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二章 荡起双桨(4/5)

    得找人给算算,要不让人给看看坟头不也成吗!」

    老伴儿的心思杨庭松岂能不知.他用筷子搅和着汤水,暗自回想内晚上碰到

    徐疯子时的样子,脸上免不了一阵怪异:「不知内俩神经病从哪冒出来的.」

    接过老伴儿递来的香油,把煤气的火灭了,往面汤里点了几下,「咱们都是

    教书育人的老师,秀琴不懂咱们也不懂?」

    「你意思是让他俩给看?不是我说你,就内俩人?我要是稍微打扮打扮,看

    得比他们准!」

    李萍上下打量着杨廷松,不禁笑了起来.还别说,老伴儿要是改行当个算命

    先生,就冲着这股文雅的劲儿也能把人给唬住.「倒也是,诶你说年年老大都去

    给他爷奶垫土,孙子不能挪坟,不还提过让你……」

    「祖坟能瞎动吗?你以为这是张嘴就来的事儿?动不好就乱了!」

    杨庭松叹了口气,端起锅来朝外走去,「祖上积德才有后世子孙的萌阴,就

    算是动也轮不到河边的内片地界儿!」

    说不清为什么,提到这些他就腻歪,打心眼里腻歪.「说啥呢这是?」

    杨刚往厢房门口走过来,正听了个正着:「哦,我爷内坟的事儿啊.」

    爷仨一同走进堂屋时,陈云丽已经把切好的鸭蛋、拌过的腐竹端到了桌子上

    .「云丽也说过甭信他们的话.」

    「什么甭信?」

    她拾掇起筷子和碗,端到桌子上,「祖坟的事儿吗?」

    见杨刚直点头,也跟着应道:「他们内话确实不能信.」

    「云丽你快放下.」

    见大儿媳妇的身子还有些虚,李萍忙抢上前:「直说让你甭操持」.杨刚把

    垫子给陈云丽铺在椅子上,依次给碗里盛好了面汤:「这汤里下羊肉就是鲜,吃

    完事儿一发汗就好了.」

    陈云丽嗯了一声:「也没啥大事儿.」

    扶着椅子往下顺着身子.「就是穿得少.」

    李萍这一接话,杨庭松也搭言了:「虚火赶落的都是.」

    他挨在陈云丽的身边,把筷子递到跟前,「体温不没事吧?」

    「脸儿看上去还有点红.」

    李萍探出手摸了摸陈云丽的脑门——不热倒是.见儿子仍旧搀扶着她的胳膊

    ,摇头苦笑起来:「你说说,这是小感冒吗?」

    「早上吃APC了吗?」

    见儿子点了下头,杨庭松侧身扶着椅子,直等陈云丽落座这才松手:「早说

    西医这块治标不治本了

    ,要我说呀云丽就是虚火太旺,其实这也不是坏事,泄出

    来就好了.」

    李萍斜睨着老伴儿,笑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算没云丽重你不

    也半天没起炕吗!」

    「要不说得标本兼治呢,药固然得吃,」

    杨庭松呵呵了一声,指着陈云丽面前的汤碗,道:「身体这块嘛还得合理调

    整作息时间,同时得注意饮食和忌究烟酒,再说药补哪如食补……」

    他低头扫了眼脚底下,见一旁儿媳妇粉红色拖鞋里面裹着双肉色丝袜,莹润

    的脚指甲都印透出来,就摇晃起脑袋,「这天儿是热了.」

    「我爸还真没瞎说.」

    杨刚倒了杯酒,冲着母亲点头道:「大夫也这么说来.」

    递过去时被李萍拦下了:「你喝吧,我跟你爸都不喝.」

    「爸这眼可亮堂着呢.」

    跟儿子摆了摆手,杨庭松又看向儿媳妇,「这汤得趁热喝,身子骨舒坦了就

    好了.来~快接着,油儿都流出来了.」

    他抿嘴而笑,夹起鸭蛋递送到陈云丽的碗里,又自言自语叨咕了一声,「就

    是爱贪凉,这可全从脚底板上来呀.」

    「嘶~啊」

