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1/1)
廖年年抿着嘴巴一笑,梨涡浅浅,嘴角轻轻飞扬,带着哥哥的手指在琴键上弹奏着很简单的曲子,“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哥,这个曲子很神奇,abcdefg也是这个调调,是不是?”
廖文川跟着他轻笑:“还真是。”
一闪一闪亮晶晶的不是满天小星星,而是廖年年弯弯的眉眼。
廖年年弹奏着可爱的钢琴曲。
他像个电视里面的画面,唱着、笑着。
在永远看不见的世界里,不知道身侧的廖文川,目光从未离开,久久注视。
这样的场面很浪漫,廖年年抓着哥哥的手在琴键上按着,尝试让哥哥和音。
明明平日里挺聪明的哥,真正经学一会钢琴,想陪他在台上弹两下,总是弹错。
每个按键长得都一样,每次要按一个新的音阶时,廖文川还要从哆开始数数。
廖年年终于明白为什么曾经郭老师总想骂自己了。
“哥,就几个音你都记不住吗?怎么连我这个小瞎子都不如呀!”
廖文川摊摊手:“那怎么办?枪毙我算了。”
“既然你敬酒不吃”廖年年开始给枪支上膛,“那就不要怪我给你吃罚酒了!biubiu”
廖年年牌的手枪从廖文川的脑袋一路打到胸膛,最后对准大腿裤裆又是狠狠一枪。
“我现你这人挺狠啊,对人脑袋来一枪,然后还鞭尸?嗯?”
廖文川一把将他横抱起来:“心这么硬?”
“你叫我枪毙的”他鼓鼓嘴说,“本来想着打打别的地方解气就行了,但你非要我枪毙你,只能先听你的,枪毙完再打别的地方泄愤啦”
“给你厉害坏了。”廖文川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在他的腰腹上轻轻挠着。
廖年年怕自己会摔下去,只能紧紧勾着哥哥的脖颈,笑着挣扎。
整个礼堂中回荡的不再是钢琴的琴音,而是他清脆的笑。
小年吃的太多,平日运动量又少,隔了好几个月终于米饭吃到爽,这会儿脑袋晕乎乎,走不动了。
他哥就把人背起来。
大学的校园里总是充斥着阳光、欢笑、以及自由。
很多年前,廖文川也是这样背着廖年年的。
那时他手里拿着两人离开大庆的行李包,雪大难走,只能被迫在风雪中走走停停。
如今他还是这样背着小年。
年年长大了,细长的小腿在空中晃荡,软软的脸颊贴着男人的脖颈,偶尔有热烘烘的鼻息略过肌肤,廖文川也会觉得痒。
“哥,我有点困呢?”
“米饭吃多了,别着急睡,等胃消化消化的,不然对身体不好。”
“哦”廖年年表面答应,但整个人靠着廖文川的后背,脑袋摇摇欲坠,已经要睡过去了。
“廖年年,我说别睡。”
“哎呦,你别掐我脚踝行不?昨儿咬的可疼了!”廖年年压低着声音,这是属于他们两口子被窝里的话,不能大声喧哗。
但他转念一想,反正大家都说外国话,谁也听不懂呀。
“廖文川,你大晚上使劲整我,现在我想躺会,眯一会打个盹也不行?从教学楼走到车里根本没有五分钟,你一点都不疼我,都不知道哄哄我!晚上不让你戳我屁股了!哼。”
廖文川看着马路对面站着等他们的李开俩人:“”
人俩人在学校食堂里吃了两口,没吃出饭有什么不好,就是后来身边坐了几个外国哥们,味儿有点呛眼睛,这才到车旁边等着。
这可好,小年仗着外国没人能听懂中国话,跟他哥什么都说。
到车旁边了,他还在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威胁,“我说我困啦,廖文川我困啦!不让我睡觉,晚上你也你也唔。”
“闭嘴。”廖文川捂住他的嘴,“你们俩上车。”
“没事,你们唠你们的。”马学谦说,“我俩抽根烟。”
廖年年耳根涨红,气廖文川为什么不说他们在,使劲掐他哥胳膊最里面的肉。
廖文川身上的肌肉块这么多年仍旧硬邦邦,大概因为在家时,没事就把廖年年搬来搬去,不是抱着就是背着,不干活照样肌肉清晰,胳膊一使劲,肌肉便硬邦邦起来,廖年年根本掐不动。
“廖文川!”男孩涨红着脸,压低声质问,“你怎么不和我讲呀!”
