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1)
挑衅
有些人不声不响的,根底扎到土壤里,盘根错节的势力把他层层的掩盖起来。
顾城以工商经济强国的口号,举办了一场盛宴。
来参会的人,幷不一定知道他的名号。
他的名号存在于一些巨头背后,比如春秋实业公司的周润生,又比如苏北响当当的水上船队荣克青。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顾城显然是一个极有头脑又低调的人,手腕灵活,为人慷慨,无声无波地牵綫搭桥赚大
钱。
他就像一个影子,替人解难为人消灾,纵然他们不清楚顾城还有一个暗杀的绝活,也不妨碍他们对他要敬上三
分又爱上五分。
周润生同顾城坐在内间,一位旗袍装束的貌美女子半坐在矮凳上,举手便是风情,给二位泡上上好的大红袍。
「顾先生,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顾城接过女人手里的紫砂茶杯,转而搁到他的面前:「你要的这批机器,恐怕要从滇缅公路运进来。这个我不
敢打包票。」
「没关係,没关係。」周润生体态丰腴,为人亲善,对顾城有着惺惺相惜之意:「你儘量联繫,需要什么儘管
跟我说。」
于此同时,四平饭店的套间内,武志平駡駡咧咧地一通乱駡,把饭店经理招进来劈头盖脸地训斥:「水管漏水
你会不知道?你瞧瞧,这里都搞成了什么样子!」
季仕康进来的时候,眉头蹙着望了房内一眼。
眠风抱臂倚靠在窗边,脑袋倾斜着抵在窗棱上,雪白的窗纱从她的鼻尖飘过,在殷红的唇上落下轻舞。
感应到男人的视綫,她回过头来。
两人隔着中间跳脚咒駡的武志平对视,季仕康收回视綫,两步立到武副官面前,副官登时立马起来,变脸之神
速让人嘆为观止。绵阳似的把屋内的情况说了 一通,他原本就是来接叶小姐去宴会,可是橱柜里的衣服全数被脏水给污染了。
季仕康抬手,劲瘦有力的手腕上圈着一隻铂金手錶:「还有时间,去洋行。」
三辆军用吉普车从饭店门口驶离,二十分钟后便抵达了最近的定制服装店。
眠风在隔间里面试衣服,这是一件圆领镂空鶏心的旗袍,孔雀蓝与海藻绿交相辉映,既新潮又典雅。
刚刚脱掉衬衫,一隻修长的指节撩开了帘幕,季仕康钻进这间狭小的试衣间,空间登时逼仄。
仅仅一步,高长坚固的躯体便抵在眠风身前,两人隔着拳头之距。
「遮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男人的嗓音又淡又凉,好似从冰山里捞出来,手上一用力,便把眠风手里遮挡前面的衣服给扯掉。
眠风立即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要去吻他。
季仕康一动不动,双目盛着皑皑地冷淡,而他的手握住她的腰身,手指摸到一处细淡的疤痕。
眠风隐隐地抖了一下,双唇离他分毫的间距,僵硬地停了下来。
季仕康撑开她的肩膀,视綫往下,被精緻黑蕾丝包裹的丰盈下,侧腰处留着粉色的伤痕。
之前那段时间,他们在黑暗里做,这里很难被发现。
「这是怎么回事?」
眠风侧过身体,把旗袍往身上套:「没什么,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刮到。」
季仕康的呼吸明显重了,猛地擒住她的肩膀撞到墻面上,两腮处的肌肉咬合着鼓起。
几秒后甩帘出去。
一行人进到周润生的豪宅内,百余平方的大厅里衣香鬓影,人头攒动。
旋转楼梯的下面搁着一架汤普生钢琴,悠扬轻鬆的钢琴曲伴随着宾客地调笑,显然是个其乐融融的场面。
从楼上下来一行人,同楼下的这队人对上视綫。
周小薇挽着顾城的胳膊,眉梢里全是依赖和喜欢。
顾城的目光滑过眠风,落到季仕康的身上,笑道:「季局来了,我们可是恭候已久呢。」
两方人马在钢琴间汇合,作为主人的周润生快步过来,同两方互相介绍。
顾城点头,笑吟吟:「听说季长官要大婚了,改日我们一定上门庆祝。」
周润生惊讶:「有吗?我竟然不知道,季」
季仕康断然否认:「没有,那是缪传。」
周小薇扭着腰往顾城身后躲,顾城爱怜地拍一拍她的脑袋:「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吃人的妖怪。」
小薇怯怯地看向季仕康:「就是就是他,他是坏人,他对我爸爸不好。」
眠风的视綫从顾城面上飘过,顾城深黑的眸子里闪过暗藏的意味,她赶紧撇开去看季仕康,季仕康垂着眼皮面
色森冷。
钢琴声停,头顶上的大灯瞬间熄灭,天花板上亮起晕黄的光束往下打,中心舞场的男男女女开始相携着跳交谊
舞。
周润生在其中调停,哄着小薇道:「季长官的风评向来很好,很讲道理,小薇你是误会人家了。」
他把小薇交到季仕康手上,又邀请眠风伴一伴顾城,于是四个人在舞池里或近或远地动起来。
眠风越过顾城的肩头,明暗转换暧昧的灯光下,季仕康罕见的温柔耐心,低语教着脚步错乱的周小薇。
光影发暗的间隙,热气哄到耳畔,耳尖被人细细地咬了一口。
「有那么好看吗?」
酥麻之意瞬间淌到胸口,眠风收敛心神:「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顾城的手妥帖地握住她的后腰,笑道:「可能是吧。」
步履之间,他嘱咐她行动要小心:「毛玉顺被抓,他抗不了多久我会让人在季公馆外面接应你。」
舞会才进行到一半,季仕康拖言有公务在身,要提前退场。
刚走到大门口,几个日本军官从外迎面而来,顾城用日语同他们谈笑风生,瞥到季仕康身上的目光,唇角滑过
笑意。
武志平憋屈地不行,在车上狠狠地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拿日本人压我们!」
季长官令他闭嘴,让他把眠风送回饭店。眠风顶着男人可怖的威压,道自己需要回季公馆收拾一些衣物过来。
车子拐进一只死胡同,武副官和司机双双滚了下去。
「你跟他什么关係?」
眠风反问他说的是谁,看她装傻充楞,季仕康暴怒中撕扯裙摆,掐着她的肩膀让她跪在椅子上撞进去。
花穴又麻又痛,肩胛骨几乎被他捏碎,眠风死死的咬住牙关,不过几分钟,狂风骤雨的衝击下崩断一根弦,脑
子空白一片地高潮了。
季仕康把大衣外套甩到她的身上,抬腿跨了出去。
眠风软软地歪倒下去,男人在外猛地踹了一脚车门,皮靴重重地踏在青石板上,大步离去。
半个小时后,季长官再一次出现在保安局的地牢内,命人把毛玉顺拉出来。
毛玉顺看到他的目光,刹那哆嗦得不成人样,很快他就被鞭子抽成了血人。
手上的镣铐刚一鬆开,毛玉顺软虫一般委顿在地,库挡处湿了一大片。
季长官的脚跟碾着他的胸口,似阎王要来索命:「别浪费我的耐心,再不老实交代,明天叫你老婆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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