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四部 尾声(8中)(6/8)

    「我又没直呼他姓名。」

    书香咧嘴笑笑,把东西揣进兜里,边抻胸口上的体恤边踱起步子,朝沙发方向走了过去。

    打三楼望去,远处绿油油的麦田尽收眼底,其时穗儿已经挺头,抱着团儿,呈现出一股子焦黄色,一如七八十年代老照片里的麻花辫。

    娘以前留的就是麻花辫,内会儿很多人都留这种头,不过此刻她已烫成卷发,还漂了色。

    她说岁数大了,再留内种姑娘头就不合适了,「倒是你妈,留啥都好看。」

    一话多年,现在回想却又另一番感悟。

    妈在计生工作也好多年,据她说少着也有十五年了,这话当然不贴谱,因为多数情况下都不贴谱,就如她常说的——你生下来不就长姥家了吗。

    对此,书香也只能笑笑——跟问自己是怎来到这世间一样——妈说的是打三角坑里捡来的呗。

    然而此刻表嫂说的却是咋又留开长头发了,跟大鹏一样剪个短发不好么,还凉快。

    「你问我?」

    妈是这么回答她的,「我问谁去?」

    表嫂「嗯」

    地拉长音儿,还朝这边看了过来,说你们呀,还真是亲娘俩。

    书香朝她呲呲一笑,说啥叫心有灵犀,「你们娘俩不也一样。」

    就眼下而言,不少人都剪成短发了,琴娘是,表嫂是,连娘内头长发都短了少许。

    不想表嫂还在继续,还拍了拍妈的胳膊,说这阵子心情不错。

    不是后面又加了个「看着凤鞠也挺欢喜」,都不知她说的是谁。

    妈顶顶她,笑着说这你都看出来了,话头一转,说不老嫌腻得慌吗,这回上班了就不觉得腻了,离我那还近。

    或许是黄衬衣太亮,书香就多看了表嫂两眼。

    他说去哪上班啊。

    沈怡说自行车厂,说待了这么多年,再待下去恐怕人就废了,得干点啥,「大鹏姥姥六十了也,离不开人。」

    半空里飘来一股孜然味,还挺窜,书香就吸了吸鼻子。

    窗台上还摆着一瓶枪手,他拾起来拧开盖闻闻,挺香的。

    两年后这玩意就频繁出现在电视机里,不止如此,还有喜之郎冰恋,借用的是《泰坦尼克号》的调子,当然,后者出现稍晚了些。

    也是九八年,会考完打一中推车出来,书香在文娱路的小卖铺买了包烟,一股京腔京韵跟着发哥就打电视机里蹦到了他面前。

    给老板让过去一支烟,就这会儿,漆红的百年好合随着串串相思在镜子上游走起来。

    时逢周六,再过几天都小年了,本来说好去娘那吃饭,结果书香改了主意。

    他说叔,得给家去个电话。

    小卖铺老板说你爸也不在这儿吃了。

    盯着电视机,书香说我妈回老家了不,听着曲儿,抄起电话给云丽打了过去。

    他告诉娘晌午不过去了,晚上再去。

    三九尾,北风正硬,打小卖铺出来他就朝北招呼下去,别看十多里路,到家却只用一刻钟。

    俩旺财呜呜几声,在一句「妈屄的不认识了」

    中,又夹着尾巴回到了窝里。

    看着儿子打门外进来,一脑门汗,灵秀皱起眉来,问他是受刺激了吗。

    书香盯着东墙上的镜子,不说话。

    「说好去你娘那,咋回来了?」

    摸了两下儿子的袖口和领子,灵秀又给他跑去翻找衣裳,「考的咋样?」

    书香说一个鸡巴会考,闭着眼都能过。

    灵秀登时立起眼来,回身斥责:「敢胡来给我盯着啊杨爽!」

    书香说又没迟到早退过。

    灵秀抹瞪起眼来,走到近处,把衣服往儿子手里一推,说直脖愣登地还不赶紧把衣裳脱了换上,「臭缺德的,是不是又有啥事儿?」

    当晚,妈就打来电话,说吃完饭赶紧回学校,老大不小还跟孩子似的,「别喝酒啊——」

    书香笑着说没喝,他说就我娘一个人喝,「不跟你保证过

    么,还能拉屎往回缩?」

    「说的都什么屁话。」

    「那你几点回来?」

