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还要不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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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玦从怀中掏出一个鲜肉饼,他吃白面皮,将里头的肉喂给阿宝吃。
他弹跳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杂草,长剑背在身后,走路间剑鞘一下一下拍打着屁股。
“我为他打抱不平,将人踹了进去,也不知怎的,那通判就拿出刀来,”裴璨跟说书一样,眉飞色舞、抑扬顿挫,“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哗啦一下就飞溅出来,溅了那外室一身,吱哇乱叫着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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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清脆的声音也带着怒意,“过了今晚,我就是你嫂子,往后与我生儿育女、白头偕老的人也只有你哥哥,不与你相干!”
而此时,袭爵后的勇信侯徐书怀病势凶险,连宫中太医都请侯夫人早做准备。
裴衍接过包裹,并未应他所求,“把别院线索放出去,此次太子派来的多为精锐死士,一并打扫了我们再回京。”
“大郎君,县令和搜查官兵已经处置妥当,新通判涉嫌谋杀朝廷官吏,不出半月京中就会知道了,”裴玦说道,“青云县里可能还埋伏着太子的爪牙,请大郎君移步别院。”
裴玦应下,心内想着将青云山上下都布控起来,势必要保全大郎君的安危。
作者有话说:
“你去哪儿?”裴玦问道。
“大哥病重在床,不好他府别住,就住我从前的院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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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玦静静站着,身姿笔直,并不与他搭话。
说完垂手行礼出门去,小厮问他,可要回御赐的卫国侯府?
一个饼子尚未吃完,大郎君姗姗现身,裴玦立刻将准备好的衣物包袱双手奉上。
月夜西窗下,大雪漫天,徐裴之死死盯着窗上的那道倩影。
裴衍半靠在门框上,眉梢挑起,嘴角衔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裴玦无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与地上躺着的阿宝对视一眼,阿宝大概饿了,眼睛都绿了。
徐裴之攥着她的手腕,搂在身前,耳鬓厮磨:“我比那太孙强多了,嫂嫂不是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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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勇信侯侯府三公子,徐裴之随军出征西北,五年间出生入死、七战七捷,横刀立马大破突厥,迫其西迁。
踏着清风,踩着月华,回了半山腰的小院。
裴璨撇嘴,这人真是无趣,无趣得很!
“这句话过了今晚,我再也不会说,你跟不跟我走!”
三公子宽慰大哥几句,又安慰屏风后的倩影,徐裴之的目光一寸寸碾过倩影的侧脸、脖颈、肩膀、腰身,眼神赤裸,话却说得好听。
裴玦没吱声。
裴玦为人方正严苛,不似裴璨嬉皮笑脸,“何人通风报信,引人上山,查清楚了没有”
“我这差事干的漂亮吧?”裴璨歪头咧嘴,笑嘻嘻地讨夸奖。
三公子侧身看向屏风后的人。
阿娇早已昏沉睡去,待次日醒来,瞧着熟悉的棉被,窗台上的兰花和风铃,一时恍然如梦。
裴玦这才点了下头,满意了。
“咋,你也要跑路了?”裴璨咬着根青草,吊儿郎当。
此话一出,后头的那一对璧人双双一僵。
裴璨吐了青草,懒懒坐起身,手搭在单膝上,不知想到什么笑出了声,“师兄,今儿午后我将那县令绑到新任通判的后院,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我躲在梁上,直想抚掌夸他们打的好,可惜不能露了行迹。”裴璨摇着头,看起来是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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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璨耸了耸肩膀,“他们见县令被通判杀了,当场害怕得要尿裤子,通判想要杀人灭口,一顿乱打,五六个人都死在通判后院了。”
裴璨打蛇棍上,撒娇:“好师兄,我事儿办的这么漂亮,你也不夸夸我。”
太子王驾遇刺,危难之时,徐裴之以身挡剑,护得殿下无恙。于侯府养伤时,他母亲正在给林殊词安排青年才俊,日日相看,听闻林殊词看上了琅琊王氏的太孙,二人游湖赏春、谈诗做赋,眼看好事将近,这太孙不知为何突然离了京。
裴璨也习惯了他这副假正经的模样,自顾自说下去,“这县令的外室正与那新任通判喝酒调情呢,我特意拿冷水泼醒了那龟儿子,结果他竟然怂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嫂嫂放心,大哥福泽深厚,定会与嫂嫂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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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就是个无名小厮,刚被回春堂辞退不久,和王顺有几分血缘,说是从王顺那听来的。”
“大郎君令下,这本就是你我分内之事,有什么好夸。”裴玦淡淡道。
裴玦撇他一眼,“莫要胡言乱语。”
“人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保准没有一点后患。”
侯夫人名唤林殊词,貌美才高,与侯爷成婚后,京中人人盛赞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从宫中归家的三公子冒着漫天大雪,听闻大哥病况,匆匆赶来探望。
若是裴璨还没走,见到这般情形,大约是要骂一句,哥哥好心机,显得就他会伺候大郎君。
裴玦对此类八卦轶事毫无兴趣,他只关心大郎君的吩咐有没有办好,“那一队挎刀官兵呢?”
裴衍回到寒潭,取出包裹中的短绒明黄外衫,将人整个一裹,双手托起搂于怀中。
“醒了?”
林殊词泪痕未干,一张素脸、身姿纤细,见小叔进来,起身避让至屏风后。
“嫂嫂心疼了?”
裴璨头都没回,拖着嗓子撒娇:“好哥哥,干了一天的活,人家也要休息的嘛。”
林殊词要追出门去,却被人堵在房中,她伸手去推,不甚碰到其伤处,慌张去看伤口是否又渗血。
班师回朝后,官拜镇军大将军兼尚书右仆射,陛下更破格封其为卫国侯,准世袭,赐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