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5)

    石舜华擦了擦手，事不关己道：「想知道就去问她。不过，我觉得你被她套话的可能性比较大。」

    「咳！」太子一见她苦大仇深的表情，顿时笑喷，「别搁这里刺激孤了。太子妃直接变成皇太后，皇帝还是你亲儿子，也算是前无古人，你就满足吧。」

    太子连忙攥住不安分的小手，低声呵斥：「别闹。说正事。」

    石舜华眼皮一跳，手猛一抖，金镶玉步摇差点戳到眼：「谁呀？」

    石舜华瞥她一眼：「戴上帽子，穿厚一点。」看到大阿哥的房门打开，「刘嬷嬷，抱着大阿哥在这附近逛一圈，别往东西六宫去。」

    石舜华走到他身边：「有句话叫眼见为实。汗阿玛幷没有亲眼看到那个药害人，你觉得汗阿玛会禁止那个东西流进来？汗阿玛很喜欢西洋学，经常招洋人进宫给他讲西洋趣事。妾身以前听阿玛说，汗阿玛有一年得病，正是洋人的药把他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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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但不算。」石舜华连忙说，「我也是今儿上午才知道。」

    太子冷哼一声：「死性不改。孤不继续问，你是不是打算继续瞒着？日后孤知道了，你用一句『你又没问』堵我的嘴？」

    「小李侧福晋。」阿笙放下水盆，「跟李侧福晋拌嘴呢。咱们院里除了你，总共才四个女人，就这都能闹起来，真不知后宫该是个什么样。」

    石舜华不解：「有事？」

    小李佳氏咬咬牙，碰地一声关上门。

    石舜华：「妾身以前见过。书上也有记载，西南地区有人种植，只是一直当草药用。我觉得太医院里就有。《大明会典》中也有记载，爷不信把《大明会典》找来一看便知。」

    石舜华不敢再挑战太子的耐性，老老实实把她和崔掌柜谈的事叙述一遍，末了不忘邀功：「四弟要的怀錶我带来了。」

    「依你的意思，先由江南盐商和贪官试药？」太子侧头看向她。

    「是的。」阿箫道，「前院的人不认识她，就进来问奴婢您是不是有个表妹在宫里当差。」

    石舜华道：「一盒十两金子，以后可能会更贵，平头百姓不巧得一盒也不舍得自己用。这东西不会流到百姓手里。爷，那些蠹虫真被阿芙蓉害死，也是死有余辜。更何况留着他们可劲祸害，等十年二十年后你登基，江南估计已民不聊生。」

    石舜华揉揉额角：「阿笙，你过去，就说我刚从家里回来，太累了，不见。」

    「表小姐找你干嘛？」阿笙把毛巾递给她，好奇地问。

    「孤这就派人去找。」太子道，「怀錶给我，你回后院休息吧。」

    刘嬷嬷想说还没到酉时，见阿笙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绿色衣衫，梳着辫子的女子，和谢嬷嬷使个眼色，抱着大阿哥到后院就忍不住问：「你认识吗？」

    「十年二十年？」太子下意识看向西边的干清宫。

    「汗阿玛不会的。」太子言之凿凿。

    太子道，「跟孤一块去东暖阁，孤有事跟你说。」

    「又不是说吃撑着了。」石舜华嘀咕一句，一见太子瞪她，连忙捂住嘴巴。

    「堵你的嘴巴哪用得着那么麻烦。」石舜华倾身在他嘴上亲一下。

    平时生活中，石舜华很少听太子的心里话。但一刻钟前险些被太子踢下马车，石舜华见太子神色不对，心里有点怕，光明正大的听他的心声，只听全是「阿芙蓉，阿芙蓉」，心中大安，麻溜跟上去。

    「院里有风。」李佳氏开口。

    石舜华道：「汗阿玛如果不当回事，爷打算死谏？」

    「当然是禀告汗阿玛。」相处几日，太子多少摸出一点石舜华的行事作风，「你有不同意见？」

    太子猛地回过神，看向石舜华的眼神很是复杂。

    石舜华的手一顿：「秀逸？」

    石舜华回到后院，看到李佳氏抱着二阿哥在门口坐着，一见她过来，连忙起身：「福晋。」

    太子不禁眨了眨眼，待他反应过来，石舜华已坐直，顿时好气又好笑：「你可真是……」

    小李佳氏看到东次间的门关上，站在门口小声嘀咕：「她可真是閒的，这点小事也管。」

    石舜华不想打击他，又想说实话：「汗阿玛很注重饮食。有一次下午我来前院找爷，当时大门没关上，不巧看到汗阿玛带着两个小太监从门口过。我问守门的小太监晋江，汗阿玛干什么去？晋江说汗阿玛饭后必出去走两圈。那天看到汗阿玛这么爱惜自己，妾身已经做好当一辈子的太子妃，然后直接当皇太后的准备。」

    「您也太看不起奴婢了。」阿笙把水盆递给粗使宫女，閒庭信步般往前院去。到门口看到刘嬷嬷抱着大阿哥打圈转悠，阿笙给大阿哥行了礼，就说：「天快黑了，嬷嬷，进屋吧。」

    「又没外人。」宽大的马车里面只有石舜华和太子，阿笙等人在后面那辆车，「你小声点，没人知道的。」手指划过玉带，意思不言而喻。

    「爷，毓庆宫到了。」小太监在外面提醒。

    「你能确定那东西就是阿芙蓉？」太子进门就问。

    「把大阿哥抱出来透透气。」石舜华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这么个天儿，大人待在屋里也会觉得闷得慌。」

    石舜华转身出去，走两步又停下来：「爷打算怎么做？」

    「等等，你先别说话。」太子打断她，「容孤消化消化。」

    「主子，表小姐找你。」阿箫走进来说。

    「是，福晋。」天气很闷，刘嬷嬷等人待在屋里也觉得闷得慌。得了石舜华的话，立刻招呼谢嬷嬷抱着大阿哥出去。

    「你口中的她是福晋，毓庆宫大大小小的事想怎么管怎么管。」李佳氏偏疼小儿子不假，而大儿子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当日石舜华拿李佳氏立规矩，李佳氏认为石舜华做给太子看。可她儿子实打实吃好多天燕窝，脸色明显比前些日子好，为了大儿子，李佳氏决定暂时不跟石舜华对着干，「你有工夫关心福晋，不如多关心关心爷。」语毕，抱着小儿子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