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2)
“啊?”沈恋心虚地退后一步, 紧张地注视典夏:“是熙王这样说的吗?我……我是想等待熙王召见再当面感谢,毕竟我为了私事登门向王爷求救,已经很唐突了,熙王殿下觉得我没有主动上门叨扰是忘恩负义吗?糟了!我得赶紧办完差事, 去跟熙王殿下请罪!”
沈恋转头就往正殿跑。
愧疚极了, 果然不该按照自己的社交逻辑行事。
没想到金主霸霸会专门等着他一个八品小太医上门道谢。
祁王殿下被忘恩负义的小太医再次抛下。
眼里兴师问罪的火焰都熄灭了, 谢渊转身看向长廊外的飞雪。
问题出在男宠这个身份很难争夺功劳。
沈恋一口气跑到正院偏殿。
好在宋瑾并没有像太监说的那样腰酸到不能起身,仅仅是懒洋洋斜靠在引枕上不想动弹。
两人已算是相识,往日宋瑾会笑盈盈地询问沈恋在宫里的趣事。
但这次的“生病”缘由难以启齿,他只羞涩地打了个招呼。
沈恋拉过矮凳坐下, 三指搭上宋瑾寸关尺三部。
指腹静候片刻。脉象整体平稳,唯独尺脉微沉, 连按两下, 有些细弱无力。
诊脉后也确实是小情侣的活动过于频繁了一些, 没到亏损的地步。
不吃补药,休战几日也能好。
但出于对金主霸霸尽心, 沈恋还是要竭尽所能, 让微小的不适也得到缓解。
“请公子翻身趴下。”沈恋轻声提醒:“这次施针比以往稍微有点疼,别紧张, 一针肾俞下去,引血归元,睡一觉起来精神就好了, 剩下两针就不太疼。”
“沈大人就放心扎罢。”宋瑾转头,满眼信任地注视这个年轻太医:“上回殿下挨了那么重的拳脚,被你扎了那么几针, 第二天连淤青都很淡,以往他们兄弟间切磋拳脚, 哪怕没肿那么大的包,淤青都得好久不散呢!如今我是认定了沈大人,往后有什么小毛病,都想劳驾沈大人,如果治疗,全凭大人决断。”
“嘿嘿!”沈恋开心坏了。
这就是王府第一宠妃的社交水准。
典夏呢还不过来逐帧学习全文朗诵。
就小男宠那个毒舌水准,简直白瞎了建模。
被宋瑾几句彩虹屁吹得完全放松下来,沈恋主动聊起熙王巡游期间,还紧急替他去衙门平事的恩情。
承认自己不会做人,因为不想特意占用熙王时间,所以得救后一直没有主动登门感谢,为此十分愧疚。
说起这件事,宋瑾反而有些紧张。
那天家兄弟俩玩的“男宠游戏”,宋瑾也知情。
毕竟每次当着沈恋的面,谢珩一口一个夏儿的叫谢渊,宋瑾实在好奇。
得知是因为沈恋把祁王错认成熙王的男宠,兄弟俩觉得很好玩,就顺势开始了这场游戏,宋瑾哭笑不得,只是担心这般胡闹有损皇家威严。
但看见谢渊如今完全变回少时那般活泼开朗,宋瑾又不忍心劝谏。
祁王的人生从十一岁开始,被楚魏停止通商的巨斧劈成两半。
宋瑾自幼成为熙王的伴读,见过十一岁以前的祁王。
那个让三个兄长暗淡无光的孩子,本就优越得无法无天。
幼年时的生活奠定了祁王的性格底色。
直到两国突如其来的变故,夺走了所有笼罩在祁王身上的期待目光。
从未有过的嘲讽和羞辱,铺天盖地的淹没了这个十一岁的孩子。
活生生把一个曾经不拘小节落拓不羁的孩子,变成了敏感阴鸷、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
好在两年前,老天爷又给了谢渊一战成名的机遇。
战功替他夺回了曾经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荣耀。
这短短两年间,祁王年幼时的性格一点一点拨云见日,只是仍旧不爱与外人打交道。
沈太医的出现,似乎加快了转变。
看谢珩与谢渊闲聊时,每次提起沈恋的趣事,谢渊都格外活跃。
宋瑾为还能看见真正的谢渊而欣慰,所以非但没阻止两位皇子不成体统的玩闹,反而主动加入这场游戏打配合。
但毕竟没有这类经验,面对沈恋时,宋瑾有些紧张,担心自己不小心说漏嘴,破坏了沈恋在祁王面前放松自在的本色流露。
宋瑾知道沈恋被德惠医馆诬告的事情,这件事熙王完全没有出手,应该是祁王暗中摆平的,但他不能告诉沈恋,只好敷衍几句便转移话题。
漏壶滴尽一刻钟。
沈恋俯身一根根拔起长针,用白布按压针眼。
珠帘掀起,熙王谢珩放轻脚步走进来。
视线扫过宋瑾后腰尚未褪去的红痕,又迅速移开,谢珩轻咳了一声:“如何?”
因为自己是导致宋瑾体虚“作案人”,谢珩不敢细问状况,以免听到这个耿直的小太医对他发起“殿下你以后能不能悠着点”之类的劝告。
沈恋麻利地收好针具,起身双手抱拳,满脸羞愧地回禀:“殿下安心,只是体虚,微臣方才已施针,疏通了腰府淤滞,只歇一晚便可恢复八成。”
谢珩:“有劳沈大人了。”
这小太医今天说话怎么蚊子哼哼似的,完全不像从前那么中气十足,毫无顾忌的揭穿他房事过度的嘴脸。
谢珩刚松了一口气。
就听耿直的沈太医用非常羞愧且微弱的嗓音,继续说:“药补不如休养,五日内,二位务必清心寡欲,切忌再行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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