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舞月扬】10(5/8)

    则骨头只怕要被踢断。

    那辽兵见状哈哈大笑,舞个枪花又要下手,唐云坐起身手一扬,单刀如电飞

    出,那辽兵惊叫一声举枪去拨,却拨了个空,白光正中他的胸口,力道之大竟将

    他从马上打的倒飞出去,单刀直没至柄,从后背透出染血刀尖,立时气绝。

    唐云刚爬起来,便是脑后生风。他一弯腰,就觉得头盔被啥东西击中飞了出

    去。

    他都没来及看看,便是一个前滚翻。跟着又一箭射在他刚滚过的位置,他抓

    起一具尸体挡在身前,连续三枝箭在极短的时间内射在尸体上,唐云大吼一声,

    索性举着尸体前冲,对面的箭手弃了弓箭,错步闪身,又两个辽兵持刀出现,腰

    间都系着血淋淋的人头。

    三人身形暴起,三把长刀从三个方向疾劈而下,攻势凌厉之极。

    生死关头,唐云舌尖一顶上牙膛,身形陡然加速,竟然硬生生用双臂力接二

    刀,同时一脚穿过刀影,点中持刀的手腕。那辽兵右臂如遭雷击,骨骼尽碎,单

    刀脱手而出。那两个辽兵未料这年轻马贼居然有如此造诣的硬气功,待要变招,

    唐云的双掌已经重重击在他们的胸前,直把他们打的胸骨尽裂,吐血倒毙。

    唐云一口气徒手搏杀三名持刀好手,也是一阵气虚,不由的脚步浮漂,身上

    虚汗直冒。

    这些辽兵,好生厉害,各个都是武艺出众的硬手!他们是谁的部下?

    而周围马贼们则厮杀得血腥而惨烈,这些马贼其实要论武艺,与契丹精兵相

    差无几,有些还要过之。但是契丹骑军纪律和战斗意志,还有精良兵甲都远远甩

    他们几条街。有些辽兵身上插着好几枝箭,但是仗着铠甲精良仍在大呼酣战。马

    贼们的兵刃击中他们,多不能造成重伤。而马贼们若是挨上一下,毫无例外都要

    跌落马下。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马帮汉子们却撑住了场面,这些绿林豪杰们表现的勇

    猛无畏,马上不行就下马步战,尽管每次辽兵的战马冲进他们的人群都能冲翻成

    排的人,刀斧挥舞之下总能带起蓬蓬血雨,尽管他们的江湖功夫远远不及这些辽

    军骑士百战锤炼的武艺,但是他们不怕死,他们愿意用自己的胸膛去顶住刺来的

    兵器,为同伴创造进攻的机会。

    这种近乎蛮干的方式带来的伤亡是惊人的,现在马帮已经有过百人死伤,但

    是辽兵不是没付出代价,每四五个汉人倒下,便有一个辽兵的死亡,有正兵,也

    有家丁。虽然来得这批辽兵多达二百余人,但是其中契丹正兵不过百余,其余的

    多是家丁,还有些部族兵。

    时间长了,正兵的死伤开始增多,特别是马帮标师们居然取出了十几架强弩

    后,专门瞄准正兵射,契丹人自傲的铁铠甲无法抵挡弩箭,他们不敢再目空一切

    的横冲直撞。

    这就是人多的好处,己方唯一的胜算便在近身混战,而敌人偏偏给了他们这

    样的机会。但是契丹人迟早会发现近身混战对他们没有好处,他们随时可以抽身

    离开,到那时等他们重整阵型,必定会以游射之阵决胜负。

    那时他们这群几乎失去了八成马匹的绿林马帮,铁定全军覆没。

    决不能让他们抽身!

