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欲(04)完(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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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眠不休地劳作了三日,终于打点完,苏瞳累得瘫坐于太师椅中。想起,当

    初答应梁纾文会跟他回京,说很快便可回去找他,到现在都三个半月了,他早就

    回到京城了吧,久久等不到她,他会担心不已吧。

    想到此,苏瞳从椅子中跳起,也不管天色已晚,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前往两

    江总督府。

    两江总督府院大树密,但人丁似乎稀少,前后院灯光稀少,也无官兵巡走,

    只偶尔有一个丫环提着水桶经过。苏瞳跃过前院,足尖数点来至后院,内宅十间

    房由东到西排成一列,全无灯火。不知梁纾文是哪间房,苏瞳躲在廊庑梁上,等

    待有无人经过。

    不待一炷香功夫,听得一妇人声音:「文儿,你能体谅母亲答应了这件事最

    好,明日我就去庙里还愿。」四人由前院曲廊走来,仔细一看,前面是两个丫环,

    后面一人是个中年妇女,一人搀扶着妇人的便是梁纾文了。苏瞳趴在梁上满心喜

    悦,待会等他进了房,要好好吓他一吓。

    只听他说道:「是的,母亲,那让香儿、小七,明日陪你一起去。」

    四人走到最东面、最安静的房门前停住,梁纾文说道:「那母亲便去安歇吧。」

    那妇人一脚踏进房门门槛,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道:「明日从庙回来,还得

    去买几对鞋面,后日提亲的聘礼其他都齐全了,就是龙凤绣花鞋才一对,还是置

    办三对的好。」

    梁纾文好脾气的说道:「一切随母亲意思。」

    梁母进房,着了烛火,梁纾文才回了自己西面的房间里,点了烛火,直直望

    着那闪烁的火焰,满面肃容。盯着火焰,好像有些眼花了,仿佛看见了瞳儿,梁

    纾文喃喃道:「瞳儿。」

    那人影居然真的走近了几步。

    梁纾文惊喜从椅子站起,上前两步,抓住那人影:「瞳儿真的是你吗?」

    「是我。」果然是苏瞳的声音,只是十分冷淡。

    梁纾文不禁将她深深抱入怀里,手臂收紧再收紧:「我等了你好久……你一

    直不来,等不了……好担心……」

    苏瞳僵直一动不动让他搂着,淡淡道:「我被人抓了去,封住了内力。」

    梁纾文大吃一惊,紧张地拉开仔细端详:「可有哪里受伤了?」

    「背上中了一镖。」

    「啊?!!」梁纾文慌乱地将苏瞳轻轻趴放在床上,掀起背部的罗衫,果然

    背脊正中有条五寸长的疤痕,狰狞吓人。心疼地低头亲吻再亲吻,低声道:「一

    定很痛吧,到底是谁?」

    苏瞳轻轻推开他,敛拢衣服,斜靠在床头,轻描淡写道:「新任武林盟主水

    玉涵的门徒。」

    梁纾文勃然大怒:「他好大的胆子,

    竟随意掳人伤人,我当日见他,也是个

    儒雅有礼之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野心不小,雷家的事他也早在他掌握之中。不仅要掌握整个武林,还想

    要大量的财富,于是便看上了我。」

    「他、他难道想造反?!」梁纾文惊讶道。

    苏瞳从床上站起,整理了下衣服,说道:「那又不至于,江湖中人向来和官

    府井水不犯河水。我走了。」

    梁纾文连忙拉住玉臂:「怎么就走了,你特意来找我,我们这么久未见面,

    我好想你。」手揽上纤腰,欲亲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苏瞳推开眼前的胸膛冷淡说道:「我对做已经成亲或定亲的人的第三者,没

