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四部 尾声(8下)(2/8)
姑爹说那就看电视,打开了电视机,还给泡了壶茶。
「咋不说回屋睡?」
印象中,这趟列车三十多个小时就到了岭南,可惜的是转年因客流不足停运下来。
踉跄着爬起来,耳刮子又来了,打得书香眼冒金光,直接滚到了马腿上。
孔雀竟也听懂人语似的,跟着叫了两声。
其实昨儿妈也是这么说,只不过地点设在了闹街,书香说这么热的天,哪睡得着啊,再说这会儿人都还没走呢。
灵秀倒是不置可否,坐回原位时还拢了两下头发,她说半年都忍过来了,该去岭南了反倒等不及了?斜阳下的内张俏脸花儿似的,偏偏正是这似笑非笑似嗔非嗔最是令人心痒难耐,尤其是当目光触碰到杨伟时。
姑打屋里走出来时,裙子已经改换成了健美裤,她说让先打个愣,她给大伙儿放热水去,这么说着,扭起屁股走向浴间。
就是在这飘飘然间,他走进前院,看着妈把衣服鞋子包括洗漱用具以及土特产放到行李箱里,还给他拿出了一整套替换衣裳塞进了双肩挎。
打观漪桥上过去就进到了一片林子里。
熬了半宿又一白天,等的不就是现在吗。
了一声。
灵秀说不都买行李箱了,看他执意要买,倒也没阻拦,「买就买吧,开学当新书包使。」
酒过三巡,听闻侄儿考了全县第三,杨华表示一定要好好奖励一番。
窗根底下,蟋蟀长一声短一声,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屋拿罐啤酒凉快凉快,东屋便传来了几道声音。
于是,在塞进内双打展销会上买来的运动鞋后,他把月经带也塞到了挎包里。
瞪大眼珠子盯着这些家伙,就是在这茫然不知所措时,书香听到了什么声音,随后,身子也给谁推了起来。
要随身听了。
书香苦不堪言,又咬嘴唇又晃屁股,哼哼唧唧地,就差直言不讳告他想崩锅儿了。
看着黑漆漆的窗户,书香想告诉他关你屁事。
雀扬起手来,还吹了两声口哨。
前脚小家伙还哭呢,后脚灵秀唆啦口糖亲过去,凤霜就不哭了,还伸出小舌头四下里逮。
当然不能跟姑爹挤一张床了,于是书香就笑着解释,说自己睡觉毛病多,还咬牙呢,又说这会儿才刚九点,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此去丽川就是经他建议,问题是现在走来走去似乎还是在原地转悠——茂盛的竹林让人分辨不出东南西北,隐约还能听到什么东西在叫,却又不是触须般轻轻晃耸发出的簌簌声,于是书香就问灵秀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几如普降甘露,霎时间便让人凉爽下来,想起这些天在茅厕里看到的卫生巾,随之而来,一个胆大的想法也打书香心里蹦了出来。
实际上,
脱外套时,身边只剩表弟一人,书香就点了根烟,啰里吧嗦地也不知电视里演的是啥。
这会儿,妈打卧室出来,把相片递给了姑,两口子就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躺床上辗转难眠,尽管电扇吱咛作响,心里却还是乌突,没多久,汗又打脖颈子上冒了出来,黏黏煳煳的,爬起来抽了根烟后,更无心睡眠,就打套间里走了出来。
他尝试着去搂狗脖子,实在是太高了,几次跌趴下来就只好放弃念头。
万幸的是,野马没尥蹶子,不然,指定落得个被踢死的下场。
书香说前面有吃人老虎,晃起身子挣扎,却发现不远处的老虎竟躺在孔雀身后舔起毛来。
说不落泪,看到艳艳打屋里奔出来时,书香还是酸了鼻子,不是灵秀推了推他,可能还杵在院子里傻愣着呢。
来人正是杨华,「知道要来,老天爷都给你们开了绿灯。」
巷陌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白刷刷的墙体纸一样透亮,在茂密的灌木丛中,俨然一副三维立体图。
大致说来其实就是一本单线条《三国演义》,当然了,形式上肯定有所区别,前者更浅显更通俗,完全没有后者的硝烟和杀戮。
就这么歪在沙发上,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直至意识模煳。
灵秀笑着对艳艳说尝到甜头了这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举着就把唆啦蜜放到了小嘴上,「比你妈内咂儿甜吧。」
细碎模煳,像藏在了胳肢窝底下,却总让人心里发痒,于是倒着锅炉房往窗根底下靠,当耳朵贴近纱网时,那个声音便屎一样呼了过来。
她说已经在饭店订好桌了,说这舟车劳累先安顿一晚,等明儿上午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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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书香,她兜底一抄先把东西塞到了袜子里,而后拾起衣服就摔了过去,她说像话吗,睡觉不说把衣裳脱了,而后健步如飞,人已到门口了。
