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四部 尾声(4)(7/8)

    不等来人进屋,书香已经把脑袋蒙上了。

    「香儿,香儿。」

    炕下头,一男一女连声召唤,书香却觉得催命似的,青筋凸起,脑袋瓜又嗡嗡开了。

    「是不是他爷,昨儿还好好的呢。」

    灶堂里的火声,揉面声,夹在当间儿的就是这说话声了,「跟焕章一块去的北头。」

    「吃啥了没?」

    「也没吃啥啊,炖的肉。」

    书香越听越烦,被子一撩,吼了一嗓子,「别老翻翻了?」

    有那么一两秒,妈也吼了起来,「跟谁说话呢?!一点规矩没有?」

    书香也不知道跟谁说呢,就没敢回嘴儿,不过却坐起来了,往被窝上一靠,还点了根烟。

    「没好呢就抽烟,要疯是吗??」

    「哎呀,你吓唬他干啥?」

    见势不好,李萍身子也挤了进来,拦在灵秀身前,「好人谁躺着?不合适不才拿歪盔。」

    堂屋里,杨廷松说不值当的,别吓唬孩子,边说边往外走。

    灵秀说别走了就,在这吃吧。

    「把肉给你们端来。」

    老伴儿话落,李萍就接了过去,「后院也揍熟饭了。」

    边说边撩起袖子,要给儿媳妇打下手。

    灵秀说不用,让婆婆坐下。

    李萍说待着也没事儿干,就跟着一起打开下手。

    她问亲家身体如何,上次看见还是热天内会儿呢。

    灵秀说都挺好的——老两口还经常搭伴儿赶集介呢,「我这回来也没告他们,得打个电话,省得到时再傻等着。」

    「妈,给我烙张饼,再揍点疙瘩汤吃。」

    「混劲儿过去了?」

    冷飕飕地声音下,另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也插了进来,「行啦,别老吓唬他了。」

    「妈——」。

    八仙桌搬到炕上,灵秀也给陆家营去了电话。

    她告诉四哥,说回沟头堡了,让大伙儿

    就别等她了,「临时有点事儿。」

    也没说具体啥事儿,撂下电话,身子一转就上炕了。

    就着半米日头,她端坐下来给自己斟了盅酒,她告诉儿子,说跟谁吵吵都不能跟你爷你奶吵吵,「伺候吃伺候喝,还吼吼喊?跟外人都没那样儿过,跟家里人这样儿,对吗??」

    对不对书香没说,只说内会儿自己脑仁儿疼,身上也疼。

    灵秀说这会儿就不疼了,轩起眉来睨过去一眼,「还抖愣?把被窝披上?」

    瞟着内蹙起的眉,书香说不吃饭呢,嘴上说,却还是老老实实把被子披在了身上。

    「下午就别去了。」

    难得有这样的日子,又风和日丽,书香啼哩秃噜吃完一碗酱疙瘩汤,说还能再吃一碗。

    灵秀说还吃,这叫不想吃吗。

    日头打在脸上,能看出她擦了粉,顾盼时皓齿明眉,颊生双晕,恍若春天来了。

    就这会儿,她端起海碗已经来到炕下,她说养不起了我都,这自然是句玩笑,但她表示饭后她儿子必须得吃几片食母生,要不,又该存食了。

    款款间杨柳细腰,风姿绰约,或许正因穿的是脚蹬裤,充气的屁股颠来颤去,书香这心就跟着一起晃了起来,加之本身又燥,一顿饭下来大汗淋漓,裤衩都湿了。

    「那你也不能给我抖愣。」

    被子都还披着呢,妈又发话了,这衣服不更得卤着。

    整个下午无风,或者有风也感觉不到,书香说「外面内俩人怎不叫唤」,「是不是傻狗?」

    灵秀说「我哪知道」,「又不碍你事儿。」

    她起身出屋,把锅里的原汤盛了出来,连同酱汤底子都端了出去,于是书香隔着玻璃就看到妈走到「二人」

    身前——俩玩意吐着舌头哈哈着,看着女主人把汤倒进盆里,这才凑过去,低下脑袋舔舐。

    书香很好奇,说妈你打过它们吗。

    灵秀说打它们干啥,又没犯错。

    「为啥在你面前这么老实,跟我就不老实?」

    「不是因为你去招惹,它们能挠你吗?」

    书香说「我哪招它们了,压根也没惹过谁」。

    他说妈,他说自己比窦娥还冤,「是它们找上我的好吗。」

    「你就半点不是没有?」

    「我不就逗逗它们吗。」

    「不逗还跟你撕皮呢,更别说逗了,不知道狗没脸?」

    这简直让他无语了,起身惦着跟妈一块收拾桌子,结果却被拒绝。

    「先吃药,别瞎抖愣。」

    数落两句,灵秀就去打水,连同食母生一并交由到儿子手里。

    她落起碗筷,又把桌上的碟盏归置一番,连同八仙桌都搊了出去。

    无事可做,书香往西墙上一靠,给自己点了根烟,寻思着妈刚才所说的话,不知这叫什么又算什么,而他一直不明白,为啥老实人专门挨欺负呢?无解又无聊,回身就把小窗打开,朝外嗽了一声,「我都好了妈。」

    「好了也别瞎抖愣。」

    灵秀仰脸看看,「把窗户关上。」

    书香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好了,活动肩膀扭了扭,还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举着把手心摊了过去,「你看,都出透了。」

    「那也不能抖愣。」

    洞天之内,他看到妈皱了皱眉,「听不见是吗?把窗户关上。」

    他说听见了,眼却还在向外张望。

    擦擦擦地,还有碗筷的碰撞声,都在绾起的秀发中摇晃起来。

    灵秀忽地又仰起脸来,看到儿子在那鬼鬼祟祟,便朝他翻了个白眼,「眼跟兔子似的,昨儿几点睡的?」

    给这冷不丁地一问,书香就「啊」

    了一声,晾在那了。

    灵秀说你啊什么,「几点睡的不知道?」

    暖风迎面,桃腮上内对微微颦蹙起荚豆眉下的杏眸潮润而深邃,「以为妈看不见还是喝多了?」

    挺翘的鼻尖被一层细汗裹着,异彩流光中又夹带着几分熏醉,书香就更说不出话。

    「傻样儿。」

    或许就是这句,也可能是因为才刚抽了口烟,书香从昏昏欲睡中又清醒过来,于是寻着内道渴求之声就使劲儿往外探起脑袋,「那,那妈你睡吗,睡吗?」

    「咋不睡?还不关上?」

    他就把小窗关上了。

    大狼和熊悠闲地晃着尾巴,不时还脸对脸相互看看闻闻。

    看着内俩夯货在那转磨磨玩,书香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干点啥呢。

    午后暖融融的,炕头也暖融融的,他腿不软了,脑袋不疼了,连汆了半天稀的屁眼儿也都不抽抽了,就觉得自己更应该干点啥了。

    然而事实抽完烟他就枕靠在了被垛上,哼起了小曲儿,还把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晃起了脑袋。

    院里响起脚步声时,书香听见了,起身朝外去,却只看见两条狗在那哈着舌头,正寻思是谁呢,就听到妈说,「怎还提熘东西?我哥不也给拿了。」

    就着这话,声音已经在堂屋里打起转来,「什么叫都好了?」

    「东西不就是给人吃的吗。」

    紧随其后,书香看到

    爷爷奶奶二反投唐,打外面走了进来,「好点没?」

    「怎没躺着?」

    还没少给提熘东西呢,他就只好配合着呻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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