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3/3)

    每一砖,每一瓦,都细细琢磨。

    他有的是时间,即便要用掉一辈子,他也要为她重新恢復这个家,这是她唯一还存有温暖的地方。

    ……他就在这裏等她好了。

    风中,似乎传来她逝去亲人的叹息。

    当年听闻过柳家惨案的亲戚邻里们时常路过,看到这个秀雅温文的男人如此不遗余力的修葺老宅,都纷纷劝他────别等了,那个姑娘性烈如火,只怕早就葬身火海,陪亲人去了。

    他含笑摇头,孤身站在恢復好的空荡柳家祠堂裏,轻声说着:

    「如果连我都不等她,这世上就没有人会等她了。」

    所以,要一直一直等下去。

    春来春往,桃花红了又谢,人面不知何处。

    他看桃看柳看春风,一年年想着,回忆着那个红衣艳丽的姑娘,一个回眸,笑盈盈的露出雪白贝齿────「你叫画兰?奴家闺名柳云莺。」

    柳云莺。

    多美的名字,多美的声音。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开始擅长画花鸟,画细细的垂柳,画蓝天浮云,画满枝玲珑间跳跃歌唱的莺。

    她在放逐自己。

    除了这件事,她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烧了晋候府,余下身后一堆灰烬,所有爱恨似乎都结束了。

    可是,莺儿却只能离开,在一个地方待一段时间,再换一个地方。

    她的灵魂已经空茫的无法安静。

    春来冬往,她仿佛流荡在世间的一个魂魄。

    写了一封书信,将白竹託付给皇后之后,她便独自消失。反正如今,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眼前的每一条道路似乎都是乱糟糟的,人脸拼凑不成形状,她支离破碎的活着。

    她流浪着,一匹骏马,一包银两。

    她游历过许多地方,去过旭阳,为她的小姑姑立了一座坟。她的小姑姑连尸身都找不到了,早已经零落成泥。

    她去过许多佛寺,替死去的娘亲爹爹超度,她也去过旧南楚。

    人世流转,那么繁华,如果她的亲人们还活着,睁开眼看到的,将会是多么秀丽的江山乐土,可是,没有如果。

    终于,她想家了。

    虽然途州的家早已被山贼烧毁,可是那裏终究是家,每一砖每一瓦,都是她的家。

    她要回去看看。

    还是雪天,还是隆冬。

    画兰打开门,大雪落满了门外女子的红裙,她僵着,抬头瞪着这仿佛是平地裏冒出的府邸,仿佛一尊木雕。

    ……这裏不是烧毁了么?

    ……为什么每个角落,都仿佛是她幼时的模样?

    每颗泪都含在眼睛裏,门吱呀呀的打开了,莺儿看着那个有着白色髮丝,秀雅面容的男人跨出门来,一个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眼。

    画兰并不激动,仿佛是很安静的,很理所当然的微笑,清淡而雅致。

    「我就知道,你一定活着。」

    他说。

    「你一定会回家的。」

    雪积在身前,他走来,手腕戴着两个银镯,上面雕着一圈古朴的卷草纹,那是她曾经扔下,和晋侯府邸灰烬一同葬在山岗上的遗物。

    「我一直在等你呢。」

    他足下是一脚一脚深深浅浅的脚印,双臂轻轻搂过来,幽凉体温带着竹叶和墨的清雅气息,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细緻优美的双眸中是阳春三月潋滟的水光。

    可是途州老家也不能留住她太久。

    她的心是乱的,魂是碎的。

    呆了几日后,她留了一封信就突然不告而别,画兰站在窗前,看着她犹犹豫豫,不舍的看了看老宅,终究还是策马东去,再不回头。

    侍童小心的在一旁劝,「公子,你要不要去追……?」

    画兰摇摇头,抚摸着手上她留下的信纸,「老宅还没有完全建好,她会回来的,她舍不得这裏。我留在这裏,替她盖好这个家。」

    于是,她时而回来,时而消失。

    他不锁门,无论何时她出现,都有一盏烛火等候,一盏温热的香茶等候。

    春来。

    画兰背着花篓,带着几块彩墨,几隻湖笔走去途州的山野,林风吹散一头白髮,开着几大朵色彩炫白的芍药。

    他孤身走着,看到有好的景色就停下来画,还没有展开笔墨纸砚,眼前就出现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他微微弯眉,只淡淡一扫便扭过头去。

    那些山贼哪里见过如此秀雅清韵的男子?他纵然一头白髮,可是白的妖娆,白的如同绣娘蜀地一匹雪染就的锦缎,阳光下,这男人仿佛一支从绿水中擎出的皎洁白莲,肤白如玉,眉目细緻秀淡。

    于是粗糙的马鞭轻轻挑起了画兰光滑的下颚,山贼头子嘻嘻笑,「小公子丰姿秀逸,若想留命,你便委身与我了罢。」

    说罢,那山贼居然一把淫毒粉撒上了他的身,搓着手,等着这秀雅如玉的男人被淫毒迫的扑上自己的身。

    细长秀致的眸子在山野细细芍药香味风中轻轻微弯,「呵……凭你也配?」

    山风翕动,那一瞬间熹微光华,山贼惊愕的看到马下的这个青年白髮腾飞,衣袂仿佛魔翼,细细的眼尾弯出了冷冽的弧度。

    虽然右手废了,可是他曾是旧楚国声名赫赫的少年南枪,一柄银枪在手,未尝败绩。

    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个人,他才会执笔作画,风流静雅一生一世,却也不是此等下作东西能够随意折辱。

    脚下,一个一个的血印,他身后流了一地血肉肠穿的山贼尸体,身体却被淫毒粉刺激的灼烫红热。

    画兰硬是撑着回到老宅,入目就是莺儿惊愕的眸子。

    她竟然,今日回来。

    他轻轻笑了,双眸在水波演练中竟然透着薄唇微微的翘起,露出一朵极甜蜜的笑,白髮胜雪,三尺青衣,微凉的手指绕上了她的手。

    两人都曾经身处禁宫教坊,两人都是情事上的高手,但是直到他抵过来的时候,她才惊觉青年男人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量。

    他的唇瓣急促的在她耳畔咬噬,一手滑至她的腰间掠拂过软油白润的曲线,直直抵进幽深水蜜的缝隙。

    ……就给他吧,就给这个男人吧。

    她闭上眼睛。

    这个人一直在等她,一直在看她,一直一直。

    他那么寂寞,如果能这样安慰,她也愿意。

    莺儿盈盈笑开,丰腴白润的身体从红艳衣衫间脱开,仿佛白蕊挣脱了花瓣。

    他的手从她腰带间伸入直直压上她高耸的丰满乳房,五指收拢,抓出一手香艳的白腻。

    他的身体热而烧灼,水色清浅的唇都红艳的发烫,青玉髮簪取下,髮丝一根一根落雪般的白,顺着他的肌肤蜿蜒披散,烟水迷蒙的一双细长美眸波光离合。

    莺儿娇喘了一声,想要抚摸他的面颊,却被捉住双腕定在头顶。

    两人腿股相缠,他不由分说将她压入床褥,顶开一双娇软的白润双腿,露出湿漉漉的娇嫩粉丘。

    他掀开她的裙裾,红裙堆迭在腰间,仿佛层层开放的花瓣,露出光裸润洁的双腿,被他劲健的腰分开,曲在床褥间,一波一波汹涌悍厉的律动将她顶的弯身娇喘,一拱一拱的随着他疯狂的动作而晃荡。

    银白的碎髮黏在汗湿的额角,画兰抓着她的后背不断喘息,下腹疯狂抽插耸动,插得淫靡水声不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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