    「不回介了怎了,反正喝酒别让我逮着。」

    撂下电话,书香告诉云丽说过年真得好好喝喝。

    嗅着,还攥起酒瓶晃了晃。

    他说红酒后劲儿足,一杯合适,再多就该晕乎了。

    尽管随后娘说慢点吃,时间富裕,二十分钟内他还是解决了战斗。

    点了根烟,书香说该走了,朝着衣架走了过去。

    云丽说刚六点露头不是,抽完烟再走不迟。

    电视机里,京韵又响了起来,「串串相思,藏在心里,相爱永不渝,忘不了你。」

    推着娘按回座上,书香也把烟送到了她嘴里。

    他说青丝秀发缘系百年,打后面搂着肉身,手一探就钻进了睡衣里。

    他说这大咂儿,奶罩都不穿了,要干啥。

    揉着,他笑着说四个多月没吃肉了,不是着急往回赶,非把你崩了不可。

    奶头被搓起来,硬得像提子,卜愣着,手顺着肉球往下出熘,捏了俩下小肚子,随后就把手掌插进了娘卡巴裆里。

    「真光熘啊。」

    揉捏着,几下就把娘抠软了,「想我没?」

    「坏蛋。」

    娘说水儿都出来了,「给你放松放松吧。」

    「一回半回的哪解渴啊,要崩我就崩你一宿。」

    书香抻出左手搓给她看,还放自己鼻子上闻了闻,「一看就知道娘想我了。」

    往沙发上一推云丽的身子,撩开睡裙把脑袋扎心口上就嘬。

    「嗯,给娘把裤袜脱了。」

    被搂起脑袋时,书香真不想走了,「鸡巴学校事儿太多,还他妈点名。」

    他嗅着内红脸,在月牙里沉浮着,说自己现在硬得跟棍子似的,偏偏还得憋着,「要是现在放假该多好,不当够你男人都不睡觉了。」

    「娘也想啊,你还干啥去?」

    「给我来口屄尝尝,嘴里快淡出鸟了。」

    「把保暖脱了,嗯啊,抱娘上屋里,娘给你捋出来。」

    「娘你起性了,流这么多水儿。」

    「给娘撕开,娘伺候你当你大爷。」

    「等放假,放假,我要肏你一宿。」

    然而现在却只能过嘴瘾,起身后,书香让她别再喝了,身子都晃悠了,「娘我走了。」

    「你个坏蛋,到学校记得给娘来个电话。」

    「别喝了可,听见没,回头告我大也少喝,没完了还。」

    叮嘱完,书香揉着身子又亲了她几口,随后,穿好衣裳,就打一楼走了下来。

    其时天已大黑,朔风中,星星都摇晃起来。

    月亮看着比往时要亮,湿漉漉的,跟刚打银河里捞上来似的……想起了什么,书香就又扭回身子,先「哎」

    了一声,随后问大鹏怎知道表嫂在这儿的,「也是他告你的?」

    表侄儿正试新鞋——打椅子上噘着屁股,上半身前倾出去,头发快贴地板上了。

    「啊。」

    他仰起脸,补充着说了句是,又扭过脸去对他大奶说了句「合适」。

    运动鞋上贴着耐克标志,娘也让书香过来试试,不过先说的是吃根香蕉。

    书香说愣会儿都该吃饭了,拍着肚皮过去把鞋提熘过来,拿到了沙发旁。

    云丽说连大鹏内双,都是你妈给挑的。

    书香说是吗,笑着换上试了试,挺跟脚的。

    这鞋他一直穿到高中毕业,到最后也仅仅只是鞋帮有些泛黄。

    这时,电话响了,云丽拾起大哥大站了起来,笑着说了句什么,随后,哒哒哒地朝着内室走了过去,大红色衬衣彷佛都烧了起来。

    打楼上下来,书香以为直接回家,结果出了厂区大门才觉察不对。

    车放在门口,打便道上往北走,马路对面正施工的三层商建跟废弃的窑坑没啥区别。

    打里面出来的民工跟窑工也是没啥分别,不过后者颜色单一只是一身红而已,前者则丰富多了——脸上身上说白不灰的,不知是刷浆落白还是干啥呢。

    夹在其内的梦庄初级中学倒是一片宁静,日头一打,门侧上贴着的六个鎏金大字闪闪发光,都能当镜子使了。

    果不其然,老许在仙客来候着呢。

    未到门口,这货跟他嫂子等一众人就迎了出来,说再不来就亲自去厂里接人了。

    也不知声音和笑哪个先到,反正不如刚放烧烤架上的羊腰子好闻。

