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小弟献殷勤的往刘照背上捏，刘照咬牙切齿，却不能说，硬生生让小弟给他捏了好几分钟，他才嫌弃地把人推开，嘴里大骂道：“你会按摩个锤子！”
刘照白了一眼，说：“闪腰了。”
这外边一点也没意思，他不想离开温暖的臂弯。
下午蒋劲生没有出去收货，而是让刘照把那群狐朋狗友又喊回来。
他眼看着尹珍珠的嘴唇紫，吓成了屁大点的孩子，哆哆嗦嗦地一个劲求饶道歉。
在尹珍珠关心的目光下，刘照再也不是欲言又止，而是一股脑的倾诉，把这些日子来的经历委屈的一一道来：
于是她幼稚的像是小朋友争宠似的，故意夸大了反应的往尹珍珠面前凑，把两只手摆在尹珍珠眼前，哭哭道：“珍珠哥哥！我今天从三楼搬了一台冰箱下楼！而且是我自己蹬三轮背回来的，可把我累坏了！”
刘照更是心脏猛漏一拍，好似这会心脏病作的是自己。
这样的话题许芳只能和尹珍珠说，只有尹珍珠有那样细腻的心思能够与许芳共情。
“没把你们等回来回收站就拆了，我们回了老家，我爸爸就开始酗酒，然后没几天就栽河里死了，我一个小孩在农村老家呆不了，只能出来混社会了，我记得蒋哥也是我这个年纪就出来打工糊口的，所以我觉得我也行，结果让你看了笑话，我就是个混混。”
刘照见鬼了似的瞪圆眼睛。
但声音全都被皮带抽肉的声音盖住，一鞭鞭的抽下去，刘照也从尖锐的爆鸣，打得气不敢出一口，但不是刘照老实不敢喊，而是蒋劲生一鞭子抽他嘴巴上了，给他疼得叫不出声音。
尹珍珠问：“你不走吗？”
蒋劲生转头叫停了正在搬纸壳理货的许芳：“顺便叫你小弟们下午把这院子弄弄，谁弄乱的谁整理好。”
小弟提醒：“那个词是念鲫鱼吧？”
刘照拳头邦的一下砸过去，“不许凯觎我哥的婆娘！”
蒋劲生中午回来的，许芳比他快一点，回来的时候刘照又在地上蹲着。
“对不起对不起，珍珠哥哥，对不起！我现在就把他们都赶走！”
许芳听到自己比蒋劲生还有力气，兴奋地涨红脸，从尹珍珠身边跑走后把院子里的鸡碾得飞起。
刘照的拳头举起来。
刘照的小弟看了，问他怎么了。
尹珍珠把手贴在刘照的额头上，轻轻抚摸额前的碎：“怎么了？”
刘照揉了揉后背，疼得直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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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芳略过地上脏兮兮的男生，她大概意识到了什么，如果没猜错她觉得自己要从独生女变二孩家庭。
刘照怔怔地注视着尹珍珠，把脑袋枕在尹珍珠的腿上，那一刻他真想喊尹珍珠一声妈妈，真想把自己蜷成一团，藏进尹珍珠的肚子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蒋劲生弄来一箱汽水，给这群野生小孩一人开了一瓶，谢谢他们对刘照的照顾，还有上午闯进来只是把院子翻乱，没有去伤人，夸他们是乖孩子。
“我爸爸不在了。”
蒋劲生只会给她钱，然后跟她说：“去买点东西吃，你跟我聊这些我听不懂。”
尹珍珠瞧她生龙活虎的模样，大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既视感。
刘照招手去赶人，那群小混混们很听刘照的话，虽然不能理解，但疑惑的摸摸脑袋还是走了。
“我不走，我得留下来，等蒋哥回来我得解释是我把这里搞得一团糟。”刘照灰扑扑的盘腿坐在院子的土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虚地用手拔地上的草，弄得衣服上全是草屑，母鸡们围过去好奇地从他身上啄草屑。
许芳看了也倒抽气，心虚地把脑袋里自己干过坏事过了一遍，又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也就是蒋劲生给了他十块钱叫她打车回来，但她把这十块贪了，硬生生摸黑走回来的。
他没有直接问“你爸爸呢？”而是委婉的问：“你怎么不读书了呢？”
小弟即答：“凯鱼！”
刘叔如果没出意外，刘照一定还在学校读书，所以刘叔一定是生了什么事情。尹珍珠性格的敏感让他对这些事格外的敏锐。
蒋劲生从车上下来，皱着眉头扫了一圈，定在刘照身上。
尹珍珠想解释什么，蒋劲生直接把人当猫似的捏起来，转手送进房间里锁着。
尹珍珠坐在那把椅子上，陪着刘照。
尹珍珠端来一把椅子，示意刘照坐着。
尹珍珠坐在床边，听见院子里被打得狼哭鬼嚎的声音，弱弱地出求情的声音：“他有他的苦衷，他是好孩子。”
尹珍珠忍着心口的不适，反过来询问刘照：“你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尹珍珠忽略掉那双手上的灰尘污渍，温柔的合拢抱住，放在自己心口贴着，笑盈盈地夸道：“你比蒋老板厉害多了，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他搬货都是用柴油车的，还是你更有劲。”
尹珍珠轻轻拍抚他的肩膀，安慰道：“你真厉害，真坚强，你比我小，却比我有能力的多，能自己养活自己。”
小弟搓搓手，嘻嘻笑：“你哥人真好，你嫂子更是漂亮。”
尹珍珠在桌子的另一侧，和许芳坐在一起，两个人聊着一些少女心事，像是她和谁的友谊出现了裂痕，又是和哪位男生有着不一样的意思，亦或者是认真的思考自己是否也会和珍珠哥哥一样，喜欢同性。
蒋劲生回：“我请他们吃饭。”
刘照摇头：“我坐地上就好了，方便等会蒋哥拿棍子抽我，省得我坐起来又跪下。”
刘照跪下尖叫：“哥！那群人不能打！那群人是我小弟，你打了我就没跟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