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江采衣一愣,然后垂眸看看自己丰满的胸,顿时明白过来,顿时又羞又气嘴唇都快咬破了。

    偏偏江采衣得了便宜还卖乖,咬着沈络的耳朵腻腻抱怨,「皇上,这么养着臣妾,肯定是急着要儿子。」

    江采衣最喜欢听他说,过来。

    沈络将石榴子剥下来,送进江采衣嘴裏,看着她有些发木的神态,哂然一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想问什么。的确,朕打算把茺国公主嫁给宇文靖,你是后宫之主,择吉日、办喜宴这些事都要你主持操办,朕自然要提早知会你。」

    他斜斜靠在梨花木榻旁,披着火红的衣,长长的,妩媚火焰似的衣袂似有生命的蔓延,燃烧成了一脉艳丽的琼花。

    还有心情调笑她。

    她觉得自己最喜欢的事,就是过去他身边。

    又去找宇文靖?

    美人如玉,此情此景,让人舍不得惊动,直到凉风吹拂了背部的肌肤。

    他向来穿的华丽,却很少见如今日一般如此素淡,白绡衣点地,别无装饰,水佩风裳。长长的黑髮没有梳成髮髻,而是挽在肩头流泻至腰间,宛若柔软的乌檀,耳畔别了一支白玉象牙栉梳,根根细透莹润。

    每日穿衣的时候,总是尴尬的不行,怎么穿都穿不出端庄肃穆的感觉, 每每对上沈络似笑非笑的美眸,她就羞愤的恨不得钻到地缝裏头去。

    眼睛水亮水亮,面上的皮肤愈髮粉嫩,元气满满的淡红从皮肤下透出来,让人看了就精神一振,像是开的健康鲜艳的花朵,每根头髮,每寸肌肤都是满满的生命力。

    半个月的时间,养身滋阴,江采衣尴尬的发现,人倒是没胖,可胸前一对粉腻白嫩的乳房又丰满高耸一圈。

    立刻像小动物一样依偎过去,沈络将她奉上的石榴掐开,指尖上染着淡淡的红,分外妩媚。

    沈络转头,就看到她傻乎乎的拎着两个傻大傻大的石榴杵在屏风旁,禁不住微微一笑,将手上的卷轴合了合,「过来。」

    一边儿的小黄门赶紧回答,「刚刚,陛下去泰阳殿和宇文太子殿一起用午膳,就晚了些。」

    甜在眉梢,醉在心头。

    半个月过去,人人都能看出来宸妃的精神头明显不一样了,嘉宁虽然天天跟在江采衣身边,有时候看她还是会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自从关镇牡丹节那夜后,她的眷念与日俱增,这个男人似乎把什么东西刻进了她的骨子裏,揉进了她的血肉裏,他那样温柔那样暖和,一举一动都让她目不转睛。

    「可是陛下,」江采衣压低声音,「你不是要攻南楚么?那日后,宇文靖就是亡国太子,咱们把慕容千凤嫁给他,岂不是活活葬送了她?」

    你更重要。

    为了去掉脉裏的那丝寒气,沈络索性派了个习武的宫女教导江采衣吐息,不指望她学什么武功,强身健体、健健康康的功效还是很强大的。

    她挪了挪身体,更紧的靠近他,只觉得他怎么那么好,哪里都好,什么都好,连肌肤都想要多多的贴紧一些,恨不得就融在一起那样。

    江采衣莫名看着就有点眼睛发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怔然站在六尺素屏旁。

    一面想着,一面踏入竹殿,就看到修长人影正在竹殿中央,绒绸铺地,白皙细长的十指展开一幅卷轴,正凝神看着。

    说罢还感叹,「哀哀,衣渐紧,罗裙玉带,如何爱惜。」

    「这几日,茺国公主怎么样?」沈络开口,提起了这个几乎快要被北周后宫上下遗忘的人。

    他就像时光送来冲淡她心口伤痕的水,涤净了蒙于记忆的哀伤,他手中似有满载一船秋色,平铺了十裏湖光。

    江采衣每日晨间不爱起床,总是要赖到沈络下了早朝才爬起来,到了晚上却又精神万分,沈络上手就治她这夜猫子病,自己上朝的时候毫不留情一併拎她起床,中午还要亲自回竹殿一趟陪她小憩一个时辰。

