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夜/查理苏:夏日大作战(青梅竹马AU)(2/5)
我捂住脸,脑袋里仍残留着热与病的晕眩:没有醒。
这该死的夏令营。我们居然要在这个热得要死的鬼地方呆上十天
我是被热醒的。
我瞥了一眼,木屋窗外的天光似乎没那么炽烈了,乍眼望去,透蓝的天甚至有那么几分宜人的感觉。
很快,橘色消失了,我陷入了睡梦中。
他早就收起了手绢,看着我,悠悠地说: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这里,不如我让吉叔回头来接我们,去一个更适合我们两人享受夏日的地方,好好培养感情。
查理苏愣了一下,睫毛扑闪,似乎措不及防。
河边的风很柔和,轻轻吹过,拂起了他没有扎起来的发丝,少年那隽美又棱角锋利的侧脸就这样完全露了出来。
你他似乎想控诉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甜甜一笑:你也要好好配合我呀,查理。昨晚那样就很好,继续保持哦!
就在我意识回笼的下一秒,查理苏的声音从近处传来:醒了?
睡着期间我一定出了不少汗,全身都粘粘的,很不爽利,这让我更烦躁了。
*
在此之后,查理苏没有再开口,安静异常。而我也在这片静谧中逐渐变得昏昏沉沉,好几次都差点睡着。
可惜我知道实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查理苏纯粹是为了不让打喷嚏这一举动摧毁他完美帅气的形象。
我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他也感冒,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快要昏过去。
等查理苏回到我面前时,我真的离昏过去就差再多晒一分钟。
那股微涩的橘子香也变得更浓了。
查理苏反问我:你觉得呢?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更热了。但我连哼都懒得哼一声其实我也不至于这么废物,都怪查理苏抱得太稳了,搞得我昏昏欲睡得厉害。
但我从未在夏天造访过这里。
我和查理苏都不是第一次来了。每年的深秋时节,我们的父亲都会带着我们来这里打猎因为林中有一条小河蜿蜒而过,河岸边的芦苇丛中栖息着许多野鸭,很适合做猎场。
我张开了嘴,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也只有我这么完美的男人能应付得了你了。
真的只是一点点。
这时,查理苏应该是觉察到了我的视线。他忽地合上了书,看向我,眼里透着淡淡的热烈:嗯?你也对它感兴趣吗?
好啊。真巧,我也很想和你培养培养感情。我凑得更近了一些,近到可以看清他眼中的自己。
我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孔雀模样,突然很想逗他一下。
只不过,每一次快要坠入梦境的时候,一种似有似无的灼热感总是会猛地叫醒我,一直到我们抵达夏令营的营地。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一时失语。
我知道你想和我撒娇,但为了你能好得更快一些,先忍一忍,起床我们去走走。他笑了一声,我不用看都能想象出他脸上那抹标志性的自作多情的微笑,不过你也不用失落放心吧,之后我会补偿我的未婚妻很多次尽情撒娇的机会的。
闭上眼,灿烂的日光透过薄薄的眼皮,变成一片非现实的橘色,似明似暗。
说完,我自然无比地别开了眼,仿佛刚才我所说的再正常无比。
。
在同一个关卡死了三次之后,我灰头土脸地放下了游戏机,将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银发少年身上。
问是这么问了,查理苏根本不等我回答他,就像抱猫那样双手穿过我的腋下,把我轻松拎了起来。
空气也并不是我想象中林中河畔会有的清新露水被日光蒸腾成水汽,四处氤氲弥漫,导致空气也变得黏答答的,又湿又热又浓稠,每呼吸一口我都感觉我的肺在努力从水汽中找到氧气,好让我不至于被闷死。
查理苏一如往常那样根本听不出弦外之音(或者他听出了但根本不以为意)。他向我伸出手,把我拉起来,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不用谢,只要你像这样时刻记住你是我的未婚妻就行。想去哪?
热风扑面,日头大盛,蝉鸣声大到快要震破我的耳膜。
实在是太热了。
我坐起身来,皮笑肉不笑地望着进了那双紫眼睛:噢,那还真是谢谢你啊,我的未婚夫。
这时忽然有风拂过,送来又一阵知了知了的蝉叫。我放空了脑袋,眼停在他的身上,暑意似乎消减了一点点。
实在是太热了。
我咕哝了一声,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困得连话都说不清楚:热死了,查理我想睡觉
云多了起来,空气也变得清爽许多,掺杂着新鲜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我猜在我睡着了的时候应该下了一场小雨。
事实证明,生病期间打游戏会变菜。
什么是?
