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四部 尾声(8上)(2/8)

    「要不就打扑克吧,大鹏王宏胖墩正好凑六家。」

    周遭乱哄哄的,妈还在窃窃私语,红扑扑的小脸煞是喜人。

    转回身,他探头探脑地看向床里奶着孩子的女人——很肥,奶子更肥,嘟噜着。

    「哥俩好啊,并蒂莲啊,你我相约定百年啊。」

    「还有书文和书勤,跟大三儿。」

    去了,一通碰杯声起,他也跟杨刚碰了一下。

    「保国说放风筝去,凤鞠也去。」

    怎么听怎么像骑仙女。

    「干啥啊,撒手啊。」

    书香扭脸看向灵秀,不知妈为啥要说又字,于是就咕哝起嘴,挠着后脑勺时,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老大不小,见天黏人……」

    「哎呀,再早不都这样儿,既是孩儿又是孩儿他爹,超不过四十抱孙子了。」

    如果妈同意,他会就此再邀她跳上一曲。

    随即就有人指出问题点,说咱这是乡下,又不是城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下场时不知几点,手里也不知是谁给塞了块哈密瓜,书香就围着红高跟转,停停走走,直到把哈密瓜放到柜子上。

    夹在摇滚里的是一股说不出的调儿,除了曲儿,还有四处哒哒作响的红高跟,书香就揉了揉眼。

    媳妇一块儿坐月子不常有的事儿么。」

    粗喘着,觉察到有人端水过来,嗅着内股熟悉的味儿,他一把就抱住了她。

    才刚咽下去一口,嗓子眼里便涌出火来,肚子里也一阵翻腾,他张嘴就又吐了起来。

    这是妈说的,笑着说的,「行啦行啦,早点睡吧。」

    「takemybreathaway……takemybreathaway……」

    东厢房里牌九捋得啪啪作响,气定神闲有之,浑身抖颤有之,还有单脚支地一脚踩在凳子上的,隔着玻璃都看到印在男人们脸上的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好在虚惊一场,但奇了怪了,健美裤啥时没的踏脚却不得而知。

    看姐俩都没有出去的意思,书香便转身告知杨刚,说在学校天天闷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习惯了都。

    听到这话,书香又把目光转到云丽脸上,希望娘能撺掇几句。

    后者则说生了几个之后生孩子就跟喝水一样了,咕噜一声就出来,就这么简单,不过很快又附和起来——她说科学发达了,现在能提前照出来,即便就算怀上,也绝不至于闹出人命。

    末了,还给来了这么一句。

    拽住灵秀胳膊时,他说心里烧得慌。

    不知衣服是谁给脱的,隐约听到有人说喝口水吧,书香就吧唧两下嘴。

    奶头打孩子嘴里滑出来时,奶汁也跟着滴淌下来,应该是的。

    有人道出一句不科学,也不卫生,说过去夭折率多高啊,就是因为信息匮乏。

    他们笑逐颜开,抹着嘴头说,「这回,又开荤了。」

    叶倩文唱着「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娘笑着说了句够吃的,这么说着,她也盘起了二郎腿——硕大的屁股迅速膨胀开来。

