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相思(8)女子多痴情,楼外独伤春(1/5)
2020年11月10日
作者:sezhongse3
字数:15353
秋高气爽,凉风习习,宜出行,略显破旧的马车疾驰在去往泰昌城的官道上,
恣意飞扬。
那栋让浩然天下所有文人墨客心向往之的花瘦楼,就坐落在西梁重镇泰昌城
内最繁华的路段上,不说楼内那些个才高八斗的淸倌儿,只看那楼内一处处文坛
大家所题墨宝,便足以让寻常士林学子不虚此行,更有甚者赴京赶考之际,宁愿
多花些盘缠也得绕路至此赏玩一番,一来好向同窗好友吹嘘,公子我当年也是登
过楼的,二来也好多沾些文气不是?
车外景致青山绿水,车内三人神态各异。秦牧生策马扬鞭,自顾自地高声评
点江湖各派女子妙处,只是提到群英盟那对美人儿姐妹时,没来由地被韵儿踹了
一脚,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啥地方又开罪了这位比主子更主子的小琴侍,莫留
行单手托着下巴,心不在焉,寻思着如何说服沈伤春这位花瘦楼的大当家,对秦
牧生的调侃以及惨叫充耳不闻,韵儿冷哼一声,收回三寸金莲,摸着食盒中所剩
无几的灌汤蟹黄包子,几经思量,终是依依不舍地递到莫留行跟前,一言不发,
那副纠结的可爱模样简直像是送出了几万两黄金。
莫留行惊觉,轻抚少女发端,摇头笑道:「我不饿,韵儿多吃点就是。」
韵儿应了一声,三下除二将剩余几个包子塞进口里,眉眼弯弯,说不出的满
足。
秦牧生抹着长衫背后的脚印,不忿道:「韵儿,那包子可是你公子我跑了老
远的路到那家百味居,排了一柱香的队替你买回来的,就知道记挂莫兄,还讲不
讲良心了?」
韵儿笑道:「难不成公子吃醋了?」
秦牧生扯了扯嘴角:「就你那还没包子大的小胸脯能让本公子吃醋?想多了
吧?」
话音刚落,秦公子后背刚擦干净的长衫,毫无悬念地再度烙上一个小巧的脚
印,未了,还多拧了几下……
马车行至一处山脚林边,远远瞧见十几个神色不善的壮汉,将一女子团团围
在中央,瞧这阵势,就差没把强抢民女四个字凿在胸口上了。
若是以坊间流传的话本,此刻便应该有那翩翩公子身骑白驹途经此处,路见
不平,悍然拔剑,救弱女子于危难,成就一段锦绣良缘,可现实如何比得了话本,
路人观望片刻后大多选择远远避开,命终究是自己的,没有白送的道理。
身着素雅碎花长裙的恬淡女子双手环胸,嘴角轻翘,本来就算不上俊俏的脸
蛋饱经风霜,肌肤黝黑而粗糙,一看便知是那终日在田间劳作,被柴米油盐熏陶
了性子的农家子女,只是少女正值妙龄,酥胸挺拔得恰到好处,不显峥嵘也不嫌
平淡,曼妙腰身抽条出人意料地玲珑有致,长裙掩不住浑圆挺翘的玉臀曲线,惹
人遐想,无怪乎姿色平平也引得这群马匪觊觎。
一男子抽出单刀,遥指少女胸前,回头朝领头壮汉掐媚道:「大哥,这小娘
子虽相貌平平,可这身段也着实不差了,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别使唤她做
粗活儿,在寨子里养上些时日,自然也就水嫩了,不如就将她带上山去一道伺候
着,左右熄了灯,也瞧不清面相,肏谁不是肏?」
领头壮汉抚须嗤笑道:「嘻嘻,老刘说得在理,这般小家碧玉埋没在乡里,
未免可惜了些,小姑娘,咱们山上有酒有肉,就缺挨肏的女人,你若从了,保你
往后衣食无忧,在床上受累,总比在庄稼地里熬出一身子毛病来得舒坦不是?即
便他日兄弟们把你肏腻了,赏你一笔银子,让你风风光光下山去找个老实人嫁了
便是。」
花裙女子冷冷笑道:「我若是不从呢?」
壮汉淡淡说道:「那就休得怪咱兄弟们动粗,先将你拖入林中轮奸肏服了,
再带回去慢慢享用。」
花裙女子缓缓踏出一步,如隔彼岸,悄然提起右臂,聂指成刀,眉眼间清浅
如水,不见悲喜,仿佛世间万物,生离死别,再无一事能叫她动容,她只是冷冷
看着,看着那一个个将死之人。
方才手持单刀遥指少女的刘姓马匪,身子却是无缘无故地一声惨叫倒飞出去,
一头栽在地上,转眼间生死不知。
花裙女子眯了眯眼,玉手缓缓放下,一袭青衣不知何时伫立在人群中,轻轻
收回刚踹出的右腿,风轻云淡,仿佛并未花多少力气,便像散步时随意踢飞一枚
硌脚的小石子,而不是一个持刀悍匪。
青衫少年莫留行。
马匪头子眼皮一跳,有本事盘踞一方,占山为王的人当然不会是那种没
见识
的莽汉,对手底下这一众兄弟有多少斤两更是心中有数,寻常那些个出身名门江
湖俊杰要击败自己这位手下不是难事,可这么无声无息一脚就把老刘踹得不省人
事的,就不简单了,今儿只是出来打秋风顺道透透气儿,塾料调戏个路边的小娘
子都能惊动一位绝世高手?