    有兴趣。」

    梁纾文一愣,随即苍白了脸,结巴解释道:「我、我……你不见……娘亲一

    直催促……我……你……」说了半天说不清楚,只是两只手越收越紧,女子那淡

    无表情的脸,让他一阵心慌。

    苏瞳点头,认同说道:「我明白,我答应你很快来见你,但几个月都不见人

    影,不知是何意。而你娘又希望你早日成亲,你是孝顺的孩子,自然就答应下来

    了。」

    梁纾文张口结舌,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一切都如瞳儿所说。

    「既然如此,那祝你百年好合。」苏瞳敷衍说道。她不知为何,一肚子火气,

    满嘴说着反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她从未给梁纾文任何承诺,他是

    独子承受不住压力也是自然的。

    苏瞳一个一个掰开梁纾文相扣的十指。

    「瞳儿、瞳儿,别走、别走,听我说听我说。」梁纾文用尽全身力气,抱得

    更紧,哪敢松手。

    苏瞳突然觉得很是疲惫,停止了挣扎,缓缓说道:「一个男人利用设计我,

    一个男人另有目的接近我……你……本以为你是个乖乖小白兔,若是伤心难过了,

    你这总有个位置,可以让我获得安慰。岂知……是我太过自私。你是朝廷命官,

    我是江湖人士,本就一个正经一个浪荡,不可能长久。你该去找个大家闺秀或者

    小家碧玉,平淡安稳过日子,成亲后便生个孩子,三代同堂,其乐融融。我于你,

    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片刻欢愉,一时新鲜罢了。」

    「我、我去和娘亲说,不提亲了。」

    「唉~不必了,这样你娘会伤心的,我也不可能做你的娘子。」苏瞳手轻抚

    他的脸庞,滑腻细嫩,以后这个可爱的男子就是别人的了,她不能再随意欺负了。

    好可惜啊,这样可爱的小白兔,最后……

    「瞳儿,我……」梁纾文的话还未说完,唇就被堵上。

    苏瞳左手攻两粒红果,右手往男子肚脐下方寻去。

    「唔~」男子神魂颠倒,两腿发软,但仍紧紧抱住娇躯,往罗帐床移去。

    这次,两人都分外疯狂,恨不得将对方吞入肚内,呻吟难耐,身体扭动得淋

    漓尽致。

    山重水复无路

    天色未亮,芙蓉帐里一阵悉索之声。

    「瞳儿……」梁纾文迷糊睁开眼,眨了眨,完全清醒过来,看见女子坐在床

    沿已穿好衣物。

    苏瞳听得叫她,回头,男子一脸迷糊傻呆样子,脸颊睡得出了两团红晕,真

    是诱人。俯身轻轻亲了亲,再仔细看了看,叹气,起身。

    「瞳儿!」仿佛要再也见不到一般,那离别的眼神,梁纾文不顾全身赤条条

    地连忙抱住女子。

    「我要走了,」苏瞳微微笑了笑:「以后我不会来找你了。伴君如伴虎,明

    哲保身知道吗?」

    「我如何找你?」梁纾文无论如何也不愿就此与她完全断绝了联系。

    「你若有急事,就去轩品茶寮,给掌柜的留话,他自会转达给我。」苏瞳想

    他以后若有难,或许需要搭救。

    「好。」梁纾文恋恋不舍地凝视着苏瞳,手却不得不松开了。

    「虽然你很秀色可餐,但你不考虑穿上点衣服么?」苏瞳看着眼前的白皙酮

    体戏言道,匀称的线条,黝黑的小森林,可爱软软的小家伙,真是、真是让她想

    要狠狠地狠狠地蹂躏几番。

    梁纾文脸倏然通红,但强撑着羞怯,展开身体任君观赏,翦水双眸如诉如惑。

    苏瞳咬牙切齿:「你这混蛋!」冲上前啃咬男子的喉结、胸前小红果。

    「嗯、啊,痛,瞳儿……」男子急喘着气,呻吟着。

    女子的红舌顺延而下,在腹部滑绕。

    「呜呜……瞳儿……」男子眼中充满水气,呜咽着,手肘再也支撑不住,软

    倒在床。

    女子粗鲁分开两条白嫩大腿,齿舌转战大腿内侧最娇嫩最敏感之地。

    男子再也受不住的样子,嘶哑地拖长的声音:「啊~~啊~~别、别……」

    某个地方渐渐起立、硬直。

    苏瞳

    满意地看着战绩累累的俘虏,做事不能太过分,鸣金收兵!!

