唰地就出来了。此时她能想到的全是婚前斐迪南对她的好,给她戴上婚戒时看起来发自内心的微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的遗体在哪?我要去看他最后一眼。”薇薇就要起身拔掉右手上的针管,才发现自己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克洛克达尔瞥了一眼药瓶,点滴已经下去一半了,接下来三个小时她那也别想去,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好好冷静冷静。
“你的身体还没有脱离危险呢。”克洛克达尔用手帕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又喂了她一点橙汁。
薇薇稍微平复一下心情,问他:“是谁想要毒死我们?”
克洛克达尔的表情很古怪:“很抱歉,凶手是你。”
“我?”薇薇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情绪激动起来:“怎么可能?”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但是你昏迷的时候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了。就和你丈夫被人陷害一样,你也被人陷害了。”
一想到丈夫死于非命,自己还被污蔑成杀害他的凶手,薇薇就心如刀绞。
“我可以做你的女人,你帮我将杀害他的人绳之以法好不好?”
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克洛克达尔意料之中,他暗自窃喜,却并不表现在脸上。他不能接受这个交易,否则她很容易就会怀疑是他动了手脚。再者,要凶手去抓捕自己未免太难为他了,不过他可以随便找个替罪羊敷衍她。最后,他被她拒绝了两次,现在立场调换,他终于能拒绝她了。反正变成通缉犯的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何不借此机会好好报复她一下呢?
克洛克达尔正色道:“薇薇,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喜欢你不错,可是我想要堂堂正正得到你的爱,而不是一种无关爱情的交易。恕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议,你这是在侮辱我对你的心意。”
薇薇没有低头的力气,只能羞愧地垂下视线:“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太多。”她抿紧嘴唇,眼泪哗哗地淌。
“凶手我比较怀疑维森,你俩不在了他就能继承斐迪南的爵位和领地,有充足的动机。但这仅仅是我的推测,至于证据还得交给专业人士。我不会不管你的,在案情水落石出前你就藏在我这里吧,毕竟杰泽厄拉的治安管理官只会刑讯逼供这一个手段,你进去会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
薇薇想起他的工作,问:“克洛克达尔,你是格鲁潘修人吗?”
他做了个手势:“秘密。但我审讯的手段确实是在这里学来的,我的爵位也是货真价实的,但我没有封地。”
没有封地意味着他的爵位可能是买来的,薇薇也不清楚奥萨乌悉是不是他真正的姓。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她也不是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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