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1)

    我愿妥协

    顾城没有转身,香烟的火星掉到地上,皮鞋尖尖踩上去左右碾压。

    秋末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寒凉,眠风无声地走到他的侧后肩。

    四平饭店处于高位,眠风站在此处,可以看见小半个苏北城,苏北城陷入寂静的安眠,零星的灯火亮在暗夜里。

    「你来了。」

    眠风嗯了一声,上前一步同他幷排站住。

    顾城偏过头来,眼睛里反射着了路灯照射出来的火光:「如果,哪一天离开这里,舍得吗?」

    眠风定定地看着他,一时无法挪开目光,他的笑和姿态,永远是亲昵而遥远,似乎随时就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

    消失。

    「舍得的,干爹。」

    眠风凝望着他:「干爹在哪里,那里才是我的该去的地方。」

    如果我还有家的,那里就是我的家。

    顾城抬手抚上她的侧脸,手指带着温温的热力,掌心贴住了她的脸颊:「 阿眠,干爹爱你,知道吗。」

    眠风在夜风里忍不住抖了一下,顾城牵住她的手往顶楼的杂物间带。

    小小的房间,方寸的窗户,玻璃破损无人修缮。

    顾城把她抱到靠墻的木桌上,一手打开她的双腿。

    衣服一件件的扔到旁边的生銹的铁架上,昏暗的光綫里,唯独她的胴体雪白无瑕。柔软的曲綫,羞涩隐忍的神

    情,这些让他很快有了欲望。

    顾城解开皮带,卷住眠风的双腕,就系在头顶的铁架上。

    修长柔韧的手臂往上吊了起来,局促紧张的呼吸中,胸口丰盈的两团颤颤地,栗色的奶头已经挺立起来。

    眠风撇开头,顾城的脸贴近了,鼻息里喷出的热气撒到脖颈上,一片酥麻致痒。

    轻柔的吻落下去,顾城左手握住她的腿弯撑上去,下面涨得发痛的物件抵在细缝中,对住娇嫩的珍珠上下滑

    动。

    眠风咬住下唇内的嫩肉,后背崩得很紧。

    那东西沾了湿滑的淫液后,顺利地一寸寸地、极度充盈的挤了进来。

    顾城的手握住她的后背,缓慢的游走,他把脸送到她的眼前,追逐着她雾蒙蒙的双眼:「怕什么,阿眠,看着

    我。」

    扶着眠风额角的髮丝,顾城的血液一层又一层的沸腾起来,用力的顶进她的体内,耳膜里随即钻进细碎难忍的

    嘤哼。

    阿眠,我们马上就要亲手把血债奉还了,你说好不好?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真相,你不用知道,你也不用记起,哥哥会帮你好好记着。

    以铁为骨,以忠为爱,我不介意。

    前者是我的目的,后者我愿意妥协。

    眠风身上越来越烫,皮带上的金属零件打到铁架上,顾城的手马上盖住了她的嘴巴。

    无数的嘶哑喊叫被埋在这隻手下。

    事毕,眠风光溜溜地白玉一片地蜷在顾城的怀里。

    顾城的手摸进腿心,又送到她的唇边,沙沙地低笑:「阿眠的身体比这里老实。」

    他指的是她的左胸房。

    缱绻着调笑了几句,顾城给她把衣服妥帖着穿好,同时交与她最后一项任务。

    于此同时,保安局的看守所内,地下最后一间牢房中,毛玉顺眨眼从体面的官派成了乱糟糟萎靡的阶下之囚。

    他饿快要昏过去,武副官的脚从栏杆外伸进来,一脚踢翻了他面前的黑面馒头和半馊的米饭。

    毛玉顺苦兮兮的,但还有最后一点人前的体面:「长官,这饭里还有沙子,那人端进来的时候,我没看错的

    话,还朝里面吐了一口口水。」

    武志平歪着嘴眯着眼睛,不屑和狠厉毫不掩藏:「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怎么样?」

    毛玉顺羞愤欲死,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土匪模样的大兵来侮辱他。

    尖锐的侮辱刺进他的毛孔里,不出三天,就像武志平说的,这次他想要吃的,不论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的时候,

    已经连一口水都不给他了。

    他像一团阉掉的猪肉,脏兮兮地油腻腻地,在稻草堆和老鼠窝里翻滚。

    第四天晚上,他在失力的昏睡中身体被拖了出去,小腿无力地拖在地上,接着被四肢打开着绑到刑具上。

    一盆冷水兜头泼了下来。

    黑乎乎的天花板上吊下来一隻黄色的灯泡,下面方方正正地摆着一把椅子,两分钟后,季仕康脱去外套卷着袖

    口坐到上面。

    长筒皮靴在黄光下折射出铮亮的光。

    季仕康手上拿着一只高瓦数的电筒,武志平撑开毛玉顺的眼皮子,那束刺眼的光直直得射进他的视网膜。

    眼泪不断地往下淌,半个小时后,毛玉顺发出干呕的声音。

    高光拿开,他好不容易看清对面的人,季长官右手边隔着一隻铁皮桶的炉子,里头的火焰往上升腾,武志平把

    铁烙拿起来泼一勺水进到炉子,滋滋的声音立时窜出来。

    炽热的火光打在季仕康的侧脸上,火更热,眼更冷。

    此刻,毛玉顺的尊严一盖不存,知道不吐点什么,他就别想完整地从这个大门内出去。

    季仕康点了一根烟,双腿交叠:「听说叶翠微是你亲手安排进来的,为什么?」

    毛玉顺有气无力,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小舅子没有正业,就喜欢在外面瞎混,吃喝嫖赌一个不少。我老婆

    非要我给他安排工作,我也安排了,」说到这里他万般憋屈:「在机关里没干两天就跑了,这还是去年的事。后来

    他消失了一段时间,有一天半夜给我们打电话,说自己欠了二十万的赌债,拿不出钱就要被人砍手砍脚。」

    「二十万块,我怎么可能拿得出来!我老婆就非要跟我闹,说就算卖房子也要把人赎回来。季长官,我跟您说

    实话,就算真凑得出二十万,平白无故地我就要把自己全部身家去换那个白眼狼吗?如果您中意这个钱」

    武志平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别废话!继续说!」

    毛玉顺疼地要吐血,喘了两口气继续:「但钱还是得筹,筹到一部分再跟那边人商量。没想到过了两天,在一

    个工商业的大会上,碰上一个老闆。他说他有人可以帮这个忙。而帮我们忙的这个老闆,跟叶翠微的大伯有沾亲带

    故的关係。」

    「反正就是这么来来去去的一圈,他们提条件,就是想把侄女送到机关来上班,就图个体面。」

    「你知道她大伯是哪里人吗?」

    「知道知道,是瑞安县的」

    毛玉顺被拖回牢房,赏了一碗青菜和一隻泡发的馒头。

    次日,从季家部队里挑了一对人马,火速跑去瑞安。

    然而探查几圈下来,姓叶的这家人没什么人口,早年战乱,只留下了一个大伯和一位侄女,这位大伯四经商,

    早就不在这里生活了。

    电话从那边打过来,季仕康坐在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这些看起来很合理,然而查无可查,才是最大的问题。

    烟雾缭绕的混浊空气中,烟灰缸猛地砸向对面墻壁,登时四分五裂。

    武志平紧着胸口进来,大步跨过玻璃随便,走到长官跟前彙报他这边的消息:「顾城手下有很多产业,这人很

    低调,很少抛头露面。跟人投资了药店、典当、百货旅店等国银行开了户头。」

    他把一封纯黑鎏金的请帖递到桌面上:「长官这是他送到季公馆的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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