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5/5)
「来人!来人!保护我!」
也先浑身寒战,冷脸咬牙嘶吼,可是身侧的护军都被黑甲军冲散,人人自顾不暇,没有人来得及护卫他!
苏倾容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怜悯冷酷的笑容。
下一秒,他轻轻鬆开指尖,寒光吞吐砭骨侵肌,箭势展开,雪色游龙一般光寒如同后羿射落九日,直冲也先而来!
也先的呼吸粗重,连滚带爬的闪躲,一不小心跌落马背。
苏倾容的箭擦着他的肩膀射入也先坐骑,也先半边身子隐隐发麻,呼哧呼哧的喘气。
他虽然躲过,然而这一箭如同雷奔电掣,一举劈裂了他的枣红坐骑,穿透血肉,将穿着铁甲的战马钉在了地上!
森森寒气在肌肤上逼出颤栗,也先抢了身侧另外一匹战马拉紧,刚刚跃身上马,就看到苏倾容微笑着重新拈了一支箭,重新对准他。
「陛下,」苏倾容对身侧的沈络低声笑语,声音传遍整个战场,「臣幸不辱命,将瓦剌首领也先诛杀在御前。」
也先愤怒的抬头!他明明没死,苏倾容怎么敢如此侮辱他!他哪来的自信将他射杀在旭阳城下?
还没等他破口大么,苏倾容已经拉满弓,黑眸中满是轻蔑和阴冷,「也先,你的命,就是我北周皇上登基的祭品!」
一股大力涌来,掀的也先浑身一阵剧痛,弩箭锐利的尖啸撕破空气,如同一段灼灼发亮的银线,铮然破空。
也先的身体如同纸鸢一样高高飞起,被弩箭带着向后翻飞,死死定在瓦剌高耸的军旗顶端!
月色如血,瓦剌军顿时失语,怔然立在城下,看着他们的首领的血淋淋的尸体。
苏倾容一箭洞穿也先眉间,由于力道过大,也先头骨碎裂,连眼珠子都被巨大内力逼出眼眶,挂在空洞的眼眶下。
「撤!快撤啊!」
不知是谁哭喊了一声,瓦剌大军嘶叫着反冲,不是为了攻城,而是为了逃离这片被修罗场!
败局已定,瓦剌人军阵大乱,而黑甲军依然井然有序。
此刻,已经是黑甲军的单方面的定点屠杀。
一具具战马倒下去,一个个粗壮的瓦剌将士丢盔弃甲四分五裂,血像是河水一样将无数尸体浮起,在荒凉草原蔓延开来,映得月色一片腥红。
「陛下,」沈络默默注视了一会儿,耳畔就响起苏倾容淡淡的嗓音。
定睛一看,沈络才发现城头上不知何时调集来了数尊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也先后方营地。
黑甲军不再衝杀,向后撤退,退回旭阳城底,任凭瓦剌骑兵向着远处逃散。
这是苏倾容为瓦剌人准备的最后一个惊喜────神机营。
神机营专司火炮,炮身带着不祥的阴冷光芒,对准四散的瓦剌逃兵。
苏倾容在沈络身侧蹲下,扬起睫毛,雪白肌肤上如同淡淡匀了胭脂,色授魂与颠倒荣华,美绝天下。
「陛下,臣之前没有用火炮,是因为火炮无眼,虽然威力巨大,但是一旦使用,很可能会误伤或者误杀太上皇。」
沈络眉目一凝。
苏倾容握着沈络的小手,「陛下,要不要用,只在陛下一句话。」
沈络撑起身体,站在城头上,看着依然在逃兵中踉踉跄跄的昭和帝。
似乎有什么感应,昭和帝在此时回头,看着儿子的眼眸裏带着淡淡的泪。
「络儿……」
昭和帝蠕喏。
月下,沈络的脸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沈络在回忆。
回忆起萧华宫裏,冬雪阵阵,所有的食物都冻结成冰,而他太小,克化不动那些冰冷的食物,最终还是废妃含在嘴裏暖化了,一点一点喂给他。
回忆起来,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监,用狗尾巴草为他扎了一个一个的蚱蜢,他粗糙的手掌摸在肌肤上,多么温暖。
回忆起来,那天废妃一头碰死在昭和帝前,只为了替他要回应有的名分。那一天,废妃坐在破旧的妆臺上对着铜镜细细涂抹,将他抱在怀裏看了又看。
回忆起来,萧华宫裏大大小小的太监宫女们,在皇后的廷杖下呜咽断气。
回忆起来,那一颗苍老的梨树,和一地的黄鹂幼雏尸体。
长睫颤动,沈络缓缓睁开眼,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微微一笑。
昭和帝看到沈络嘴唇张阖,笑着说了几个字────父君不父,莫怪儿臣不臣。
江山如同卧榻,岂容他人酣睡?
沈络转过身去,黑眸熠熠,「丞相,开炮。」
苏倾容点头。
数十门大炮开始猛烈轰鸣齐发,也先后营立刻陷入火海。
无数人体被炸飞,逃兵们鬼哭狼嚎乱成一团,被这不断从天而降的恐怖火球炸成飞灰。
「陛下不愧是臣的主上。」
苏倾容满意的笑道,火球划过一道道橘红色的光,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
昭和帝的身影淹没在火海中,被火焚成骨,灰飞烟灭。
沈络仿佛事不关己,仰头对苏倾容微笑,「丞相,今日就算朕不用火炮,你会放过太上皇么?」
「自然不会,」苏倾容牵着沈络的手,缓缓走下旭阳城楼的阶梯,「如果太上皇没有死,臣自会下令给宁喜,让他趁乱送太上皇一程。」
宁喜,昭和帝的贴身太监,在瓦剌军营裏相互扶持,原来竟然是苏倾容埋下的一颗棋子。
「做得好。」
许久之后,沈络转身,手臂环过苏倾容的颈子,埋首在他发间,轻轻的说。
荣华谢后,君临天下。
【小剧场】
囡囡:我爹很渣。
沈络:摸摸,宝贝儿,其实我爹也很渣,我这不是弄死他了?你爹我也可以帮你……(一个砍脖子的手势)
囡囡: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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