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1/1)
“这熊孩子”
“不行啊步青哥,我是个残疾人,你得让让我!”廖年年感觉到后脖颈被人塞了一把雪,冷得直哆嗦。
廖文川就蹲下身给廖年年制作雪球子弹的功夫,领导就败下阵来。
“欺负我老弟啊?”廖文川不惯包,“廖年年你站我后面来。”
廖年年干脆站都不站了,直接往他哥身上一蹦,手里捧着一堆雪球,他哥背着他跑两步去打人,他就跟着笑。
楼下吵吵闹闹。
不少销售和文员都凑到窗户来看。
没一会,天上乱飞雪球,不知道谁的雪球真砸廖年年脑门上了,团得还挺结实,给砸哭了。
廖年年从他哥背下来,哇啦哇啦的说脑门疼。
廖文川狠了,也不管谁砸的,让他们仨人站一排,拽着廖年年往几个人身上砸。
王步青在哈尔滨这边可是一把手,李开和马学谦也是偶尔会到这边帮忙的,公司里的人见到也叫一声副总。
但今天这几个在公司里、外头、饭局上、分明都是挺威风的‘总’,此刻真老老实实在站好了,让这个脑袋罩着个黑黢黢帽子的男孩往身上砸雪球。
分明都在哄他高兴呢。
廖文川的这张脸对于公司里的人来说很陌生。
大家都不清楚这个面生的男人是谁,被他拢在怀里,一个个朝着这些老总身上扔雪球的男孩又是谁,看着,倒是被大家很纵容的样子。
归根究底,廖年年也是他们的弟弟。
当初小年生病,几个人也没犹豫过钱这种事,他们想着的也是大家凑一凑借一借砸锅卖铁也得给小年治病。
这样的感情,是真的已经到了家人的地步。
哥俩没有亲人,所以他们就是亲人。
廖年年没抓出究竟谁的雪球是罪魁祸,最后三个老爷们后脖颈里都被塞了一把雪才算完。
廖文川拽着人进屋给揉了半天脑门。
还行,就刚才红了下,现在缓过来就没印子了。
“玩疯了是不是。”廖文川给他擦脑门的冷汗。
廖年年刚进屋,水蒸气在帽子上结着冰碴,冷热温一交替,再配上他的傻笑,好像是在冒傻气。
“还困不困了?”
廖年年摇摇头,伸手往他哥的脖颈子上一挂,懒洋洋的窝在怀里晃悠腿。
“今年鸡西的税怎么少了这么大一笔?”廖文川继续看账本问。
王步青解释道:“光明之家。”
“啊!张玫院长怎么样啦?”廖年年捕捉到关键词,眨眨眼问。
“咱们给光明之家捐款盖楼,定期捐款,张玫院长就向上头申请了一个什么慈善基金的审批,这样盖楼啊,捐款啊,大批量的走款不用税,本来咱们也是做个慈善,做好事还得缴税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在光明之家的捐款竟然能抵税,正经抵了不少。”
廖文川以前没这么大批量的做过慈善,也是去年光明之家才开始盖楼的。
慈善能抵税,这是很多富豪老板的小机灵,与其老老实实交税,倒不如拿出来做慈善,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廖文川赞助的也之关于盲人有关。
而且全是一些盲道建设,盲人图书印刷这种。
这是小年之前想要的世界,要所有盲人走路自由,都有未删减的小说可以看。
今年鸡西市内的上税倒是少了一些。
廖年年说有空还想回鸡西呢,张玫校长肯定不知道他现在老厉害啦!
王步青笑道:“都是大名人了,还能不厉害?”