    恰在此时,耳边响起了号角声,再看辽兵们口中叱喝连连,纷纷拨马且战且

    走,看意思竟是想脱离战斗,显然他们的头目已经发现了自身处境不算太理想,

    准备重整旗鼓。他们座下有马,冲撞之下根本拦不住,而且以乱箭交替掩护,想

    追也追不成。

    当真怕什麽来什麽,唐云抓住一匹无人战马翻身而上,大吼道:「别让他们

    跑了,追!追上去!」

    但是马贼们听他的,马帮标师们却不听他这个外来户的吆喝。他们反而纷纷

    欢呼,以为打退了辽兵的攻势,然后就开始去围攻那些还没来得及脱离战斗的辽

    兵,甚至救助伤者。

    完了!唐云顿觉大势已去,实在不行就跑吧,虽然逃跑的机会实在渺茫,但

    是总有一线生机。自家大仇未报,死在这荒山野地里决不甘心。

    但是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脱离战斗的辽兵并没跑远,有一些竟然

    返身杀了回来,又开始往人群里冲!唐云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帮家伙

    失心疯了不成?

    再看人群中有几个辽兵浑身是血正在大呼酣战,看样子铠甲精良,都是契丹

    正兵。那些返身杀回来的辽兵似乎是想接应他们冲出去,而这几个人也在奋力往

    外冲。其中一个契丹青年,明显是被众人簇拥保护着,而他的手里拿着号角。

    天意!真是天意!

    唐云大喜,那定是辽兵的首领!部下们都撤出去了,首领反倒意外的被缠住

    了。

    擒贼擒王!没想到在自己绝望之时,竟然有一个翻盘的战机突然出现。再看

    他看见了韩月。韩月手持铁鞭,舞动如狂风,那几个辽兵始终冲不破他的阻截。

    而且韩月骑术高明,总能事先截住辽兵的突围路线。一个辽兵冲得过快,竟被他

    一鞭连人带兵器砸下马来,便是那契丹青年,与他连过十余招,竟过不得半步。

    韩月也是盯死了他,不管那契丹青年跑到哪里,他便追到哪里,穷追猛打,

    死缠烂打,根本不管其他人。

    显然,多亏了韩月,他们才能挣到这个起死回生的战机。

    「快!生擒那个汉子!否则大家一起死!」

    唐云狂吼,催马便奔那汉子过去了,马贼们此刻只有三十余人还跟着他,其

    他的不是死了就是跑了,但是毕竟都是骑兵,斜刺里奔过去生生截住那些过来接

    应的辽兵,刀枪并举再次大战。

    辽兵此次也是急了眼,纵马狂冲,拼命想抢过去。而那青年眼见援兵来临,

    似乎也迸发出了潜在的爆发力,爆喝一声,狠狠一刀劈在韩月的大铁鞭上,长刀

    竟然爆碎断裂,韩月像是被千斤巨锤击中一样,铁鞭差点撒手,人也差点被摔下

    来,战马也往旁边倒退了数步。

    他没料到这家伙在狗急跳墙竟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明知道这厮用力过

    猛,接下来肯定不堪一击,但是手臂酸麻,竟一时返不过来精力,竟被那汉子冲

    过了自己的阻击!

