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初战锖蓝之刃,灿银之枪(7/8)
连瞳孔中都闪动着水银般的色泽,气场与刚才重伤时的奄奄欲毙大不相同。
「哼…少虚张声势了!」
混不吝的骑士全不在意Saber的变化,拾回钢刀便向她当胸刺去……
「一步超音……」
「你在嘟嘟囔囔什么啊——」
骑士这一刀近身刺出,更是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道,可也不见Saber如何移动
便闪身避了过去。
「二步无间,三步绝刀……」
Saber双目微微眯起,似入网的银鱼般在刀光缝隙中从容游走,宛如闲庭信
步。与此同时她手中断剑也逐渐发出白光,将缺损的部分逐渐补齐……
「混蛋……怎么又有力气了?」
当长剑恢复原状时,Saber紧紧攥住剑柄,睁开了眼睛。
是时候了。
「」无明三段突「!」
骑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她面前的Saber竟突然变成了透明的虚
像,像幽灵附体般瞬间穿过了自己的身子。
「你在搞什……呃啊啊啊啊啊——!」
还不等骑士开口,她上身的铁索便纷纷迸裂,身上一道伤口自小腹而至右颊,
顿时鲜血狂喷。若不是Saber伤后无力,恐怕她此刻已被一剑斩成了两半。
「呼唔……」
Saber靠着身旁的树木站直了身子,手中长剑已是鲜红。
「你这狗娘养的杂种啊啊啊啊……」
流血披面的骑士气得几近疯狂,双手一伸像棕熊似的朝Saber扑来,可她还
没跑出几步所戴的头盔就咔咔作响,嘭的一声爆裂开来。
「咦……」
Saber看到对方的模样,不由得一愣。
这骑士的面相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五官虽能看出是个女孩,却是如男
孩一般剑眉星目,神态桀骜。一头毛糙的金发胡乱扎在脑后,像刀刻斧雕的那样
毫无女性秀发的柔软。如此相貌虽与娇艳妩媚毫不沾边,倒也别有一番自由奔放
的野性之美。
只是她碧绿的眸子竟是蛇虫般尖起如针的竖瞳,头上更有一只弯曲如钩的褐
色尖角,也不知是饰品还是某种非人之物的器官。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Saber本欲拼力应战,却见刚才还要和自己拼命的骑士突然间停住了脚步,
带着哭腔哀鸣起来。她跪倒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捡起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和她头上一模一样的角。
「你…喀呃呃呃…我要把你这死婊子…碎尸万段…!」
骑士通红充血的双眼死死瞪住Saber,她额头青筋如翻地挖出的蚯蚓般凹凸
而起,口中淋漓的唾液拉着长长银线,滴滴答答的落了满地。如此狰狞的表情仿
佛下一秒就要化身为一头恶兽,将眼前这个斩断她头角的少女一口口地啃食殆尽。
「Assassin,不管你做成什么样子,马上给我滚回来……」
林中冷不丁响起一个成熟女子的声音,从那颤动的尾音听得出她在努力压抑
怒意。
「啊!啊……母呜——御主!」
也不知这御主是有多大威慑力,一句话就让怒发冲冠的Assassin紧绷的颊肌
立刻松弛了下来。只见她像老鼠见了猫般惶惶不安地哆嗦着,望向了森林的深处。
「我说过吧…现在最多只能使用两个……你用了多少!」
声音的主人再不掩饰
自己的愤怒,把Assassin吓得面色发白。
「可我是为了消灭……消灭那家伙的御主呀!而且以您的力量……不应该…
…」
Assassin咽下一口唾沫,鼓起勇气为自己申辩。
「还敢顶嘴……!」
「咿!好,好的……我知道了……对不起……御主,我这就回来。」
此言一出,Assassin立刻噤若寒蝉,脸上表情简直如同生吞了一把混着烂泥
的枯叶。
「你……该死的混账Saber……给我记好了…!」
Saber看着放出狠话消失在锖色烟幕中的Assassin,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那一剑没给她造成致命伤害,却把自己突然得以补充的魔力损耗了八成。如果那
个御主没有唤走Assassin而是让她坚持作战,恐怕自己现在已经……
等一下,御主……御主!
她脑中闪过那四名橙盔骑士的身影,急忙动身向藏匿之处跑去,不料两条腿
却像泥塑般又麻又胀的不听使唤,一迈之下差点摔在地上。
(可恶……怎么能这样…那个老女人一定要快点回来!)
