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照顾(2/2)

    “你醒了？”苏昭意猛地坐直身体，又惊又喜，脸颊微微发烫，“怎么也不叫醒我？”

    沈遂安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极其费力地、声音沙哑而微弱地问道：“你还好吗？”

    医生离开后，苏昭意问沈遂安：“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医生说你可以吃些流食了。”

    沈遂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后怕的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嗯。没有下次了。”

    她细心地在他身后垫了好几个枕头，让他能靠得舒服一些，然后一小勺一小勺地，耐心地吹凉了，喂到他嘴边。

    苏昭意顺着那只手，视线沿着胳膊一路看上去。

    心里有个声音在无声地、一遍遍地祈祷：沈遂安，快点好起来吧。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想亲口对你说……

    听到他醒来后第一句完整的话竟然是关心自己，苏昭意的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她端起旁边的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才看着他，语气却带着心疼：“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

    等她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夕阳已经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感觉脸颊旁边垫着什么东西，温暖而柔软。

    沈遂安看着她，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思索了片刻，然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其沙哑的单音：“嗯。”

    她急忙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走到病房门口，主治医生刚好从里面检查完出来，看到苏昭意，微笑着点了点头：“苏小姐来了？进去吧，他刚做完检查，情况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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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很快过来，仔细检查了沈遂安的情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恢复得不错。意识清楚，生命体征也很平稳。年轻人身体底子好，恢复能力就是强。接下来好好静养，饮食要清淡，慢慢就好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昭意的心猛地一跳，急忙问道：“那他醒了吗？”

    沈遂安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正安静地看着她，眼神虽然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却清晰而专注。

    她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沈遂安，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不能再这样了，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挂了电话，苏昭意立刻抓起外套和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或许是连日的担忧和疲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也或许是病房里太过安静温暖，不知不觉间，苏昭意竟握着沈遂安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这段时间有过几次短暂的苏醒，但意识还不是特别清醒，持续时间也很短。”医生解释道，“转到普通病房后，环境更熟悉，更有利于他恢复意识。”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苏昭意道了谢，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病房门。

    意识逐渐回笼，她侧过头看去，是沈遂安的手。

    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柔和地洒满房间，也落在沈遂安苍白的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驱散了些许病气。他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但依旧闭着眼睛。

    苏昭意瞪了他一眼，挑眉反问：“还想有下次？”

    “苏小姐您好，沈遂安先生情况稳定，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沈遂安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他缓缓地、有些吃力地抬起手臂，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温柔而纵容：

    沈遂安配合地吃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天傍晚，她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像往常一样再去医院守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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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昭意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悄悄地将自己的手伸进被子下面，摸索着，找到了他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有些凉，她便用自己的手心温暖着他。

    苏昭意下楼去医院的营养食堂买了一份温热的白粥。

    苏昭意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床边，贪婪地、仔细地凝视着他。她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贴在他的脸颊上，指尖感受到他皮肤微凉的温度和细微的呼吸起伏。她小心翼翼地临摹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将他的样子更深地刻进心里。

    但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动静。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从她的掌心里抽了出来，然后垫在了她的脸颊下面，给她当枕头。

    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睛里。

    喂完粥，又细心替他擦了嘴角，收拾好一切，苏昭意才重新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