廖年年作为盲人升学西佛的事也有小范围的报道,张玫校长也连夸了很多个好字,好像小年在这个世界上耀眼,是必然的事。
创办基金会可以让创办者命名。
廖文川想,若是来年想办一个,就叫廖年年基金。
廖年年上车没精神多久便开始困了,躺在他哥的大腿上睡觉。
身上左三层右三层的衣服脱掉,车上也不冷,他很自在的在哥哥怀里畅游,枕腿觉得脖子不舒服了,便伸手要哥哥把自己给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继续睡。
这次他们回国,等过年去北京时,还会路过沈城,正好去复查。
在波士顿他们也是正常复查的,只是医生说一堆廖文川根本听不懂,但好在这些年一直盯着廖年年的脑ct看,早就看熟了,里面有没有异样,长没长东西,他也能明白个大概,结果自然是好的。
他们当年干涉的时间早,廖年年的身体还在育期便直接做了手术,否则再长大一些扩散起来,复的概率就会变大。
廖年年睡觉时,廖文川很喜欢捧着他的脸看、注视着。
看他软软的头贴在额头,看他睡着时轻颤的睫毛,因为睡熟后嗫喏的嘴巴,都特别的软,特别令人心欢。
分明看了好多年,却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车子平稳地开着。
廖年年睡一半被他哥灌了点牛奶,喝完了便抱在身上坐着睡,他的手垂落下来,脸颊埋在男人的颈肩中,呼出淡淡的气儿。
男人搂着他,鼻尖钻进来一阵缥缈的牛奶气,他眼睛微眯,却没有亲他。
盲人熟睡时要少惊扰。
廖文川拢着他,防止车里头乱晃。
粗糙的大手拢住他的手,甚至没敢用力去握。
大了整整两圈的手。
光是看着这双手,廖文川都有些想笑,想到的便是小年因为手短,努力张开自己的手在钢琴上可劲儿弹的样子。
前头开车的俩人从后视镜里瞧见他们的‘大哥’就这么捧着小年的手乐呵笑起来的表情,心里头有点毛。
当年挣到一个亿的时候也没见廖文川乐呵几声。
再瞅瞅现在,玩一会廖年年的手,给廖文川乐坏了。
廖年年也不吭声,即便感觉到他哥在自己手上摸来摸去也不管。
这哥俩,这小两口,一般人还真不明白!
这趟他们回村其实还有个大事要干。
他们要参加个婚宴。
就是之前在波士顿给他们做饭的陈建东。
人家今年要结婚,早早的回国了,小年顾着要完成学期分出成绩,回来没几天就要过年了。
婚宴就定在除夕的时候。
每次廖家哥俩回村都静悄悄的,争取不惊动太多人,一堆人在廖年年会不自在。
可有一说一,就他们家的大奔往门口一停,想低调也够呛。
廖文川就每天给大院上锁,除了小马小王过来送菜,平时哥俩就在屋里头待着,多少年自然也习惯了。
村里村外都知道廖老板有出息,但这廖老板相当不近人情。
廖年年到村里,最爱的还是紫薇。
哥俩到村就等于换个地方不用出门的腻歪。
只是他们回来的有些晚,没等腻歪两天就要过除夕。
老早廖文川就告诉他要参加婚宴,俩人还特意在波士顿定制了时髦的西装呢。
廖年年对婚宴特别感兴趣,上次他生着病不好去参加人家的喜事,现在他健康啦,可以参加啦。
除夕这天一大早,廖年年就在炕头上滚来滚去,“哥,哥”
“廖文川,廖文川”
“廖年年你大清早的闹腾什么?”廖文川从厨房里热了牛奶放在炕边,打了个响指。
廖年年从炕上的褥子里爬起来,就是腿还有点软,走起来摇摇晃晃真像个小孩,他俩两口子在家钻被窝,瘾头都挺大,尤其是不上学不上班,半夜除了看电视就得干点事儿。
这炕好歹是被廖文川给糊过一层加固,不然早造塌了。
听到响指,小年也顾不上不怎么听使唤的腿,从炕的这头往哥哥身边走,随后使劲朝前面一扑。
六岁的廖年年好像扑到了十六岁廖文川的怀里。
影子重叠一般,笑容也是明媚灿烂。
“廖文川”
廖文川把他稳稳当当的接住,手上的牛奶杯都跟着摇晃出去一些,“哎。”
“我们要参加婚宴啦!我健健康康能参加婚宴啦你还记得不,咱们上次要参加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去不上,还让你耽误了不能去,心里头可难受了。”
廖文川听着,心里头就有点不得劲。
当廖年年被他养得还不错,可以大大方方说出自己难受的心理活动时,他连心疼廖年年竟多带着时差。
廖文川深深的眸光直直的凝视着满脸笑容的廖年年:“现在呢?”
“现在高兴呀。”他软乎乎的脸贴过来,“咱们可以一块吃喜糖,蹭喜气儿,而且还不用滚床不用抱喜被,我不是童男啦,能吃席呢!”
“眼睛里就这点吃。”廖文川觉得他这样真的很欠抽,使劲捏了两下他的大腿,让人盘在自己的腰上,“一会吃饱了换衣服再去,中间不少事呢。”
廖年年以为吃口饭就能拿喜糖,不知道还有什么事。
其实村子里结婚有很多习俗,比如要搭台子表演,撒糖,抢糖,等新人敬酒当面随礼等等。
其实各地都差不多,廖文川身边没有结婚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旁人家结婚能拿着糖块吃顿饱饭的记忆。
廖年年就这么挂在他身上,问着一会参加婚礼的注意事项,不想让自己因为不懂事而有点小丢人。
他哥给穿着衣服,笔挺的小西装往身上一套,特别好看。
廖年年本身的爹妈长相绝对不差,他从小长相就非常出色,无论胖瘦,都是一股男孩儿气特足的那种类型,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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