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砰砰!”房门一次比一次声响更大。
箭道这头摆了几张桌案,其上摆了茶点,其余都是酒碗。
“砰——”房门发出了一声更大的动静。
“谁把门锁了?来人……三哥?有人把我门锁了……三哥?略感困倦。困倦。”
只有三哥,始终把他当最要好的兄弟。
这到底有什么好使坏的?
众人从来没见四皇子失手到这个地步,一时震惊得连场面话都忘了。
但为了不碾压三哥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他会“刚巧”比谢珩稍微射偏一点点。
灯油是松脂混了菜油,燃起来有股淡淡的松香气。
但陆赵二人却是知道谢渊的意思——
他把脸埋回被子里。
二更的梆子敲过不到一刻钟,他听见屏风后的屋门被轻轻推了一下。
但事已至此,四皇子还一脸拽拽的得意笑容,两个武将只好纷纷脱靶,甘愿罚酒十碗。
立下战功之前,后宫连太监都敢怠慢慕容瑶母子,年幼的谢渊还常被大哥和二哥嘲笑他先祖混杂了鲜卑血统。
这贼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但他并不喜欢比武,更不喜欢喝酒。
这不是上次梅花树下的那个坏脾气的小男宠吗?
那贼人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地摇晃门板,然后,安静了片刻。
回过神来的门客们都在安慰四皇子难得失手,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演武场的侍从们早早燃起了铁皮风灯。
寻常靶心该有茶碗口大,可三皇子府上的箭靶靶心不过指甲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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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是三皇子开局,毫无悬念的正中靶心。
“开什么玩笑这是噩梦吧怎么跟真的一样我靠鬼压床了吧?”沈恋抱着被子坐起来迅速退到床角,想要出声摇人,又不敢扰了王府清净。
他穿越到这鬼地方之后,从来没在冬天睡过这么暖和的房间。
沈恋被安排在梅香殿旁边的一座小院。
原本正准备高声称赞的门客将领们,哑口无言。
可能是风吹动了房门。
王府里还能有贼吗?
夕阳尚未燃尽。
靠近了,才能看到箭矢旁边箭靶那一丝边缘,几乎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就要脱靶了,难怪把箭靶射转起来了。
屋里没有宫里的地暖,但是烧着那种比他月薪还高的无烟炭,十分温暖。
又安静了一瞬,他听见门外一个男人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要说这四皇子谢渊,军事天赋是挺惊人,私下无人不服他的才智。
从前都是三皇子正中靶心,四皇子故意射偏一点点,他俩作为武将,当然不能输给门客,就只能比四皇子偏一环。
靶是新扎的,稻草压得瓷实,外头裹了一层本色麻布,朱砂画了五道同心圆。
可惜他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太监疾步跑过去,扶起箭架。
鼓起勇气挪下床,沈恋轻轻抄起床头的铜制灯台,一步一步挪到屏风后,探出脑袋,一眼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瘫靠在门板上,神色迷糊地在揉眼睛。
传出去,谢渊堂堂战神射偏了靶子,多丢人?
咋回事?
但说白了,这小子跟熟人闹脾气的时候,是真的很幼稚。
谢渊继承了他楚国那位开国先祖的身手,天生骁勇善战。
倒是甚少社交的四皇子自己,才喝了五碗就开始眼神发懵了。
原本该是四皇子紧接着射箭,但谢渊不知打什么坏主意,非要让三皇子那些门客先来,要跟两位将军最后射箭。
为什么要踹他的门?
谢渊坏笑一声,侧眸看两个武将,“请吧二位。”
砰地一声巨响。
为此,谢渊不在乎外人对谢珩龙阳之癖的嘲讽,只认这一个兄长。
为了少喝酒,谢渊不会故意射太偏。
-
沈恋亲手锁好的楠木大门,被门外人猛地踹开了。
不同的是两个将领常年混迹官场,千杯不醉。
谢渊这一箭刚好射在靶子最外圈。
等箭靶子上扎满了箭矢,谢渊终于哼笑一声,提起长弓,闪眼间一箭射出,直接震塌了箭靶。
这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立架上挂着款式各异的角弓,弓背蒙了牛皮,每一把都价值不菲,毕竟是三皇子唯一的爱好。
而现在,谢渊故意射中箭靶边缘,就是逼迫陆赵二人脱靶,这样,就得一次罚酒十碗。
他俩脱靶,罚酒十碗,谢渊射中最外圈,也是要罚酒五碗的。
陆赵二人一时无言以对。
沈恋的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等了片刻,没有动静。
沈恋眼睛都瞪圆了。
不等他反应。
箭道南端,草靶立在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