    面汤实在是太热了,一口下去烫得陈云丽直嘘嘘.热汤面前她来回眨动着眼

    睛,氤氲的香味四溢,内瓜子脸都跟着红了起来.「这前儿?不到五一我都不敢

    脱厚裤子,还甭说腿,腰就先受不了.」

    李萍是过来人,年轻时也有过儿媳妇的这种经历,「丝袜多薄啊,不跟没穿

    一样吗!」

    拾起筷子夹着腐竹送到她的碗里,「你呀就是爱美.」

    「昨儿给她擦身子没?」

    饭后收拾,杨庭松在厨房支问了一句.「擦了,就用那药酒过的.」

    提起这话,见外面日头又挺足实,杨刚朝外走去,「我给你们泡壶茶,完事

    你跟我妈去泡个澡.」

    李萍卜愣起手来召唤着儿子,把柜橱里的半瓶酒递给了他:「紧着去给云丽

    再擦擦,这里你就甭管了.」

    杨庭松也说:「行啦,我跟你妈这也该回去了.」

    饭后睡个午觉已然成了老两口每日每必修的事儿.「喝完茶再走呗.」

    杨刚给父亲递了根烟,「晚上就不过去吃了.」

    「又出去?」

    杨廷松点着了烟,看了看老伴儿,最后把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当即摇晃起脑

    袋:「那帮朋戚除了喝就是喝,这身子……」

    「控制着呢,始终也没敢超量.」

    杨刚给父亲搬了个马扎,又给母亲递了根烟.李萍夹着烟,点着嘬了一口:

    「在外面应酬没法子,家里就少喝.」

    上次若不是因为老安子搀酒又贪杯,老伴儿何至于闹出拉肚子内事儿,「你

    看你爸以前多爱喝,可这前儿馋了顶多也就一杯,多半还是跟妈一块喝.」

    「老大,你妈说的没错.」

    阳光照射进来,杨廷松的脸细皮嫩肉的,显得油光锃亮.衬衫的扣子他解开

    一个,端坐在马扎上腰杆笔挺,笑起来既儒雅又不失慈蔼:「人这辈子呀,离不

    开酒色财气这四个字.」

    「但身体是革命本钱.」

    一口烟下去,娓娓道来,「退休时爸得了场大病,也算是给爸敲了警钟.」

    老伴儿说起这段往事,感同身受,李萍心里也很感慨:「除了运动那会儿,

    也就退休时又郁郁了一回.」

    「内前儿云丽和小妹轮着班伺候,不知情的还以为犯更年期呢,其实啊就是

    心理落差.」

    「从工作几十年的岗位上下来,绷紧的弦儿松弛了,心里一下就空了,反倒

    不适应了.」

    「一亩三分地上锄锄刨刨,吃也香甜睡也安然.」

    杨廷松把手搭在李萍的手背上,摸着拍着,「身子骨没毛病就是给儿女最大

    的帮助.」

    「这话说得在本!」

    李萍唱和道,「再活他个二十年.」

    笑洋溢出来,眼神里都是慈祥,「我跟你爸该回去了,你去陪云丽吧.」

    「丁巳年四月生人啊......他这生辰倒齐整......」

    这位端坐在椅子上的人穿着一系灰色马褂,边说边掐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

    样儿.其身前摆了个小桌,桌子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桌布上依稀可见的是毛笔

    所写的周易——至于后面的字,太过于潦草柴灵秀认不出来.而桌两旁的算命幡

    上书八卦六爻、神机妙算等等她还算勉强能看出来的字.听他絮叨,又摆弄起卦

    盘来:「既是土命也是火龙命.你看,丙辰丁巳沙中土,喏,五行里又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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