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2)

    深夜郊游

    山间一次欢爱后,没有丝毫淫靡气息,入耳仍是鸟鸣流水音,入目是青苍绿木,理罢衣物,檀檀放心喘了口气,见他这次对照顾得这么细緻,心里流过一丝暖。

    「贺时渡,你今天对我真好。」

    山野间没什么南池大司马,她连名带姓叫他也没什么不妥当。

    她没有要离开溪边的意思,贺时渡也不催她,隻到快中午的时候檀檀肚子饿了才回木石居内,阿琴备的饭菜是檀檀吩咐过的,她这段时间喜酸,样样菜色都沾了醋,贺时渡只听过怀孕的女人胃口刁钻,却没真见识过。

    以前的檀檀刚来南池时还记得燕宫的规矩,饭不过三口,后来是给她什么都吃的。

    她胃口好得令他舒心,阿琴怕他吃不惯加了酸的饭菜,要给他另做一份他也拒绝了,阿琴觉得他今日反常,不禁背后一凉,惶恐他被什么东西附了体。

    这位公子一向难伺候,吃喝用度不必最好,但非要样样合他心意,没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受了气还得去变着法地讨好迎合。

    阿琴以前就不服气,从小到大她被说了多少回丑姑娘?有了檀檀,她不敢埋怨出来的话都有人替她说。

    檀檀也是率直,不顾自己还在场,就对他说出了:「你今日真不正常。」

    那位终是耐不住脾性,冷着脸横她一眼,他是个风流相,冷眼看人时却恁地严肃威武。

    檀檀收声,今天这个贺时渡甚得她心意,见他动筷动的少,她便夹了块鸡腿肉给他:「肉很嫩的。」

    他不喜过酸之物,才吃一口就皱眉。

    檀檀知道他这些奇奇怪怪的口味癖好,却故意还夹肉给他试探。

    若往日,他不定怎么咒恨自己。

    她心头忽然生出一个顶不好的想法。

    「是不是阳城战败了?」

    他不知隐瞒她平昌去世一事究竟是不是个正确抉择,此刻颇有几分心不在焉,她如此问出来,他也就无意识诚实地回答了她:「嗯,不过不是现在,早晚都得败。」

    檀檀持汤勺的手一抖,盛着的汤水尽数洒在她衣服上,她慌乱的那帕子拭去衣服上的汤渍。

    贺时渡无奈唤来阿琴,阿琴怕二人间由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气氛无凭紧张起来。

    檀檀去内室换了身衣服出来,贺时渡已该离开。

    她叮嘱一番:「我给平昌的信,你一定要送到啊。」

    「嗯,等她身体转好,就带她来见你。」

    他真要走了,檀檀又有了不舍。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皇后诞下龙嗣,我入宫一趟,夜里就回来。」

    他从未在木石居宿过,夜里山路又难走,檀檀道:「若太晚了,你不用来的。」

    真要走的时候,他又不舍,抱着她一吻,也不顾彼此的身份,安顿道:「你乖乖等我,我一定来。」

    「你今天究竟怎么了?」

    「对你好,你还不情愿了?」

    檀檀立马摇头否认:「情愿,可你从没对我这样好过。」

    他明白自己无法真正恨她的时候已经晚了,平昌没了,他满脑子都是怕她会伤心。

    「你养好身子,等生完以后回到南池自然会见到平昌。」

    她虽不想回南池,但考虑到这个孩子最终还是要送回南池的,又有平昌照看,也不那么抗拒南池了。

    「那今晚,我陪你下棋。」

    她的乖顺于他是不得再有用的一剂良药,虽要他小心翼翼地服下,却也甘之如饴。

    因逢长公主去世,皇后生下双生儿一事并未声张。贺时渡入宫,才知皇帝这几日将政务都搬去了皇后宫里,他是皇帝的亲表兄,又是一手扶持他登极的人,见他此时得意忘形的模样颇有不悦。

    皇帝兴高采烈地给他看襁褓里的一堆龙凤胎,皱巴巴的五官像拙劣手艺人捏过的泥人,他不知道怎么对着那样两张脸有何好开心的,敷衍应付几句,送上南池的礼,又跟皇帝述罢前线战事便离开皇宫。

    他回府路径平昌住过的院子,停了步伐,空落落的院子里没有人声,自平昌薨后,她带来的那些婢女们已被放出府去。

    平昌刚入府后,与他尚有一段表面上的相敬如宾,后来她明目张胆害他子嗣,自那后二人便已不把这夫妻当做一回事了。没了这个名义上的妻,他落得清净。

    只是路过芳草丛生的小园触景生情,那时他与平昌关係以不算好,每每只为应付宫里的差人才来她此处溜达一圈。

    平昌教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背毛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物是人非,平昌已去,他不知那样喜欢平昌的小姑娘要怎么面对这一片空寂的旧景。

    他瞒她,又能瞒几时?

    只怕到时候适逢阳城战败,对她是一个个接连着的打击。

    他这样天底下一顶一自私的人,实在不愿别人再去伤她。寻思片刻,他命人侍奉笔墨,照着平昌的字迹给她回了封信,怕多写会暴露,隻写下寥寥几字,叫她切勿挂念。

    夜里他将信送给檀檀,檀檀看罢信又片刻失落。

    「以前她说好要带我去闵洲的,现在却自己跑去养病了。」

    但她万事都容易想得开,很快就释然:「不过她去了闵洲也好,她说闵洲气候好,冬暖夏凉,适合养病。」

    她心里真正想的是,平昌在邺城没了父亲,她的弟弟也成了阶下囚,倒不如去闵洲换个心情。

    平昌许多次与自己提起闵洲,闵洲之于平昌,就像雁北之于她自己,那是另外一个天地。

    檀檀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何贺时渡今日对自己的态度突然转性,阿琴跟她解释,也许是他见檀檀肚子大了怜惜檀檀和腹中孩子。

    檀檀想,他怜惜自己恐怕是没有的,但他那么渴望一个子嗣,或许是怜惜孩子。

    二人下棋时,见檀檀绞尽脑汁想破解之道,贺时渡于心不忍,便随意将棋子落在一个没用的角落里

    檀檀装作没有看见他在让自己,隻糊涂地说:「看来我这么久没有下棋,却进步了很多的。」

    他心中嘲讽,这小东西还学会了装腔作势,恃宠而骄。

    檀檀不是个见好就收的,她存心试探他,在快赢棋的时候故意丢掉一大片地盘,这样磨磨唧唧的打法惹了没耐性男人的怒,他几步收回失地,结束棋局。

    「让着你赢你还能输,当真不是傻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