    梁纾文突然觉得身上的火焰,没再投薪柴了,让他半上半下,难受如死。抬

    头询问:「瞳儿?」

    哪知妖女潇洒甩头:「好了,我走了,你也该上朝去了。」

    「苏!瞳!」梁纾文难以置信地盯着那远去的背影,哦,他该死的全身喷火,

    那点火的妖女居然就走了?!!

    哼哼,让他提亲去啊,让他以后的媳妇伺候他去,哼,这个时代的女人如死

    鱼般,看他怎么个爽法。

    梁纾文一脸丧色着朝服、上轿入宫。

    来到文官入宫的文德门前,梁纾文下了马车,守门的太监诧异问道:「这位

    大人,您今日怎么没去皇苑猎场?今日免早朝,皇上和众大人都去猎场狩猎啊,

    您不知道吗?

    梁纾文一大早便失魂落魄,早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赶忙打赏了这太监,令

    车夫快马加鞭赶至猎场。赶到的时候,幸亏还未开始,悄悄潜到自己的位置,暗

    自庆幸。

    皇帝洒酒祭天,一番旧例的说辞后,狩猎开始。皇族和武官全部下林子,狩

    猎最多者能得皇上赏赐。场上只剩下不谙武艺文官和尚年幼的太子。

    不知谁起了个头,喜爱诗词作对的文官们,围聚在一起,开始玩起了接尾诗

    的游戏。大家招呼梁纾文,他以身体不适推拒掉,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茫然若有

    所失。

    那年幼太子最初还直挺坐立,时间久了也按奈不住,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吵

    着离座去旁边玩了。

    那厢一群文人,对词对得兴高采烈,开始饮酒助兴,喧闹起来。梁纾文心中

    烦闷,本欲静心,受不了这份吵闹,也站起离席四处走走。猎场东面有片相思树,

    高耸直立,绿荫叠叠,梁纾文毫无形象的倚树盘腿而坐,想起苏瞳离他而去,就

    有如粗重铁镣锁在心头,沉重不已。他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识得的女子只有瞳

    儿一个,但他也知道再没有其他女子会如瞳儿一般娇俏调皮,无论是大家闺秀还

    是小家碧玉,都恪守女则,遵夫从父,他娘也是如此,从不嬉笑逗趣,笑不露齿

    行不露趾。而那妖女,爱时让人恨不得吞入肚中,恨时巴不得狠狠揍她那园翘的

    小屁股。他这一生,恐怕不会再对谁会有如此强烈的情感,让母亲去林家提亲,

    从此平淡无味、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过完一辈子吗?

    梁纾文正思绪混乱之时,忽听得林子前方一阵喧闹骚动,似乎是刀剑铿锵之

    声。然后只见一个宫女胸前抱着太子,急奔而来。女子体弱,跑了段路,已是气

    喘不已,看见梁纾文大喜,叫道:「来人啊,有刺客,救太子。」

    梁纾文惊慌失措,但即刻反应过来,飞奔上前,接过太子,往群臣案几方向

    奔去,那有皇家大内侍卫。紧紧抱着怀里的太子,太子双手环绕他脖子,似乎知

    道事态紧急,未敢哭闹。梁纾文边跑边大喊求救:「来人啊,刺客、有刺客。」

    才跑了十几步,便听得身后那宫女的惨叫,想是被杀害了,梁纾文一阵脚软,

    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两名黑衣男子杀意腾腾提剑追来。

    梁纾文心一横,想着多跑一步是一步,自己这条命怕是难保了,不知瞳儿可

    会伤心难过。

    还未跑出相思林,背脊一阵剧痛,好似是中了一刀,梁纾文立即跌到在地,

    但仍紧紧护着怀里的小太子,口中大喊:「刺客!来人!」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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