Saber所恐惧之事已经成真,四名骑士正在林间将立香团团围住。
「呼……呼……呼……呼……!」
立香凭着记忆向Saber所在的地方跑去,但在这参差树阵之中奔跑过快便不
易辨认方向,不多时就给两名骑士发现,没命逃窜一阵后本已能看到Saber所在
之处折断的大树,却也被另外两名骑士拦住了去路。
「哈啊……呜,Caster!」
少年绝望地摁动令咒,试图作最后一搏。
四名骑士机械般一踏一踏地走上前来,手中刀刃扬起……
「御主!」
地上无数紫蝶闪动,凝聚为一道黑影袭向立香身前的两名骑士,那黑影手中
细刀流光溢彩,正是应声而来的Caster.「Caster,小心后面!」
其余两名骑士见同伴遇敌对视了片刻,而后便一人上前支援,留下一人继续
追杀立香。
「知道了,你快去找那个小姑娘!」
现在Caster魔力虽已不足,但御主遭难也令她战意迸发得更加强盛。匕首一
甩便在那两名骑士脸上划了道细长口子,又施放魔弹将前来支援的骑士轰得稀烂。
这四具傀儡骑士是魔术造物,碰到Caster的匕首正是遇上了她们的克星。
「看起来是魔偶……呃……咿,这种时候!」
得胜的Caster突然皱紧了眉头。她表情难堪地抽了口凉气,双脚在地上用力
踩踏了两下。
「嘶,立香……!」
战斗的魔力消耗令Caster已不能再飞行或瞬移,只得跟着骑士的足迹拼命追
去。
(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她冲入了足迹尽头折断的树阵,看到的是远处坐在地上气喘的立香,身旁还
剑入鞘的Saber,以及脚边骑士身首异处的尸体。
「Saber,Caster,你们没事吧?」
得脱大难的立香稍愣了一下便朝从者们小跑过去,此刻他忧心忡忡,唯恐这
二人受什么大的损伤。
「咳咳……没问题,先让我歇一会儿。」
Saber得到男人宝具的魔力补给,伤势似乎已无大碍。她吐出口中残留的血
液,倚着就近的树木闭上了眼睛,那遍布手臂的伤痕见证了这次战斗的艰难。
「呜啊?…御主……抱歉呜嗯……让你呜呜…受惊了……」
Caster像棵熟稻般低着脑袋,把脸尽可能地盖在兜帽之下。她身上虽没明显
伤痕,但说话的语气却是如同被胁迫或是受内伤似的一颤一顿,还夹着不少憋笑
似的鼻音。这样的异常情况让另外两人困惑之余多了一丝戒备。
「Caster…你的脚怎么……」
Caster兜帽下的脸刷地红了,连忙将左腿藏在右腿之后试图稍掩尴尬。不过
立香已经发现了她赤裸的左足,其上土褐与赤红的痕迹表明她已经赤着脚行走了
很长一段路。
「啊……是Lanc——啊!呜呜呵哈哈哈哈,呜呜呜……哎呦!」
突然间Caster像癫狂发作那样笑着蹦跳起来,连右足的鞋子也甩脱了。还没
等立香他们反应过来她便踏到了一块硬木,疼得哎哟一声坐倒在地。而那两人也
终于看清是何物让Caster如此狼狈——两团在她足底不停蠕动的白羽。
「拜托帮帮我…噗嘻嘻嘻……我咕呜哈哈揭不下哈哈哈哈……」
「这什么东西……啊,好结实……嘿!」
蓝光一霎而过,坐在地上的Saber已如平移般坐到了Caster身边,伸手向她
足底作怪的羽毛试
图抓下,这东西像是被胶水黏住那样牢牢贴在Caster皮肤上面,
也难怪她自己收拾不来。
「嘶…唔唔不用……啊!呼…谢谢……」
Caster向Saber不好意思地道了谢,随即便叹了口气,在自己泛红的足底心
疼地揉捏起来。仿佛那两根羽毛仍有残余扎根在她身上,让她痒得百爪挠心似的。
「Caster,你是被这东西……?还有你刚才是想说Lancer?怎么可能,她喊
那家伙的时候,说的明明是Assassin!」
少女将羽毛一把扯断,再捻在手心挼成一团,直到它们再无动静。
「和你交手的女孩不是从者……我被一个骑士模样的女Lancer击败了,她的
御主趁机对我用了,呜……那个……」
Caster指了指Saber手中之物,她如霜打的茄秧一样垂头丧气地坐在树下,
沮丧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御主……抱歉,我一直想给你把事情办的潇洒一些,却总是让你看见这种
丢人的模样……呜,就这样还被叫做工于心计的魔女……真是的,不管怎么说都
好差劲……」
没了足底羽毛的侵扰,Caster说起话来也恢复了以往的平和流畅,不过那羞
惭而委顿的语调却不曾消失。
「Caster,抬起头来嘛。」
「哎?」
不知何时立香已经走到Caster面前,单膝跪在了地上。他摘掉Caster的兜帽,
托起她支在地上的左手,最后平视着那双碧蓝如海的眸子开了口。
「拜托,看着我吧……」
少年温柔的目光仿佛深夜的马灯般映照在Caster的脸上。
「我们可是主从哦,要一起面对失败才行。」
「御主…」
「真的好抱歉……我想过叫你回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令咒不起作用…恐怕
是因为我的魔术回路差劲的原因……」
「不,是我轻敌了,立香。敌人的结界里布有屏蔽令咒的魔术,不能怪你…
…」
Caster直起腰来,掸了掸衣袍所染的烟尘。那表情虽仍旧怅然若失,却是为
她平添了份西子颦眉般的忧郁美感。林间的阳光穿透树影照在她染了微尘的脸上,
如同一副落了轻灰的中世纪油画般古雅秀美。
「好啦,Caster,你也很辛苦呢。现在能和我说说,Lancer和她的御主是什
么情况嘛?」
「嗯……」
…………
「Lancer的御主不是现代的魔术师?并且有着与你相当的水平?」
「就是这样,立香。我只是凭借魔力比她略多些才战胜了她,在Lancer回援
之后就根本无从下手。而且Lancer的力量相当强大,与和Saber交战的那个黄毛
丫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Caster答完立香的疑问,又戴上了那漆黑的兜帽。
「Caster,你那匕首若是早点刺下,没准现在就不会这么丢人了哦。」
恢复了体力的少女抱起双臂,得意地撇了撇嘴。成功揶揄Caster多少让她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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