马匪头子顾不得脸面,连忙抛出一袋银子,抱拳服软道:「今日我等兄弟有
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少侠一行,这区区银两权当是给姑娘压惊赔罪了,还望少侠
海涵,别与我等一般见识。」
莫留行:「瞧你也会些把式,给人当个护院总是卓卓有余的,回去就把寨子
里的人遣散了吧,下回见着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马匪头子心中骂娘:老子好歹一个三境修行者,在你眼中就是个会些把式的?
做护院仰人鼻息,哪有当山大王来得自在!口上却是恭敬地应承道:「少侠所言
极是,小的这就回去把财帛分与弟兄们,各走各路,再也不做这掳劫的营生就是。」
莫留行点头道:「滚吧。」
马匪头子如获大赦,招呼手下将晕倒的马匪绑在马背上,一行人大气也不敢
喘,匆匆离去。
莫留行将钱袋子捡起,递到花裙女子跟前,少女却摇了摇头,侧身屈膝施了
个万福,一言不发,就此远去。
莫留行尴尬地摸了摸鼻梁,那女子的眼神中,隐约有一丝嫌弃……?
秦牧生难得看见莫留行吃瘪,幸灾乐祸地上前拍了拍好友肩膀,笑道:「莫
兄愣着干嘛,这银子若是烫手,兄弟替你分担些?」
莫留行叹道:「看来这银子买不来他们的命……」
秦牧生奇道:「命?买谁的命?」
莫留行翻了个白眼,转身返回马车,韵儿悄悄松开了身边的瑶琴。
话说一众马匪一路逃回山寨,刘姓悍匪已然转醒,听同伙说起事情经过,战
战栗栗问道:「头儿,咱们真的就这么散伙了?」
马匪头子没好气道:「散你的头的伙!兄弟们手上谁没有几条人命?难不成
还能回家种地去?这山寨是呆不成了,明儿大伙儿把家当细软收拾一下,咱们换
个地儿继续吃香喝辣去!对了,老刘,今儿憋得慌,叫房里的那对姑嫂爬出来让
兄弟们泄泄火,今晚好生快活一番。」
老刘喜道:「得咧,小的这就去把她们牵出来,嘿嘿,那肖秀才仗着自己会
写几个字,竟敢告到衙门去,岂不知那戴师爷私底下不知收了我们多少银子,这
不,自己吃了板子不说,连老婆妹妹都教我们掳上山来挨肏,也不知他如今是死
是活」
房梁上落下一个冷冷的声音:「死了,但他死前变卖了家中铺面田地,用来
买你们的命。」
马匪头子眼瞳微缩,猛一蹬地,头也不回,朝大门掠去,留下一屋子诧异的
手下,多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验告诉他,逃,九死一生,战,十死无生!
可他终究是错过了那「一生」……
一根纤弱的玉掌,就那么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插入他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脏,
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
马匪头子张大了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呕出几口鲜血,不甘地盯
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之前还被自己调戏过的花裙女子,就此殒命。
看着呆若木鸡的一众马匪,花裙女子不悦道:「发什么呆,你们是自行了断,
还是我来动手?」
马匪们纷纷作鸟兽散。
花裙女子:「真麻烦,都怪山下那人多管闲事!」
山寨上马匪二十余人,转瞬被屠得干净,花裙女子一边在井口仔细洗刷双手,
一边漫不经心对身旁两位泪痕满面的小娘子说道:「肖秀才日前已病逝,他向我
买了这群马匪的命,还有些许剩余,足够你们回乡了。」
其中一位年长女子说道:「谢女侠替外子报仇雪恨,奴家还有事情未了,这
银子便让奴家小姑子拿着,恳请女侠先带她下山去吧。」然后又花了一炷香收拾
妥当,把包袱交与身边亲人:「阿玲,这包袱拿好,你先下山去,待嫂嫂料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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