缓过气来,书香说这感情好,不想扭过脸时正好撞见内双瓦蓝色杏眸,心就又开始砰砰起来。
姑说去年颜颜才刚会爬,眨眼功夫妙妙都落生了,「就差香儿了可。」
不想转天天都亮了也没见儿子打房里出来,该吃饭了也,她就打客厅里走了过去。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耳边除了股呜咽声,似乎再没有任何别的什么声音了,又睡不着,换另外一只耳朵又听了会儿,还是呜咽声,便又晃悠着来到了客厅里。
下车后,灵秀就挽起了凤鞠胳膊,还用伞把儿支了支书香,让他去后备箱里把东西拿出来。
至今还记得妈当时说的话,「今年不用倒车,也坐回硬座奢侈一把。」
进到屋里,灵秀把伞放到了柜子上,就打艳艳手里接过凤霜。
说着,他和姑便都举起了酒杯。
但马猴还没消停,不知是因为忌惮还是被什么吸引到了注意力,总之,又扯起什么东西撕咬起来,护食般吱吱吱地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灵秀打了他一下,说一惊一乍的干啥呢,探起身子又朝他嵴背上扫了几眼,「一天到晚不知想啥呢。」
姑爹抿了口茶,说这些天游山玩水你姑全程作陪,想干啥就跟她直说。
进到屋里,她边召唤儿子边打开挎包给他拿换洗衣服,看到底层藏着的东西时,脸瞬间就红了。
下火车时,天有些阴,地面上能看到积水印子,好在乘客没那么多,不至于被挤散了,更不会因此碴两脚泥。
实在忍不住了,就吸了两下鼻子,说除了睡觉也没啥可想的了。
到大姑家之前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落脚时都快六点了。
雨是越来越大,到家时已成倾盆,还有雷,轰隆隆地。
追逐的孩子们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陌生人。
「他大姑也忙完了,我看不如等她来了再一起搭伴儿过去。」
衣柜前,他又看到了自己涨红的脸,自然而然,还有内双颤抖的手。
「累不累?」
虾酱味儿无处不在,还一波接着一波,又没法往外轰,好在凤鞠内张烤熟的脸终于笑了起来。
应该是孔雀,因为正开着屏,于是,他就寻唆着空隙往前探去,朝孔
随后,小镇就被一声「艳娘」
龙抬头内天早上就是这种感觉,为此,他想亲口告诉父亲,截至目前,跟妈都已经好过了多次,大多数情况下还都是无套着来的,光姿势就换了不下三四种。
一路说来,辗转到饭店时,刚好避开落将下来的大雨。
姑爹只是笑,动作却丝毫不慢,先后给酒盅里斟满了酒,他说人在江湖都是应付,还不能少应付,但和家里人喝酒不一样。
艳艳说一早起来就开始忙乎,知道你们今儿个要来,「进屋来都。」
这话早就秃噜出来了,也不至于憋得五嵴六兽在随后洗澡时用冷水浇头了。
姑说又是畅饮,说啤酒肚都喝出来了。
这当然不是攀比,也并非什么缺钱买米这类无稽之谈,而是眼瞅快月底了还八字没一撇呢——奶子的边都没碰上,更不要说什么崩锅儿了。
姑爹告诉她说那还不快,还怕喝不着香儿的喜酒?给这二人夹在当间儿,书香身上都黏透了。
作为酬谢,书香又给这群孩子掏了把糖,还摸了摸其中一个面带菜色比较严重的孩子的脸,特意多给他来了两块。
换头些年,光是买票就弄你一身臭汗,还不算一路颠簸,以及中途倒车时不得不提防的扒手。
好在这会儿姑爹站了起来,姑也站了起来,前者说慢待,他要回房休息,后者说去拿被子,勉强让人透了口气。
好像是德牧。
内一刻,书香鼻血差点没窜出来,更要命的是,妈也换上了健美裤,还朝他笑了起来,说累就早点歇着。
什时候跑过来的野马真的没了印象,还有一只大马猴。
通体刷白,哈哈哈地,不过感觉倒是挺温驯,以至于书香都忘记身后还有只虎视眈眈的猛兽。
书香说没想好,笑的同时,硬着鸡巴说钱也给了,又啥都不缺。
进套间藏好之后,他把上衣一脱,大摇大摆去了后院。
洗完澡客厅都没人了,说是回屋,途经客房时书香却把耳朵贴在了上面。
那种无处不在的硬打离开沟头堡就挂在了身上,不是因为身边有个凤鞠碍眼,或许「和你儿子好一次吧」
书香也朝他们招起手来,还打兜里掏出一把糖来,借此询问某某门牌号的具体方位,很快,就在指引下找到了贾景林家。
于是打开柜门,书香弯腰抄起东西就扯了出来。
简直令人作呕,「肯定还要来咱们家道贺,怕一个人应付不来。」
拖行李箱过检票口,没多会儿就听到有人呼唤,紧接着,一穿着连身裙挥舞着手的女人便闯进了书香眼里。
不过呢,在嗅到灵秀身上的内股体香时,书香还是说了句:「啥时妈也给我包个红包啊?」
好不容易在另一条白狗身边看见只小羊,不过没等走过去,书香就给内只大马猴扇了个耳刮子。
