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夜/查理苏:冥王星之夜(未逃婚AU)(4/5)

    我在看清他的身影的那一刻就不再往前,就近坐在了走道的椅子上。

    他的银发在白光下像极了融化的水星,蒙着被引力扭曲后的光晕。我美丽的丈夫他救治着被烧伤的人,却从没有想过只是注视他就会有被他灼伤的危险。

    可谁能控制得住不去追逐他呢?只可惜被飞翔所迷的伊卡洛斯只会被太阳融化,最终坠地而亡。而身为最应该接近他的人,我的心脏早已被烧得没有一处完好。

    我望着他,突然很想歇斯底里地尖叫,但更深的是另一种乏力的困倦感。

    毕竟尖叫需要花很多很多力气。

    这个时候,跟在他身后做记录的实习医生向前走了一步,与他站到了一起。

    那是个约莫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只一眼就能看出她还留有着少女青涩的甜美。

    她正聆听着他与病人对话,侧着头,眼神专注,手中的笔一直没有停过。也许是太专注了,她的肩头几乎快要撞上他的手臂,远远小于得体的社交距离。

    他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避了避。

    我看着他们,目不转睛,但很奇怪,总是如附骨之疽般捆着我的嫉妒与渴望居然没有发疯。我只感觉到了一种漫无边际的虚无。

    不安?可能有吧。有。只不过不是我预想的那种不安。

    我盯着那个实习生,她现在正在读仪器上的数字,从我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的双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满是似曾相识却又许久没在镜中见到过的热烈的生气。

    我突然怔住了。

    一个残酷却又清醒的念头将我钉在了这把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是她。

    玻璃一侧是不加修饰又生机勃勃的植物,另一侧是艳美夺目却空空如也的鬼魂。

    她是她,全然的,毫无瑕疵,她就是她。

    而我是什么呢?我是我吗?

    我是查理苏的妻子,我是他的爱人,我是NOVATEN的新面孔,我是未来的母亲,我是必须美丽动人的年轻贵妇,我是许多基金会、委员会的理事。

    我是他的妻子。

    我消失了。

    我是空白。

    查理苏结束了询问,他转过身来,紫眼睛在碰到我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融化的水星冻结成冰,紫罗兰在消毒水的味道中盛开,我直视着我的阿波罗,而他露出了一个比孩童更天真的笑容。

    他夹着病例,几乎是半跑着冲出了病房,直奔我的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在了怀里,无比戏剧性地转了一圈。

    我的爱!查理苏捧着我的脸,吻我的鼻尖,再吻我的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以为你今晚有场晚宴

    他看着我,如神魂颠倒般,目光比爱河更深。他喃喃道:你太美了,刚才我差点忘了要怎么呼吸这是我送你的耳坠吗?我的耳垂被温热的手指碰了碰。

    我点头,环住他的脖颈:我太想你了,所以我就过来了。那场晚宴无聊到令人发指,连Maggie都想逃走了不过我有全世界最正当的理由我有我的查医生不是吗?

    查理苏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好爱你。他的声音很轻,你明天也能来看我吗,宝贝?这样的话就算值班到天亮我都不会觉得累了,可以吗?

    我的手指没入了他的发丝,但他还是从我的指间流走了。

    好。我说。

    第三幕

    你喜欢春天吗?

    我曾经最爱的就是春天,我的婚礼也在春天举办,我发现自己怀孕六周时也是春天可惜春天还没有结束,我就流产了。

    那天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我从座位上起身,双腿间突然有血流下。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模糊忙乱,我记不太清,等我回过神来时,查理苏正坐在我床边啜泣。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真正意义上的哭泣。

    那一刻,令我痛苦的不是从我的子宫离开的胎儿,而是他的眼泪。

    对于前者,麻木是最清晰的感受还有别的,我永远不会说出口的,是一种吊诡的庆幸。是的。我的道德想控诉我的冷酷,可它的确存在在那里。因此我看向查理苏时那痛苦又进一步加剧。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再也没提过这次流产,于是他同样保持了沉默。

    这是房间里的大象我知道他想和我讨论这件事,但我宁愿避而不谈。

    要我说什么?

    说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怀孕?还是说我已经给不出更多的我了?又或是说现在每一次触碰你是我最想念你的时候?

    那种想念是如此强烈,胃在翻涌、在痉挛,我甚至想要呕吐。

    最后说从一开始我想要的就只有你,怎么一切会如此令人窒息?我想逃、我想跳下去、我想带着你又好想把你从我的皮肉里抠出来撕掉再吃下去。

    我想要你,可我也好想要我。

    可惜我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躺在他的身旁,听着他失眠,我也失眠。

    后来,临近圣诞的某一天,查理苏发现了我藏在首饰盒里的安定。

    终于。我早就知道这是注定发生的事。

    其实我只要控制使用量就能继续瞒他,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不能喝酒、不能吸烟,这些都有气味,要保持光彩照人的平静只能用药。

    天已经黑了,他站在镜子前,没有开灯,手里拿着一打拆开的安定,声音异常平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玻璃外艳丽的霓虹不停切换着天蓝、金黄、橙红、翠绿高饱和度的彩光蒙在他银色的头发上,而他背对着光,边缘如梦境般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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