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二章 荡起双桨(5/5)
这些东西柴灵秀统统不懂,既然让人家给看,多少得弄明白些:「我听人说
那些什么三灾六命,内个......」
那算卦
之人摆了摆手:「三灾六祸吧,」
依旧是摆弄起卦盘,还摇晃起脑袋来,「容人之处且容人,无需双眉锁庭深
,人到而立家运起,双收名利本还真.」
说得云山雾罩,柴灵秀看了看丁孝昆,又看了看眼前这位算卦先生——这说
得都什玩意?回身朝着不远处正采买东西的杨书香喊了声,又转回身冲算命先生
说:「您能再说具体一些吗?我把他喊过来了,要不您给他相相.」
杨书香把拢子、发卡一股脑装进口袋里,说不好到底是该感激二大爷还是该
记恨于他——但这一切肯定都是他给安排出来的,不然为啥会这么巧?来到妈近
前一看,不禁又嘀咕起来——瞎子口五米斗,最是煳弄人不过了.恰巧听到对方
说了句「十块钱」,就贴着柴灵秀的耳朵念叨起来:「妈,这玩意你也信?他要
行早就发了,还从这算命?」
转身要走,却又撞上了一旁的丁孝昆,就嘿嘿一声:「二大爷没算算吗?」
丁孝昆摇头笑笑:「我们都看过了.」
都看过了?合着就等我了?「妈你忘了,前两天我大爷不说在北原寺找人给
我看过了吗.」
冲着柴灵秀边说边笑,见她直盯过来,就直说直胡撸嘴:「外来的和尚会念
经,看还不行吗!」
遂面向算卦先生,一边打量,一边说:「我这名字不太好,您给看看应该怎
么改.」
看其装神弄鬼的模样,心里就存了几分戏耍对方的念头,私下里抓住了柴灵
秀的手,又捏了几捏.这算卦先生扬起脸来对着杨书香端详了一阵儿,又看了看
柴灵秀.「男生女相?」
他这小声嘀咕了句,看的同时又不紧不慢地说:「命宫挺透亮,这山根准头
也周正挺拔,财运福运都挺好,祖上烧香吃过斋吧......哎哎,你别晃悠
脑袋呀.」
「老实让先生给看看.」
「看什么?都听不懂他说得是啥.」
「看都看了,你矫情啥?」
被柴灵秀说了两句,杨书香不情愿地转回身面向算卦先生:「我对名字挺感
兴趣,您还是给看看我叫什么吧?也能让大家伙明白.」
听儿子嘀咕,柴灵秀颦起眉头,推了推他:「别搅和.」
「娃娃脸,杏核眼......脑门下巴人中都在一条线上,身体这块没什
么问题,家里应该是哥儿一个......」
他盯着杨书香上下打量,杨书香则是用手不断胡撸鼻子,眼珠子和下巴也跟
着动来动去.「桃花眼?」
算命先生凝神端详,见他小动作太多,微微皱起眉头时又把目光定在柴灵秀
的脸上:「要不测个字吧,再给细算算.」
书香把头一转,跟柴灵秀撇起了嘴:「他连我叫什么都看不出来,测个屁啊
还......」
耳语还没说完,却拦不住妈这边已经接过骗子递过来的笔.他心里泛着合计
,见柴灵秀在纸上写了个三,眼珠子一咕噜,计上心来:「都说师傅厉害,」
抢过笔来,在三上覆盖了个四字,嘿了一声:「这回您给看吧!」
先生被杨书香的举动弄得一愣.他看着桌子上的白纸黑字——不三不四迭在
一处,细看之下不禁摇晃起脑袋:「人无完人!」
一边打量一边念叨,「百家姓里面,李、吴、陈、杨可都是七画.....
.这小哥的名字似乎也脱离不了这些吧.」
「您这话我就不明白了.」
书香打起哈哈.心里有些咯噔,真的假的?心里又想,不会从我鼻子上看出
啥了吧?骤然间想起徐疯子,就也跟着打量起来,奈何对方戴着眼镜,根本看不
清嘴脸——眼神.「纠缠在一起......这位女同志,他没少让你操心吧!」
闻听师傅所言,柴灵秀笑而不语.「心都给他操碎了......嗯,别的
,好像也没什么......再看看,」
比对着小哥的脸,算卦先生盯着字又看了会儿.他边说边皱起眉头,冲着柴
灵秀嘶了一声,又咂摸道:「不对呀,你把手伸出来,我也给你看看.」
书香心里早就烦了:「不都看过了吗,差不多得了!」
瞪起俩眼死盯着这个戴眼镜的,心说,你个招摇撞骗的还敢如此明目张胆?
「这贵人线的弧儿挺齐整~身体挺好,事业这块也没问题.」
算卦先生端着柴灵秀的右手比划着,一一指点,「感情这块,也没....
..」
从虎口上来回寻唆,挪移到小手指处正要继续往下说,桌子「咚」
地一下,签筒差点颤悠歪了.「我说你这人别动手动脚好不好?」
书香心里的无明业火腾地就烧起来了.被这一杠子插进来,算卦先生的手自
然而然耷拉下来:「
本是夫妻纲常,奈何阴阳法界徒悲伤,人伦之道本天长,一
伤再伤堕无常.」
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倒吸了口冷气,盯着白纸黑字兀自又讷讷道:「啊,没
看错啊......」
勐地抬起头来,把眼镜一摘,囧囧闪亮的眼睛直射过去.被这混蛋看得浑身
不自在,书香也把目光剜了过去.眉头紧在一处,算卦先生赶忙又把目光撤回来
——盯向桌子上的字,随即又拿起卦盘,怎么琢磨怎么不对,不禁又摇晃起脑袋
:「三三四四纠缠......」
他眼前的那双眼睛是杏核眼没错,英气勃发倒也不假,就是两眉角处微微挑
了那么一下,「纹理太杂!」
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是指柴灵秀还是杨书香的模棱两可话.「你瞎搅合啥?」
斥责着儿子,柴灵秀边掏钱边又暖声和气地跟先生赔不是:「对不住您,叫
他给搅合了......」
杨书香往后错着身子,一脸无辜:「我又不是成心的.」
算卦先生连忙摆起手来:「钱不收了.」
从桌子底下掏出烟来,点了一根,盯着卦盘头也不抬:「缝七避之,好自为
之.」
哪怕柴灵秀把钱放到桌子上,但再问什么俱都不再言语.好一阵儿过后,人
群里走出一个酒糟鼻模样的人,他手里提熘着两张夹着小葱的薄饼,凑上前来:
「无言你歇会儿吧,我这还有口酒呢.」
把腰里的酒葫芦摘了下来.叫无言的人接过酒葫芦抿了一大口:「邪不邪,
真叫邪,刚我就撞了个邪的.」
「我还有花生米呢!」
酒糟鼻从马褂里掏出一包黄表纸包裹的东西,摆在了卦桌上,从卦桌底下把
烟拿出来,点了一根:「邪?鞋拔子?比我沟头堡的丁字路还斜?」
叫无言的这个人把眼镜复又戴在脸上,又抿了口酒:「上回给看的内家祖坟
卷帘水倒灌,水太盛了......这回这更绝,福德深厚的人家......
不说了,再说我非得挨雷噼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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