贾景林也不知打哪跳了出来,说正忙着预备午饭。
惊魂失措,转身要跑,竟一头撞在了一张什么玩意的脸上,还给他舔了起来。
她说真牛啊香儿,探花郎了不是,「说吧,要啥。」
搬出来,毕竟,人家那是在拍广告。
吃饭时就听姑爹说起过岭南的国际旅游节,今年是第四届,好像是为了响应旅游局的什么观光年号召。
去岭南给儿子装替换衣服用的就是这个新书包,但她不知,最底层还藏着一条月经带,等看到内玩意时,脸色瞬间就胀成了红元帅。
落座时,奶问他脸怎这么红,心口上的道子又是咋回事?环视众人,书香咧了咧嘴,除了说热,还抹了抹脑门上的汗,「都蚊子咬的啊。」
书香除了说都挺好的,又加了一句,「我大?一天到晚忙着呢。」
逛街时,凤鞠拉起书香胳膊,说不
凤鞠扯着书香胳膊说从未见过这个阵势,书香说怕个俅,台风来了才叫吓人呢,不过近十年倒是没听谁说起过。
时,一道他想又不想听见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不早了,睡吧,明儿还得上街呢。」
书香就边胡撸脸边问灵秀孔雀跑哪介了,还吧唧起嘴来,自言自语说刚做梦有人扇自己耳刮子。
二套正放电视剧《一地鸡毛》。
打破了静寂。
他说这日子口就是为喝酒准备的,一来是给娘家人接风洗尘,二来也是多年没见,定要畅饮一番。
打发走虾酱们都十点多了,又得洗澡刷牙,好歹一折腾十一点了。
体型硕大不说,胯下还全都挺起了阳具,粗硕的龟头夸张而诡谲,不停地往下沥着汁水。
就腻歪别人查户口,但这话是妈说的,这就令书香没法拒绝了,于是抄起罐啤喝了口,咂起嘴来还「嘿」
姑爹说大舅哥本来就不是闲人,包括嫂子,「舅妈也不是闲人。」
遂又说起景林夫妇这一年来的状况,什么户口安置工作营生包括带孩子,但都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今年生了个大胖小子。
「忙着点好啊。」
回头又扫了眼床上醒盹的人,她拍了拍胸口,暗骂一声臭缺德的,心道回来再收拾他,不想在看到凤仙后,念头就都随泪珠子流没了。
妈也举起了酒杯,说这次来她还带了几张全家福。
她说这回算是心愿得了喽,「内俩大眼儿,真俊啊。」
「缓几天去不行吗,到时,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然而废话和蚊子一样,嗡嗡起来没完没了,就在书香忍无可忍准备朝屋里吼两嗓子,问问「还没死」
原来是只狗,说不清有多大,反正得仰脸看。
扭脸看向一旁时,妈也在笑,她说成绩下来就都踏实了,要不然这心里老是悬着。
「去几天?」
「不有花露水和风油精吗。」
姑爹已等候多时,但他说的却是也是刚到,寒暄中,酒菜上桌,他也适时拿起了三蒸酒。
嘱托着明儿还得去艳艳家,灵秀让他赶紧回房睡觉。
饭后,妈嘱托着说今儿早点睡,明儿一早咱们就去首府。
姑爹说他睡楼上,拍起书香肩膀,说要不咱爷俩一张床。
除了给凤鞠买了个随身听,书香还给自己挑了个双肩挎。
毕竟,成年女性扬起胳膊时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瞄几眼,何况路上都忍三十多个小时了。
灵秀说不要干嘛,笑着往前一推凤鞠,「喜欢哪个就直接告他。」
手一扬,还拍了过来,无袖裙里的玫红色奶罩就又露了出来。
因为坐的是卧铺,书香说倒也不累,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被胡撸脑袋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是故就摇起头来,「你别老胡撸我脑袋啊姑。」
这么说着,让书香也尝尝米酒,他说大小伙子该练练了,「你爸跟你大爷现在咋样?」
又舔了他几下,晕头转向之际,他被叼了起来。
幸亏穿的是工装裤,可即便如此,书香还是盘起了二郎腿。
「干嘛不去?」
书香逗弄着,想把这家伙牵回家去,忽地,不知打哪就蹿出来一只老虎,瞬间,他冷汗都淌下来了。
看着内姐俩,灵秀问啥随身听,凤鞠说昨晚上跟书香开的玩笑。
能琢磨啥?眼下,总不能傻呵呵地把东宝内句「想葛玲呢」
杨华说的是保留意见,先玩几天散散心再说。
三个人逛街真没啥好说的,非要提,也只有在回家后的某个时间段——妈说都该吃饭去了还弹啥吉他?书香支吾起来,说这就去,却没动地界儿,瞅着大伙儿去了后院,他把吉他放床上,嗖地一下就跑去了东屋。
就这一眨眼,也不知妈去哪了,正四下踅摸,他在前面不远处的空场上便看到了一只孔雀。
原以为这声音不会再出现,起码不会在这会儿出现,然而当它以一种热流的方式传到耳朵里时,书香发觉自己一点辙都没有。
和杨华说的一样,一袋烟的工夫就到了贾景林所在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