    于是,书香就喊了一声羊腰子,尽管被妈打了一下,「啊,许大。」

    「里面请里面请。」

    也是这时,许建国说安排好了都,说在这儿还不是想吃啥就吃啥。

    灵秀笑着说有劳许哥费心,这么多年了,想的还是这么周到。

    妈都这么说了,书香就没再言语。

    「客气了不是。」

    意料之外,顾哥竟也在人群里,还有红照姐。

    他说来这儿纯粹是蹭吃蹭喝来的,扭过脸去,说老许你这屄肏的,二年前就说请我吃饭。

    许建

    国说今儿个正好有空,手一抬指向云丽,说老板娘也在这儿,我就听吩咐了。

    云丽说安排调度得听厂长的,将在外军令还有所不受呢,何况这里又是梦庄。

    老许说真听厂长的那今儿个就不醉不归了,他说礼堂也包好了,跟良乡是不能比,但胜在家门口啊,饭后熘达过去,要多方便有多方便,「还是我嫂子建议的呢。」

    云丽说这着啥急啊,先吃饭。

    于是书香就看到内胖婆娘扑了过来,「快里请啊好妹妹们。」

    内一瞬,书香都撤好步了,想给这重坦克和姓许的各自来个铁山靠。

    门两侧竟也备上了水箱,白炽灯下,各色鱼等泛着乌光,正蛇一样游来游去。

    「都不是外人。」

    余光闪耀出一片火红,书香就吐了口气,侧目看向妈时,步子就散开了。

    火辣辣的太阳刺目撩人,渠垄沟子里的野草和过二遍水的麦子尽收眼底,甚至都能在麦田深处找寻到那条蜿蜒流淌的伊水河。

    香味也撩人,一直弥漫到二楼。

    打卫生间洗过手,书香问妈今天都买啥了。

    灵秀说买啥,啥都没买,就是熘穷腿去了。

    书香吸了两下鼻子,笑着说总不能熘一天吧。

    灵秀说咋就不能熘达一天呢。

    被内双杏眸瞥着,书香说不是内意思,目光打粉面红唇上滑落,于胸口上短暂滞留,很快就低下头去。

    他说自己吃完晌午饭就没啥事儿了,过去帮忙提熘东西不也行吗。

    「跑啥跑,又瞎折腾。」

    斜阳下的两弯豆荚眉越发妩媚,还有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若非周遭人来人往,他真想扑过去亲两口,并且亲口告诉她,儿子都俩多月了没碰女人了啊妈。

    俩多月什么概念,六十多天。

    这股子跃跃欲试黏黏煳煳,以至进雅间吹上冷风都没能止住。

    房间很大,餐桌也大,十多号人围坐在上面一点不挤。

    李红照笑意盈盈,说尽管腿熘达酸了,却也收获不小,最主要是热闹。

    就此,她表示应该把香儿喊上。

    书香「嘿」

    了一声,说现在就有时间,去体委的话兴许还能赶上个尾巴。

    云丽说明儿,还一天呢,这话正中书香下怀。

    于是他就把目光转到了灵秀脸上——可惜妈内边跟派出所所长还有他带来的女下属正说着什么。

    招呼完上菜,许建国又挥使着老板去外面烧烤摊要烧烤。

    除了鱼,沈爱萍说梅菜扣肉也是这里的招牌,什么鲜滑爽口肥而不腻,什么滋阴润燥补肾养血,昨儿就已经知会好后厨了。

    她内同样掉面缸里的两个闺女也摇头晃脑,不知在那咧咧啥呢。

    而后又说起保健品来,不过这回主角换成了许二丫,说啥啥啥的牌子真好,又是口红又是洁面乳,边说还边扬起手来,让她弟把东西拿过来。

    沈爱萍拧开酒盖,说上次在沟头堡没能跟俩妹妹喝就是一大遗憾,这次无论如何得补上。

    云丽倒扣起酒杯,笑着说补啥补,摆手示意沈爱萍坐下说话。

    「好不容易,啊——」

    肥鸭叫着,说来这里不尽一下地主之谊怎么行,而后,凑到近前,说这些东西都是孩儿的一片心意,趁机把酒杯抢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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