    那契丹青年闯过韩月这一关,心中大喜,纵马刚跑了几步,突然旁边人影一

    晃,接着一个人便像苍鹰扑兔一般横空而至。若是平时,早就迎风一刀砍去。但

    他此刻几乎虚脱,竟无力躲闪,更别说拔刃反抗,他吓的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被

    一脚重重踹在肩上,他哇的一口血喷出来,从马上飞出去一丈多远,正摔倒马帮

    汉子的人群中。

    来者正是唐云,他这一击漂亮之极,踹人夺马,显示出高超的马上功夫。

    「快,抓住他!生擒他!」

    唐云大吼,拨马便要过去,但是辽兵中有一骑更快,后发先至,两人几乎同

    时到达。唐云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的一个铁板桥,一股劲风从上面扫过。他

    顺手从地上捞起一根长枪,身子都没起来便是一个丹凤朝阳,大枪抖出了数个枪

    花,连点那辽骑的上中下三路。

    谁料那辽骑武艺好生了得,手中的铁骨朵舞的风雨不透,连挡三枪,而且力

    气极大,反手一锤横轮。准确地击中了唐云的枪尖。直接把枪头给砸折了,唐云

    被这股大力震的握不住枪杆,直接撒了手。

    周围众马帮一见来者凶悍,顿时齐发一声喊,一起涌上,刀枪并举如林,想

    要依多为胜。没想到这厮当真剽悍,挥舞骨朵便冲进人群,直打的刀枪乱飞死尸

    翻滚。然而也就是因为这一阻,到底还是被唐云追上,对准他后心便是一箭。谁

    料如此近的距离,那骑士竟然如背后长眼一般,身子一侧便躲过,回手一骨朵便

    将唐云坐骑的脑袋砸得粉碎。

    唐云惊叫一声,摔做滚地葫芦,但接着便纵身而起,故技重施准备断马腿。

    然而他刚到马肚子下,上面便是劲风压顶,他使出吃奶的劲往旁侧闪,铁骨

    朵几乎是贴着他的屁股砸入地里半尺深,如此神力,当真骇人听闻。先机已失之

    下,他抬手飞刀而出,同时一个懒驴打滚,那骑士只是轻轻的一摆手,骨朵便将

    钢刀磕飞,眼看主将已经遭擒,顿时满心怨恨便想撒在唐云头上,待要追杀,横

    空飞来一箭,令他停下动作,唐云也因此捡到一条性命。

    再看那契丹青年已被韩月掌握,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若要他活,尔等退下!否则便杀了他!」字正腔圆的契丹话自韩月口中喊

    出,那些部族兵倒还罢了,那些契丹兵一阵恐慌的惊呼,阵阵骚动,似乎军心已

    乱,纷纷冲那神勇辽骑大呼小叫,显然这家伙也是个当头领的。

    此刻唐云才看清楚这厮的模样,竟也是个二十多岁的英武青年,穿戴与契丹

    人不同,似乎是个部族首领。身着白裘兽皮头戴貂帽,脑后有金钱鼠辫,披着一

    身破旧生铁牛皮甲,与身后的那些部族兵的打扮相同,唯一区别只是他是唯一的

    披甲士。显然这是一支部族兵和契丹兵的混编部队,这厮是部族兵的头领,而那

    契丹青年乃是契丹兵的首领。

    这青年汉子面色冷峻,眼中不时闪过凶光,唐云毫不怀疑倘若是他自己的族

    人被俘,他会毫不犹豫的下令连人质一起干掉。但是幸运的是,此刻被俘的是契

    丹人,而且看情况,被俘的这个契丹青年可能身份不低,他不敢拿一个契丹贵人

    的性命冒险。

    「放了他,饶你们不死!」

    蹩脚的契丹话,坐实了此人部族将领的身份。

    「你是何人?敢说大话?」唐云对这个青年产生了兴趣,如此猛将,还这麽

    年轻,在辽军之中应该不会默默无闻,而且看他的装束和口音,不像是上京道的

    阻卜蛮夷。这个人往那一站,似乎让人感觉到白山林海的冰雪,那深沉雄峻的雪

    山。

    那种顶天立地的气质,是别人学不来的,如此气质和本领,平生是次见

    到。即便仁多保忠、折可适那种统帅千军万马的铁血雄杰,似乎也不能压过这青

    年一头。

    「某家乃是大辽生女直节度使劾里钵太师之子完颜阿骨达,现在大辽北山都

    部署萧元帅帐下听差,官拜女直部都辖,尔等南朝奸民,擅入我大辽之境,杀我

    官兵,罪在不赦!快快放了人质,某家饶尔等不死!」

    女直人?在场懂得契丹话的人都是一愣。

    生女直乃是辽国东京道出名野蛮的土着蛮族,生活在辽东腹地的深山老林之

    中,向来以凶悍不驯着称,和阻卜在上京道的情形完全一样,不甘契丹的压榨剥

    削,历来时降时叛。

    现在竟然出现在上京道,那只有一个解释,现在非常时期,上京道叛乱久久

    不平,国内动荡,辽军大概是害怕女直有样学样,干脆玩个驱虎吞狼之计,让女

    直和阻卜互相残杀消耗,削弱这两个自建国以来就时降时叛的部族。既然征调了

    女直兵西征,那麽必然通过中京道这等辽国腹心之地,当地的山川道路对于女直

    来说便不再是秘密,显然辽国此次是下了大决心了。

    而北山都部署萧阿鲁代,乃是现在辽国负责平叛的两大将领之一,能在他帐

    下混个都辖这等高级武官,说明这完颜阿骨达本事确实非凡。但是能让他忌惮的

    话,只说明这契丹青年地位更高。

    「原来是威震白山黑水的女直勇士,却不知这一位是何人?」韩月显然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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