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质疑(2/3)
但这背后所代表的分量和机会,确实难得。
徐·所有人都知道她很吊·她也知道自己很吊·但这件事她真不清楚·主任,当然不能说大实话。
只能说,是好事。
“徐医生!你怎么可以帮人作弊!”应天急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脸上的表情满是不服气的控诉。
全都是icu里各个班的医护们,今天你带一本、明天我带一册,陆陆续续替他攒起来的。
段茜说完,也不吝啬赞扬:“其实不管是荣所长,还是姜教授,私下都对你非常欣赏。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负责统筹和数据分析的罗医生发现了这个病,可后来他们了解到原委就更感叹了。根据罗医生整合的那份散布在各个山地区域的海量原始数据来看,那些因为未知原因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的患者,在如此广袤的地域里,其实真算起来,单点数量并不算多。而且,它从来没有形成过任何一次爆发,或者群体性聚集。按照那张零散到几乎看不出规律的分布图,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把它和某种未知的独立疾病联系起来,但只有你,敢提出未知病毒这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两个院士,若干个国家级团队。
段茜语气带着敬意:“是的,有配套检验了。蔡主任和老院长报备之后,老院长亲自出面,联系到了姜兰玉院士。她是一位在病毒学与生物技术领域,深耕了半辈子的老前辈,目前她所带的团队的电镜应用技术,在国内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结果,查房刚走到门口的徐云珂就帮忙:“赵大叔。移山移山,亮晶晶。”
“不了。”徐云珂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传染病学这一块,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而且,我已经借着罗医生牵头组织的那份治疗共识,占了不少便宜了,后面我就不参与了。”
“明白,后面我帮你拒绝吧。”
他旁边床上,赵大叔张了张嘴,脑子还在努力地转着弯。
他面前那张小小的可移动桌板上,还堆着好几本书。
包括徐云珂。
说到这里,段茜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徐云珂身上。
应天和赵大叔两个人,也早就习惯了这套流程。
说到这里,段茜有些感慨:“你当时应该不是只靠直觉吧?怎么敢因为几个个例情况下判断?”
“目前,我们手里这套血浆置换加支持治疗的方案,在应对早期和中期患者的时候,效果是非常确切的。但是,对于那些已经进展到多器官功能损害期的重症患者,它就无能为力了。明州几家传染科室那边,目前排查出来的好几例类似患者,他们最终,还是出现了不可逆的循环衰竭、呼吸衰竭,没能救回来。”
徐云珂带着身后一串全副武装的人走进来。
“这两个现在的身体恢复很好,下周指标顺利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段茜认真地问道,“徐主任,你要加入吗?”
“而今天早上,他们刚刚又给了最新的消息,这个未知病毒,在电镜下可见清晰的包膜、分节段的单股负链rna病毒形态,这些形态学特征,完全符合布尼亚病毒科的基本特征,而且基因序列比对的结果,也指向布尼亚病毒科的同源性最高,至于后续最终的鉴定、命名、甚至公布,都需要和国际传染病学界进行更深入的合作,所以,后续那就不是我们医院能管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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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用自己的肺自由呼吸了,自然也就有了畅快聊天的心情和力气。
他们乖乖地躺着,或者半坐着,配合着每一双伸过来的手。
“是的,他们团队后续会作为核心负责去向世界卫生组织通报,沟通病毒相关研究,而且肯定锁定了顶刊的病原学头条。”
“疾控中心的荣所长认为,这一类疾病,在短期之内,恐怕很难找到特异性的根治方法,而最关键的传染源、完整的传播途径等等,目前也都还没有探明。现在,只是从部分地区的蜱虫体内,分离到了带有同种病毒的样本,可涉及的蜱虫种类和地域分布实在太广、太零散。后续,恐怕需要由头部牵头,召集包含九州病毒病预防控制所、传染病预防控制所,甚至还要邀请专门做生物信息学的专家一起加入,组织成一个重大联合攻关项目,才能往下推进。当然,荣所长本人,也非常希望能邀请临床治疗端的专家加入这个项目。
“这才是大功臣。”徐云珂赞叹。
这么大的阵仗,她后知后觉。
“哎呀,一闪一闪亮晶晶。”赵大叔被她这一提示,几乎是本能地、一拍大腿,就把那首童谣的后半句给补全了。
所以所有人在上前做查体和沟通的时候,全都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和蔡军、徐云珂几个主任站在这间病房的角落,把后续关于这个全新疾病对外通报的所有事宜说了下总结。
她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狡黠:“你刚才出题的时候,也没说旁人不可以帮忙呀。都躺好,让他们几个,轮流给你做一遍查体,都好好练练手。”
“两周以前,疾控那边其实就已经在内部确定了,在彻底排除掉目前所有已知的致病原之后,以及可以被正式认定为一种全新的、此前从未被人类记录过的未知病原体感染。”
这才是真正的牛人啊。
他那张因为长期病痛而显得有些灰败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由衷的期望:“我儿子,就靠你了啊,天哥,他要是真能顺顺利利地考上一所好大学,我到时候,一定把你家里那三个神都挨个拜一遍。”
“哈哈,大叔,我再给你出一题。你要是这一题能猜对,等我出院以后,我免费去给你儿子当家教补课。”应天坐在床上,乐呵呵地开了口。
所以,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眼睛,笼统又避重就轻道:“质疑,才能推动真正的进步。其实如果没有罗医生在后面做了那一整套庞大的统筹和数据论证工作,光凭我当初那一张嘴,说了也是白说。”
就因为她说了一句未知……
对比赵大叔还半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喘着,应天已经能自己在身后垫上一只枕头,稳稳当当地坐起来了。
负责管床的icu医生大概把所有最新的指标情况都说了一遍之后,段茜这才正式开了口。
没办法,这世上,大概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嘴甜、明媚、又细心的男孩。
虽然从私人角度出发,段茜其实并不建议她在这个时候,接下一个如此宏大、却又如此耗费心力的项目。
对于目前还没明确病毒名称的蜱虫病,还没有拿到关于人际间传播风险最确切、最严谨的排除性证据。
赵大叔靠在床上,也跟着嘿嘿地笑了起来。
徐云珂好奇另一件重要的事:“对了,第一批成功分离出这个未知病毒样本的人,是谁啊?算下来,从送样到锁定布尼亚病毒科同源性,前后也就三周左右的时间,这么快的速度,应该还同步摸索出一套对应的检验方法?”
他一抹双眼亮得像两颗星星,故意拉长了尾音,用那种少年人特有的促狭,摇头晃脑地问道,“你说,愚公移山的时候,他最喜欢唱什么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