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日记本 在少女的日(2/2)
火焰熄灭后，她用脚检查了下，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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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千羽向那7个人传达过姜薇的话后，他们陆续露出不信、诧异、惊惧以及愤怒等情绪。
而另外两个没有接触过小球菊的孩子，或许只是受不了侮辱和痛苦，在模仿小菲等几个死者。
校长几人看了看张千羽，见张天师一切以姜薇为准，便各自散了，该去上课的上课，回办公室的回办公室。
小球菊给她带来的那股悲伤情绪好像并没有随着它的消失而消失，转头四望，高墙、电网、宿舍楼后荒废的土坡、飞沙走石的操场和压抑的学生们……这地方大概本身就有让人悲伤的能力。
她就是太爱哭了，总是哭，搞得老师同学们都很烦。
跟在姜薇身后的一名童子一手端着装了小球菊灰烬的铁杯子，另一手堵着杯子下面的破口，避免小球菊的灰漏掉。
“但是我掐诀一算，搞事情闹孩子们的诡怪好处理，缠着他们的诡怪却不太好处理。那个煞气就太重了，这边搞孩子们的诡怪一除，另一边就压不住了，肯定要作乱。我也没办法，只能让他们等死了。”姜薇说罢摊了摊手，喊他的两个童子捧上装球菊的纸箱，跟着她走出了宿舍。
“行。”姜薇点点头，“那你就跟他们说，我现在做一场法事，烧点东西，祭祀一下亡魂，让诡怪不要再作乱祸祸孩子们了。这个钱收得明明白白，绝对给他们办好。但是——”
带着童子往回走时，她看到自己跟张千羽提到的人陆续都走向教学楼。
回过头，她好像能从宿舍楼无数个窗口，看到无数双渴望自由的眼睛。父母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拥有无限的权力，也包括将孩子送进这样一个地方。
黑框app【祝福】界面于是多了一个东西，【悲伤的小球菊】。
这一切不是小球菊独立造成的，是整个学校与之配合，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校长按下七嘴八舌表示不满的校员工，看一眼姜薇，压下情绪。钱他已经交了，法事不做白不做，什么缠着他们几个的鬼，反正他们是没遇上，只要不接招就行了。先让她把学校老有人坠楼的事解决了再说。
在小菲整个走向死亡的过程，不敢反抗、无力反抗的小菲自己，甚至也成了推手的一部分。那些被迫打别人的记忆，不止成了令她歉疚的心魔，也是施加在他人身上的苦痛折磨。
她能感觉到小球菊有一定的诡异特性，会勾起人内心的悲伤，并使之加剧。但姜薇也察觉它的威力并不至于致死，它只是个微小的超自然物品，但就这样一个并没有什么实际性杀伤力的东西，却在这个学校里引发了连环死亡事件。
“啊？”张千羽第一次听到姜薇说“但是”。
“姜天师，我们可是交了钱的，您可得把法事做好了，不然后续的尾款我们可不结啊。”校长是个笑面虎，乐呵呵地拿尾款威胁姜薇。
诡异力量的降临具有随机性，似乎也具有负面能量吸引性。
因为植物内部有水分，焚烧过程黑烟滚滚。
只有小菲和另外2个孩子是不一样的，姜薇想，小菲可能并不是诡异物品小球菊的受害者，反而小菲强烈的怨念是诡异的来源。
蹲在校后的一个土坡上，姜薇和两个童子一起挖了个土坑，将小球菊倒出后点火焚烧。
在老师和同学们的回忆中，第一个死者小菲从没有出现过跟小球菊说话、着迷于呆在小球菊边上的情况。
“嗯。”张千羽想了想，不太明白姜薇忽然咬文嚼字是什么意思。
路过校长几人时，她一个眼神都没给，只留张千羽跟他们交涉。
这个学校的管理……真是好手段啊。
张千羽这才转头看向姜薇，小声问：“要做这么长时间的法事？”
张千羽一脑袋问号，但他尊重姜薇的一切行为，便乖乖在蒲团上静坐养神。
“你就在法坛前坐着，让多多跟着我就行。”姜薇示意张千羽就在教学楼校长室、教师办公室外的法坛前坐着，自己点了一名小童，准备带着小童四处溜达。
谢言说当下所有诡异物品、诡异事件、野生诡域做整合分析，令人不快的东西、令人不快的地方，占多数。
而后面几个死者大多都出现了越来越着迷于照顾小球菊，这些人不仅出现跟小球菊讲话的情况，还会带着小球菊四处走，仿佛小球菊是他最好的朋友。
姜薇走过去后，最初站在602宿舍门口跟校长说出“鬼怕恶人”的任教练对着姜薇怒道：“喂，这位天师，什么叫我们死期将至？你们这些算命的，非得说出两句不吉利的话，逼我们破财消灾才行是吧？都t江湖骗子，应该把你们一个一个都送进电击室。”
姜薇张着诡域，压制着小球菊上的诡异力量，很快便将整株植物烧成飞灰。
姜薇这个怪物入场，一出大戏悄然拉开了序幕——
“那是自然。”姜薇点点头，“法事要做几个小时，而且可能要到学校各处走动，以便完成布阵施法，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小菲强大的怨恨或许也是一种力量，它吸引了诡异力量降临，污染了小球菊，使小球菊具有了诡异属性，会引诱深陷孤独与痛苦中的孩子们，一步步走向悬崖。
…
姜薇转头看一眼那杯土灰，看向校长，“那后续破除‘自杀灾厄’的法事还要不要做？”
也许是受小球菊的影响，穿过校园走向楼后时，姜薇也感到格外地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