“你的嘴比棉裤腰还松,秃噜什么都快,压根没来得及,这也要怪我?”廖文川薄薄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反问。
廖年年平日里可没这么多的小脾气。
这是吃饱晕碳后有点闹觉。
这个习惯从小保持到大,生病的时候廖文川更是将这个习惯纵容起来,只要廖年年想睡,不管何时何地,他都会把人横抱,拍着后背哄他睡。
可吃饱了睡觉对胃不好。
这是医生的嘱咐。
廖文川平日里除了关注一些时政新闻,最在意的便是一些健康杂志和养生小妙招。
胃不好吃什么都不香,廖文川可不能让这种情况生。
小年就因为他哥不让睡觉,在车上困得直打哈欠,气的小脸拧成了包子,两个膀子抱在一起,仿佛要与世隔绝。
明天李开和马学谦就得离开美国回去了。
这俩人就上这边专门来送东西的,顺带溜达一圈,任务完成,国内也不能离开人,要赶紧走。
廖文川开车给他们俩送到酒店,明早直接上飞机就能飞回去。
“说再见啊,跟我生气跟别人得有礼貌。”廖文川点着方向盘,将廖年年那边的车窗落下。
廖年年的嘴巴都能挂吊瓶了,困得闹心。
副驾驶的窗户缓缓摇下。
生气的小年逐渐露出全脸,可给外头的俩人看笑了。
“廖年年”他哥威胁。
“学谦哥,开哥,你们一路顺风哦!等我这个学期结束就回去啦,我可想你们啦也要想我哦!拜拜”他扒着窗户非常有礼貌、真情实感地说出这些话。
只是从侧身扒窗户的姿势换成坐好,立刻嘴巴又不服输的噘了起来。
外头探头探脑的两个人看到这幼稚的一幕,真是要把腿给笑软了,“得得,赶紧回家睡觉吧,要激恼了。”
“我真想你们!”廖年年转过来,又扒着窗户感情充沛的强调着。
随后转过去,脸蛋又变得冷冰冰。
仿佛刚才吃饭时的哥俩好不存在似的。
廖文川单手靠着方向盘,同外头的两个人嘱咐着生意上的事儿,偶尔余光瞧见廖年年的嘴巴嘟来嘟去,全身的劲儿都使在这上面了,生怕他哥看不见自己生气似的。
他就趁着说话的功夫,直接伸手上下拨弄着廖年年的嘴巴。
“廖文川!”他很生气,“求你啦别欺负我啦,快回家吧我好困好难受”
“赶紧走,快,刻不容缓。”马学谦赶紧从窗外给他按上车窗,“度!”
廖文川轰满油门:“走了啊,一秒都不能多待了。”
廖年年感觉自己可能不大有礼貌,毕竟和哥哥生气,不能和旁人不讲礼貌不懂事,还不等他把窗户按下来,车已经直接走了。
他就赶紧掏出小灵通打电话:“我没有因为和我哥闹脾气就不理你们,我真的可舍不得啦。”
“知道了知道了。”李开一想都笑,“心眼好,我俩知道了!”
“那你们上飞机得跟我打电话说一声奥。”
“你不上课啦?”马学谦问,“跟川哥说一声得了,你好好上课,廖大学生!”
廖年年抿着嘴巴乐了。
“等大学生回国!”
廖年年乐呵呵的挂了电话,没等高兴两秒,整个人就像被扣了电池的玩具,坐在副驾上不吭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的精力在一下午高强度弹琴后本就耗费不少,自从生病后,廖年年每天的精力还挺有限的,现在又吃了好多大米饭,眼皮打架,就像赶紧躺下。
一想到廖文川不仅不哄着自己,甚至还用手指头玩他嘟起来的嘴巴,廖年年心里头就委屈起来了。
到下车还闷闷不乐的。
车门一开,他哥伸手过来抱,两条胳膊很没出息的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困坏了吧?”廖文川声音温温的,亲了一口他的脑门,“都跟你哥甩脸子了。”
“才没有呢。”他哼唧哼唧不承认。
多少年了,廖文川还是觉得小年这样闹脾气一点威慑力没有,反而很招人稀罕。
“就因为哥不让你睡觉啊?”他伸手刮了下小年的鼻尖,把人放沙上,“嗯?”
‘昂’廖年年承认,“然后还玩我嘴,不把我生气当回事。”
“哎呦这个凶狠。”廖文川干脆都不让他洗手了,自己上卫生间里将毛巾弄湿,给他擦手擦脸,换身睡衣干干净净的塞到卧室里,“就知道跟你哥厉害。”
廖文川自己也懒得换睡衣了,脱了衣服直接同他钻进被窝,“过来,哥哄哄你。”
小年的肩膀被他哥戳了戳,还有点小脾气呢,用后背往后撞了。
“不转过来,翅膀给你折断了啊。”
东北逗孩子都说肩胛骨是小翅膀。
廖年年的肩胛骨被他哥戳了好几下,笑着翻过身来,“你别碰我翅膀”
“来吧,大宝贝”男人搂着他的腰,“哥哄你睡,行不行?嗯?”
男人贴着他的鼻尖,声音在两人的周围萦绕着,低沉的嗓音就这样一直哄着小年,“好不好?嗯?廖领导?”
第章 你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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