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尹珍珠把脱了鞋的赤脚踩在蒋劲生的膝盖上,咬一口板栗,甜甜地说:“生小孩的话,就必须要无涛内……”尹珍珠的声音戛然而止,半晌后是尹珍珠的小声抱怨:“唔!你干嘛亲我的嘴巴?”
蒋劲生很是无奈,要不是手上在脱鞋,他肯定是要去捂嘴的。
“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尹珍珠坦诚回答:“以前书里看来的,我以前一直以为生小孩只要躺在一张床上拉拉手就好,后来我看了书,我才知道是要无……”
“唔!!”
尹珍珠捂嘴,羞赧:“你又亲我!”
“亲鼠你!”说完,蒋劲生拿自己的鼻子尖恶狠狠顶尹珍珠的鼻尖。
尹珍珠笑笑,换了话题:“我今天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大概年后,我的身体指标就能达到可以进行心肺修补手术的程度了,我可以健健康康的和你在一起了。”
蒋劲生听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嗯嗯嗯。”
尹珍珠问:“做了手术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你上床了?”
这会尹珍珠知道害羞了,说话时声音小了许多,低着头嘴巴一点点嗫喏着,耳后根红得明显。
蒋劲生的手指往他耳朵上捏一下,尹珍珠便又羞又惊得“吱”出一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同蒋劲生对视,仿佛在求饶:不要戏弄我。
蒋劲生把双臂比划成一个大大圆圈,把尹珍珠套在里面,抱着人,又黏着人,紧紧贴住,如同不倒翁那样一摇一摆。
“珍珠啊珍珠……我的宝贝珍珠。”
尹珍珠在臂弯里害羞地笑,他满身都是烤板栗的香气,热烘烘,甜滋滋的。
第章
第二天, 蒋劲生早早的醒了,手机里多出一条短信,是尹珍珠的爸妈, 他说他们已经开车在路上了。
蒋劲生走出砖房。
今天窗外的风有些大,他洗漱的时候总是仰头往天花板上看,担心房顶的瓦片会被这阵妖风吹落。
怕什么就来什么,风使劲一刮,瓦片乒铃乓啷的掉了一地, 从屋子里抬头看。
豁,好家伙, 破了个大洞。
蒋劲生庆幸是今天只刮风不下雨,如果下雨, 这深秋初冬的雨加上风, 从这洞往屋里钻,可得把他的尹珍珠钻透了不可。
蒋劲生架起梯子爬上房顶, 草草用尿素袋蒙上洞, 打算等下午回来再和泥贴瓦补上房顶。
他从楼顶下来的时候, 尹珍珠也起床了, 在房檐下伸着脖子往他的方向看,亮晶晶的眼睛里尽是好奇,又因为视力还没完全恢复,看得皱眉凝神, 很是使劲,连着鼻尖都在用力皱起,像一只生气的猫儿。
蒋劲生搓了搓手, 又把两只手往衣服上擦擦,最后还是把捏脸的手缩起来, 收进口袋里插着。
“最近这儿不太平,要是有人上门找麻烦,你什么都不要搭理,回房间关好门别出来。”
尹珍珠敏锐地问:“是因为你太厉害,抢了别人生意的原因吗?”
蒋劲生没藏着掖着,点点头承认:“在我们来之前是城北那家夫妻回收站垄断整个县的生意,我们来了以后,他们自然赚得就少。”
尹珍珠乖乖点头:“我就在家里等你,我哪也不去。”
许芳这会也醒了,正在编辫子,笑嘻嘻地凑到尹珍珠身边,挑了一撮头,也为尹珍珠弄了细细一支的麻花辫,然后才蹬着三轮车往外走。
尹珍珠喊她:“你没吃早餐!”
许芳远远地回话:“我去店里嗦粉!”
蒋劲生弄了鸡蛋和牛奶,看着尹珍珠全部吃掉后,他才开车出去。
回收站里只剩下尹珍珠一个人,他搬出蒋劲生买回来的旧书,半人高的书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尹珍珠捧着一本书,闭上眼睛轻吹一口气,决定今天就看这一本。
然而,院子外大概率是有人在监视,蒋劲生和许芳一走,院门外便拍出吓人的阵仗,这铁门外就跟打仗似的,拍门的声音如大炮一连串炸响。
不等尹珍珠藏起来,那群人已经跟几头野牦牛似的,轰隆隆撞进院子里。这是一群游手好闲的年轻人,长得也像野牦牛,黑黑糙糙的,真像是地里野生的。
各个手里都拿着铁管、铁棒,甚至还有往管子里插把劈柴的大砍刀,闯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把这些武器攥得手臂绷出青筋,踏入院子的那瞬间,凶恶的眼神快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把菜地里悠哉悠哉的母鸡们恐吓得直扑棱。
下一秒,他们就四散开来,拿着手里的东西,默契地到处打砸。
尹珍珠站在屋檐下,有些诧异地喊出一个名字:“……刘照?”
领头的年轻人顿时停下动作,震惊地瞪着尹珍珠,下一秒大喝一声,拉着身边几个人叫他们停手,转头又给了身后几人一脚。
“珍珠哥?!这里是你家啊!”
刘照听到背后还要乒乒乓乓的动静,赶紧转身上去就是一棍子,“别搞了别搞了”他把那几个小弟打得晕头转向,抱头鼠窜,又强行拽到尹珍珠面前跪下:
“老子叫你别搞了,他妈的道歉啊!”
尹珍珠向后跌了一步,拉开和刘照之间的距离,忌惮地审视着面前熟悉的陌生人。
“珍珠哥,我真不知道这是你家,就是有人给我钱,叫我拉一帮混混来这儿捣乱。”
刘照挠头,眼神始终躲闪,愧疚地不敢看人:“没吓到你吧?”
尹珍珠掩着嘴唇克制地咳了两声,在刘照担心的视线下,他摇头,轻声说:“我还好。”
哪里会还好呢?
刘照听见尹珍珠咳嗽,他的心都跟着震了好一下,他对尹珍珠的印象始终停留在薄得像一具画皮的艳尸印象,在这幅艳丽的皮囊下,没有骨头、没有血肉支撑,只有一个脆弱易碎的善良的灵魂。
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刘照私底下是偷偷把尹珍珠当妈妈、姐姐看待,在夫妻和哥哥的棍棒教育下,唯有尹珍珠是一块柔软的清净地,是唯一一个在他大哭时候,不会严厉呵斥,而是替他擦眼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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