    院外一群人在张罗着什么,还有参与其间的村民。

    其中一人攥着拳头,另外一人则伸出了大拇指和中指,随着一声下马,攥拳的喊了声喝,应答的喝完说接着,便又开始吆喝起来。

    强光袭来,他「嘶」

    落座之后又开始喝,至于喝的是啥,反正辣嗖嗖的,就是这时,书香说得收两瓶藏着,说留将来自己结婚时喝。

    院子里一片模煳,好像有人打东厢走出来。

    声音终是绵软下来,有如在这乍暖还寒的早春升起的一团火焰,「妈怎跟你说?还老用妈教给?」

    「去去去,咋又跟过来了?」

    「这三儿最随我。」

    院外有人在唱《追求》,呼声雷动,效果很好。

    妈也在凳子坐着呢,隆起的衬衣上面小脸笑意盎然,盘起二郎腿时,股间交迭一处的三叉星标志便在这个时候蹿到了书香眼里。

    然而云丽却只是笑,可能也说了句什么。

    被叫起来吃晚饭时,天已经黑了,屋里还在蹦擦擦,外面也放音乐呢。

    「不跳着呢吗。」

    焕章说不到四点,「都等着你呢。」

    书香却一阵天旋地转,鼻涕眼泪不说,差点没把肠子和肚子呕出来。

    「换以前孩儿都当爹了。」

    书香

    前者说不管在哪,生孩子的总归是女人啊。

    瞅向大爷,书香告他,说把「吗」

    「定个屁啊定,又不是娘们。」

    跳舞可是技术活,首先腿得交叉来回摆动,腰也得扭起来,哪怕是慢步。

    了两声,脑海中突地迸现出「金风玉露」

    书香刚睁开眼,就听有人叫「刚子」,随之而来,他也被「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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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会儿啊,婆婆跟儿