    江采衣沈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皇上,给公主改姓赐字……是打算要她出嫁么?」

    夏日暑热,沈络早就卸了沈重华丽的玄黑外袍,别无其他装饰,只一身素发与青裳,站在那裏。

    沈络将手裏的摺子卷起来,轻轻柔柔的敲了她头顶一记,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是女人,朕听闻,女子的第一胎是最最要紧的。如果身子不养健康,就算孩子拼命生下来,也会气血大亏。」

    其实她更想问,皇上,是要把慕容千凤嫁给宇文靖么?

    沈络闻言扬眉,苍白修长手指在她高耸美好的胸乳前一抚而过,鲜红蔻丹色在指尖堆迭出秾丽耀目的色泽,轻轻点在柔软的丝绸上,「朕日后的皇儿,定是个有谋有略之人。」

    细微电流窜过,江采衣不由得湿润着大眼睛颤了颤,哑着声音,「什、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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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干净、那样雅致,淡烟流水画屏幽,却犹如同什么盛红的牡丹盛放绽开在天际一般,当真是极致的素净,才能衬托出极致的妖娆。

    「还关在参商殿,怎么也不愿意不出来。臣妾去看过她一两次,公主她……精神不好。」

    「皇上今日中午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温柔的海棠气息拢过来,他漫不经心的挑弄着她脸颊侧坠下的几络发丝,用柔软的发尾轻轻拨弄她烫热的脸颊,「朕虽然看重子嗣,但是采衣,你更重要。」

    日光很烈,竹殿裏却有点暗,一旁的紫铜烛架上烧着一盏盏莲花形的灯,罩着青色的绸缎罩子,烛焰轻轻跳动,给他身侧都笼上了一层温暖的青光。

    挖完了西瓜,又想去给沈络摘几个石榴,才拔下来两个,就听到嘉宁那边远远传话说皇上已经回竹殿,江采衣连忙一手抓着一颗跑回去。

    地上铺了一层玉砖,玉砖上又覆着一层竹骨地板,沈络赤足站在洇红色波斯地毯上,身侧润玉笼绡,檀樱倚扇,足底朱雀形状的黑色柔软花纹在地毯上延展,生动的仿佛立刻能振翅而起,足踝欺霜赛雪,白的灼目。

    江采衣有点奇怪,沈络也太关照宇文靖了吧?就算他是南楚太子,也没有必要做样子做的这般周到吧?

    「衣渐紧总好过衣渐宽。」沈络微微挑起蔷薇色的嘴唇,一把流泉一样的黑髮蜿蜒在艳丽的紫衣之上,手指在她脸颊上摩挲,手腕处的细细黄金小龙手链冰凉的磨蹭着她的肌肤,笑意丝丝缕缕从长睫下溢出,犹如凤羽在睫尾一掠,「愔愔,春似酒,日痕生绀,裙色明漪。」

    就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能让她听了好生喜悦。

    「宇文靖来结盟,只拿着一纸盟书回国,如何取信楚皇?」沈络淡淡道,「自古结盟,必有联姻之好。朕没有适龄的公主,自然要从世家裏挑,你只管把慕容千凤给朕嫁出去,不必管她愿不愿意。」

    江采衣气得眼泪都蒙上来一层,「还说呢,皇儿还没怀上,臣妾自个儿的身形已经快像个乳母了。」

    他大笑,「皇儿这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啊。」

    沈络点头,「寻个时候,让她改姓‘沈’,赐字‘和宁’。」

    江采衣从来不会逢高踩低,就算自己封了宸妃,也不会薄待后宫裏其他嫔妃和公主。慕容千凤虽然算是被幽闭,但终究是正一品的公主,又没有被褫夺诰命,没道理亏待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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