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esp;&esp;他不疾不徐地往下看，身上有种刚发泄完的慵倦，拧着眉，不耐地说：“现在都穷到这程度？开始抢书包过活了？”

    &esp;&esp;地上雪滑，那边一拽，贺喃控制不住平衡，摔跌在地上，脸侧擦出几道细细的血痕，乌黑的头发在肩头松散下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一时之间，她反应不过来。

    &esp;&esp;“你们没在一起？”郑知韵垂眸。

    &esp;&esp;摔疼的地方泛着酸，贺喃抱着书包的手发白，脸上的伤冒出血珠，纠结几秒，慢慢递了过去。

    &esp;&esp;贺喃拉上书包拉链，“不用了，谢谢。”

    &esp;&esp;“妈的，抢他妈个书包够丢人了，”不知道摩托车上哪个男的炸出爆喝，“你想死啊，放手！”

    &esp;&esp;她顺着人潮，挑人多的地方走。

    &esp;&esp;他咽了咽口水，见跟来的人都是屁不敢放，只好硬着头皮上，“是循哥妹妹让我们来的，谁都知道循哥疼妹妹，要什么都给，我们也没法子啊。真的，您放心，没人伤害这位同学，就想要个书包。不说别的，七哥，您，您不看僧面也好歹看看佛面。”

    &esp;&esp;雪无情过身，老北风一个劲吹。

    &esp;&esp;陈祈西没接，面无表情地让人发怵。

    &esp;&esp;其他人立马往侧方看去。

    &esp;&esp;“为了几本破书连命都不要了？”

    &esp;&esp;车座上那黄毛险些被带下去，过分消瘦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流里流气，眼里的阴狠藏都藏不住。

    &esp;&esp;他跳下车，去强拉她书包，不耐烦地说：“操，真他娘麻烦。”

    &esp;&esp;两个字出，目瞪口呆的黄毛拿着个屁也没有的书包竟无法反驳。

    &esp;&esp;要不是干不过真可能会被打死，他早拎出铁棍上去敲脑袋了。

    &esp;&esp;漫天的雪花坠下，贺喃出了校门，忧心被人堵，又换了一个方向走。

    &esp;&esp;贺喃继续收拾书包，“没。”

    &esp;&esp;她没跑多远就被三辆摩托车堵住去路，白光刺目地打在脸上，眯着眼好一会，勉强看清楚

    &esp;&esp;寒意无孔不入，贺喃心口猛地提起来，头也不扭，抬腿就跑。

    &esp;&esp;校园里的热闹消了又起，在雪下的一刻，晚自习放学响起了铃声。

    &esp;&esp;他右眼肿得厉害，却挡不住目光里的阴寒，居高临下地说：“滚吧。”

    &esp;&esp;陈祈西把贺喃扔在一边没管，眉上渗着血，衬得他像索命的恶鬼。

    &esp;&esp;郑知韵暗藏的绷紧松了松，单肩挎着包，迟疑两秒，“要一起走吗？”

    &esp;&esp;-

    &esp;&esp;贺喃脑海里下意识就形成了一个名字。

    &esp;&esp;他缓缓走过来，那张脸上的淤青更重了，视线凉薄冰冷，没多余往旁边扫一眼，拎着贺喃的领子把人拽起来。

    &esp;&esp;好巧不巧，黄毛曾被陈祈西揍过，一见他就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esp;&esp;车上都是两个人。

    &esp;&esp;其中一辆突然发动，轮子在雪地上擦出火星子，径直朝她冲过来。

    &esp;&esp;摩托车激烈的噪音消失在街口，贺喃抱着书，唇色发白，头发蹭着脸飘个没完，仿佛做了一场混乱的梦一样无措。

    &esp;&esp;话音还没落下，巴掌大的石头从空气中飞出来，正砸在黄毛头上，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跌坐在地上人懵了好几十秒，抬手一摸，手心上全是血。

    &esp;&esp;“行，”陈祈西语气随意，动作散漫地朝贺喃伸手。

    &esp;&esp;灯光晕染不到的地方，站着一个挺直高大的身影。

    &esp;&esp;贺喃没想到他会出现，更没想到他会救她。

    &esp;&esp;贺喃呼吸很急，一把拽走包，仓皇抬头，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影。

    &esp;&esp;“七、七哥？”被砸了一头血的黄毛不确定地往上看，剩下的人连油门都下意识停了。

    &esp;&esp;陈祈西一手接住，一手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书一本一本掏出来扔给贺喃，直到里面空了，轻飘飘的书包甩到黄毛身上。

    &esp;&esp;他只能灰溜溜地上车，喊着人走了。

    &esp;&esp;郑知韵收拾好书包起身，回身说：“贺喃，注意安全，”停了停，她加上一句，“你应该告诉陈祈西。”

    &esp;&esp;不用看清楚。

    &esp;&esp;很复杂的状态，所以在一句简介里我写的是：“爱不是欲望，你才是。”

    &esp;&esp;贺喃强忍着恐惧，戒备地扫过去，手在兜里摸索着按下110，准备报警。

    &esp;&esp;书包带子缠的死死，他又不松手，贺喃只能去扯，来回拉扯，让她忍不住喊：“你瞎啊！看不见卡住了！”

    &esp;&esp;黄毛赔着笑，暗处的眼里快压不住受气的火了。

    &esp;&esp;年纪比她大点，染着各色头发，一身社会人的气息。

    &esp;&esp;贺喃微抬头看她，“告诉他做什么，这是我的事。”

    &esp;&esp;陈祈西人比风更劲，摸着烟点上，眼神直直投过去。

    &esp;&esp;一盏一盏路灯打在身上，行人匆匆过，有孩子向家人撒娇，也有斗嘴，离得很远又很近，贺喃薄薄的肩颈低了低又直起来，满是倔强。

    &esp;&esp;黄毛脸色白了白。

    &esp;&esp;不是冲人，而是冲她的书包。

    &esp;&esp;等他说完好一会，场面都陷入凝固的漩涡。

    &esp;&esp;“不，不是，”黄毛爬起来，不敢喊疼，顶着一头血哆哆嗦嗦地拿出烟，递到陈祈西跟前，“七哥，你别生气，先抽根烟。”

    &esp;&esp;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esp;&esp;其实他俩很难讲清楚，忘记的人拥有面对未来的勇气，记得清楚的人只能一次一次地反抗，一次一次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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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没多远就到家了，不是多闹的街道上响起阵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esp;&esp;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从肩颈处流淌，疼得她呜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