说实话,他确实成功让我完全清醒了。
然而,就在我的目光接触到封面时,只一刹那,我整个人都被上面那一对画风唯美细腻的男女和九个烫金大字给彻底震慑住了
现在是正午时分,正值一天之内日光最毒辣的时刻太阳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日晕晃眼,一道道热烈的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投下婆娑的树影、斑驳的光斑,以及灼伤肌肤的痕迹。
难道是我中文学得不够好吗?还是我被热得出现了幻觉或者他们男校的课书单上列入了这样的通俗好让学生通晓世情
查理苏好像说了一声睡吧,我不确定,也许是我臆想出来的,但我的发顶确实被人碰了一下。
查理苏好像叹了口气。
他从清晨离开客房起就一直用手绢捂着鼻子,双眼湿漉漉地望着我,眼角发红,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我回过神来时车已经走了。我绝望地抬头望着随风曳动的树顶,查理苏站在我的身旁,我们的行李箱就放在脚边,像极了两个被父母无情抛弃在月台上的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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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苏走得很快。我抱膝目送着他走向不远处正在登记物资的夏令营领队,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他穿得异常清爽。
他停下脚步,影子正好笼罩住我,为我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认为这个小秘密增进了我们这对未婚夫妻的感情,又何必戳破反倒不美呢?他话锋一转,语气促狭起来,这样看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还需要继续努力加深啊。不过在我看来万事俱备,就差你的配合了,未婚妻。
河岸与我记忆中冬天的模样相差无几,只不过现在是郁郁葱葱的浓绿,而冬天枝叶凋零,偶尔响起几声野鸭叫。
这次夏令营的营地选在庄园南方三百英里的那座森林边缘。
我托腮望着他,十分好奇他到底能这样捂多久。
冬天陪着大人来这里打猎时,查理苏好像比较喜欢在河边猎鸭?我隐约有些印象,因为他的枪法极准。
因此,在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我觉得本次夏日之旅可以就此终结了。
但仔细想想,查理苏爱看狗血言情这件事从逻辑上来说似乎极其合理,完全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毕竟查理苏的日常发言基本可以原封不动地写在言情里,且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他的手很稳,一手环住我的腰,一手托着我的大腿,没有一丝动摇。我半眯着眼,本能地抱上他的脖颈,彻底无力顾及自己满身是汗的丢人形象。
我热得完全没有力气反驳他,只得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烤得热乎乎的草地上。
他正垂眼读书,神情异常专注,如同在研读一部鸿篇巨制,呼吸稍重一点都是对神圣知识的亵渎。
查理苏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不要依赖药物,笨蛋。听话,滥用抗生素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他顿了顿,我去和领队说一下在这种情况下去徒步也无法发挥出我十分之一的实力。病号就该有病号的特权,我陪你在营地休息。
我太好奇了。于是,我也垂下眼去看,试图一探究竟。
你觉得呢?我反击回去。说着,我又想起一件事来,便凑到了他的身旁,压低声音,你觉得他们真的没有发现我们为什么感冒了吗?
我和查理苏坐在树荫下,他捧着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而我拿着偷偷捎带出来的游戏机玩。
我们去河边吧。我扭头看向查理苏,眨眼,反正他们应该都去徒步了,无所事事就该有无所事事的样子。
我的头好晕,太阳好晒,空气好闷原本我的症状只是头晕,然而此时此刻只是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我一时只觉得我马上就要死了。
我歪了歪头:那他们为什么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因为体温的重叠,我们肌肤相接的地方进一步加剧了升温的程度。
查理苏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的眼动了动,紫色便忽然出现在了我的眼中:怎么?他挑眉,这么目不转睛爱上我了?
薄荷蓝的衬衫、石青色工装中裤和一双褐色短靴,还露出了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腿,色调干净,完全不似平时那样浮夸。远远望过去,他的背影如白杨树般挺拔,满是少年人特有的青葱。
我们去休息吧。他微微倾身,凉凉的指腹贴上我的额头,需要你的未婚夫背你吗,我的未婚妻?
如果是在平时,借着那副天生清越的嗓音,他这么问多少能撩拨到人。可惜现在他鼻音浓重,嗲里嗲气的,我生生忍了一下才不至于漏出笑来。
好热。
他微微扬眉,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回了我毫不相干的五个字:我去拿本书。
也不知道查理苏用的是什么香水,当他靠近时,有极淡的蜜橘与木质的香气混在热风里,将我缠绕在其中。
这时,查理苏替我拿起了行李,拉着我走到最近的树荫底下。
不要,我可不想被我爸骂。我吸了吸鼻子,有一滴汗沿着我的脸颊滑了下去,查理,你有带抗生素吗?我觉得我要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