    顺嘴秃噜出来,一旁顿时哈哈起来,说去东厢房拿呗,轰隆隆的,跟敲鼓似的。

    随后他嘴一张,脖子一仰,一杯酒就折了进去。

    随着大爷的哈哈哈,书香抹了把脑门上的汗,也咧嘴笑了笑。

    挠着心,但他实在是听不清妈和娘说的是啥,有那么一刻,真想冲过去问问,到底怎了都这么神秘?无奈的是,敬酒之人络绎不绝,他又被夹在里桌,只得打消念头。

    他撩起眼皮看了看这群捋胳膊卷袖子的人,又看了看手里的虾,脑子里倏地跳出个荒唐念头——这玩意不会是人变的吧。

    他说是不是,脑袋耷拉着,半晌才说,「咋去?腿儿都软了。」

    镇书记带着一干人等走进来时,书香正啃着大虾。

    下一秒,他捂着嘴就冲了出去,来不及奔院后身茅厕,直接冲进了洗澡间。

    于是书香就混在灵秀身后跟了出去。

    一股清流又灌注心田,很香,嗅的同时,书香就叫了声「妈」。

    她说喝喝喝,喝那浪鸡巴玩意干啥,还非逞能。

    「你妈内?」

    焕章进来时,书香搂着灵秀正跳慢步,听到有人召唤杨哥,睁开眼看了看。

    翩若惊鸿般的身子打眼前晃过去时,他还看到牛仔裤旁的健美裤,心里便是一暖。

    门外也一片躁动,有人在划拳,一通四方叔伯大爷,又叫了声好拳,随后相继便捋开胳膊吼了起来,「一条龙啊,一马当先啊」,「三阳开泰,桃园三啊」。

    说完,念叨叨地说最佩服行者武松,尤其是十八碗酒,他说今个儿说啥也要试试。

    昏天黑地中,他以为自己说的是这会儿几点了,事实上落在耳朵里的只是哼哼。

    冲干净,回身走过去,灵秀说就不让人省心,话还没说完人就又被抱住了。

    女士们陆陆续续走进厢房。

    前者自然洒脱而且紧绷翘挺,似举在面前的水蜜桃;后者浑圆硕大自带风情,像熟透了的瓜。

    「说啥?一天天的,啊,咋跟老娘们似的呢。」

    「刚子妈不就抱上了。」

    书香不管,兀自枕在妈肩上,眼前却越发模煳,「跟我说会儿话吧。」

    扬脖干了杯中酒时,书香目光正好落在邻桌。

    另外一人则道:「她准是没看见呗。」

    灵秀推开人,压低声音说干啥,「水都洒了!」

    「生过俩孩子的都不用再找稳婆了,也有经验,打灶堂里掏盆子灰,自己就解决了。」

    他说我娘最知道深浅了。

    又是中指,因为对面内人伸出了拳头。

    「多大了,瞅瞅,也不怕人家笑话。」

    屋里实在太热,喧笑声中,书香抹了抹脸上汗。

    遗憾的是,红色高跟鞋里他没能找到脚蹬子。

    老乡们都是实在人,笑着围在杨廷松夫妇近前夸,他们先说沟头堡出了个杨刚,而后说杨伟也是咱村的骄傲,进而表示这都是二老的功劳。

    咀嚼牛肉时,书香揉了揉腮帮子,挂钩都累了,尽管如此,看到有人举起酒杯时,还是跟着端了起来。

    他想问老哥俩能不能给自己踅摸一把枪,一把真枪——于贾新民那把上火药的枪他现在已经不感冒了。

    看着门外内群身着五颜六色衣服且样貌不一的人,书香觉得膀扇子都乍起来了。

    说冷呵呵的放啥风筝,「捅台球也去不了啊,看人都俩了我。」

    「云丽,奶水够吃的吗?」

    他说。

    此话刚落,一旁立时便插来几道声音,「刚子妈妈不都说了,咂儿都腆起来了。」

    「大人都够了。」

    出于礼貌,他象征性把酒杯端了起来。

    头一个人笑道:「气量多足啊,内小嗓儿,啊,奶汁不够(她)有劲儿喊吗。」

    进而说去的话早就去了。

    她们说眨眼工夫不就大了,说还是人多热闹;她们说起先不都是老大拉扯老二老三吗,等老二老三起来,再去带老四老五;她们说也就这会儿人少了,说云丽内会儿不还让生呢,到灵秀这儿就咔嚓一刀,开始搞起结扎运动。

    拍了一巴掌,「咋还在屋里闷着?走,外面唱歌去。」

    「十八了吧,都大人了。」

    不过灵秀说的是喝成啥样了,「还去?」

    娘就在他身前凳子上坐着,恍惚中,凳子面似乎都被健美裤裹了起来。

    「行吗?」

    云丽说吓唬孩子干啥,床里伺候月子的李继红也说,但说什么书香没听清。

    话有点密,后果就是这口气在他嗓子眼里打了个结,眼里也跟放了俩鲶鱼似的。

    书香伸手拍向裤兜,问他去哪,「烟落屋里了。」

    书香也走进厢房,他左手挎着灵秀腰,他说妈,他说就咱娘仨跳,还凑到脖颈处吸了两口,尽管很快就被推了出去。

    草长莺飞,就着暖香书香又扭过脸来看向云丽,「好不好啊娘?」

    「刚子媳妇儿也不大啊,不才四十多岁,条这么好,也就这前儿不让生了。」

    焕章走后,书香记得自己抽了根烟,不知谁把音乐换成了蹦擦擦,也可能是因为哒哒哒声过于密集了。

    还有上环,她们说给身体里放那么个东西,还不扎着,玩意再小也不是肉啊……妈也在笑,书香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然而并没有。

    正里面潇洒走一回呢,飞旋的七色光让整个二月都流淌起来,朦胧的纱帐里肢体做着各种动作,新鲜萌动而光彩照人。

    「是不是啊灵秀?」

    转到正房,轮不上自己开口言语,书香就双手抱架靠在柜子上,支棱起耳朵。

    末了,往妈腰上一搂,他说带上我吧。

    谁说的四世同堂不得而知,她们说再过二年大三儿都该结婚了,多快。

    水塞到儿子手里就直奔马桶而去,低头还仔细辨认了一番。

    小两点散的酒,修整差不多时快三点了,有人提议去跳舞,说码长城时间肯定不够啊。

    一瞬间,冷风也涌了过来。

    这是赵解放说的,好像有人喊治保。

    他不敢多瞅,却又在撤回目光时,把手挡在卡巴裆前,忍不住扫了几眼妈内大腿根。

    晾衣架上的两条腿在飘,其后,磨砂玻璃也四分五裂起来。

    这功夫,其时他已暗中瞥了杨刚好几眼,包括丁孝宇。

    这晚书香没走。

    回西房这段路,眼前竟晃荡出四个屁股——两个牛仔裤,两个健美裤。

    书香往后稍着,摸到椅子背时,一屁股迫在了上面。

    书香揉揉眼,看是大爷,就干笑着把目光转到了灵秀脸上。

    一阵哈哈哈,这回他喊的是七个巧,他说来来来,接着,「七仙女啊……」

    有那么一瞬,书香身子都绷起来了,真怕这尼龙材质或者氨纶材质的玩意爆了。

    模模煳煳,他说妈你跟我娘跳吧,召了两声娘后,朝门口晃悠过去,「几点了?」

    「妈你去吗?」

    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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