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无名侠士(2/2)

    但想到下属回禀说:新兴郡流民成群,一个个张着嘴嗷嗷待哺,像什么吞金巨兽。

    萧白还在地上留下几个大字:再管不住你的眼睛,下次就给剜了——无名侠士留。

    卫暄有些不解地看她一眼。

    卓仁这下是真惊讶了,萧白嘴角一勾,眼中却凉凉地道:“不用买多少,不过是顺手而为。”

    不过手下一个小小郡守,刘金还不放在眼里,他现在关心的是大局要往哪个方向走。

    萧白双手环胸靠在门边,听着阿义应付门外的人。

    王治被亲哥甩了脸也不在意,听说卫暄刚走,立即追了过去。

    王政简直想把这个脑子被酒色掏空的蠢货给一巴掌拍回娘胎,话都不想说,一甩袖先走了。

    实在是狗皮膏药,脸皮忒厚。

    路上,萧白有点好笑地看向卫暄:“没想到,你还挺会临场发挥。”

    萧白突然就一点都不想给了。

    萧白又蹲了一会儿,屋内两人的呼吸都平静下来后才静悄悄地跳下屋顶,推门进屋。

    大梁摇摇欲坠,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宁州的高门士族还在高歌享乐。

    不是,我有说要去见你家郎君吗?

    当天晚上,萧白换上一身轻便的黑衣,悄无声息地出了小院。一路用轻功飞檐走壁,很快,萧白落入刺史府前院,寻到幕僚们居住的院落,找到某处屋子,她抬手,推开轻合的门走了进去。

    阿义听到门外没了动静这才回过身来,一转身就听到萧白噗呲笑出声来,阿义眨眨眼,拱了拱手,问:“府君有事找我郎君?郎君在屋里看书,您进去就是。”

    而且,你家郎君不是休息了吗?

    粮?

    刘金:“”

    王治:“”

    萧白在屋内找到笔墨,来到王治身边,笑得有点邪恶。

    等到王治整张脸都被涂黑,萧白才满意收手。

    第二日,晋阳城新出了一则笑话,萧白没空去细听,她来找刘金告辞,并且带来一大袋钱币,期期艾艾地,求刘金帮忙在晋阳城买点粮。

    萧白脸上笑意一顿:“”

    屋内烛火摇曳,躺在凉榻上的王治比白日穿得还要清冷,浑身上下就一个肚兜、短裤避体,萧白瞥了一眼就挪开目光。

    “虚礼就免了吧。”萧白几步上前,亲自扶人起身,“此地不宜久留,免得给你招来祸患,我们还是赶紧说事儿。”

    深更半夜的,萧白躲过几波王氏府邸的巡卫,一番摸寻,终于找到了王治的居所。她蹲在屋顶,掀开一片瓦,低头看去。

    他一副‘我马上就给您送来’的热情模样,萧白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摇了摇头道:“煮点热茶吧,刚才喝多了酒,正好醒醒神。”

    卓仁落下一枚棋子,闻言只轻笑道:“至少说明萧府君此人,把人命看得比利益更重要,这也是他可以被人拿捏的把柄。”

    宁州,总归不是个好地盘。

    萧白看一眼隔壁房门轻掩的屋子,摸了摸鼻子,抬脚走了过去。

    刘金啧啧摇头,对伺候在一边的青年幕僚道:“哪来的大傻子,竟然真把全部身家拿来养一群流民。”

    门外的王治:“你这个刁奴!都叫你先去禀明你家郎君,就说是我王治在门外求见,晋阳王氏,你这刁奴还敢怠慢!”

    粮车排着队出城,为了不让歹徒半道劫走,萧府还派了一百来个部曲前后严密守护粮车,务必全部运回新兴郡。

    “我家郎君休息了。”阿义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遍一遍重复。

    第一时间听闻消息的刘金,那表情都不知该怎么形容。

    萧白:“这穷也哭了,戏也唱了,刘金那里应该差不多了,我想明后日就回新兴郡,这晋阳城着实没什么好留的。”

    等在屋里的正是最近颇受刘金重用的青年幕僚卓仁,卓仁看起来等候多时,见了萧白就躬身行礼道:“卓仁见过府君大人。”

    下午,萧白派部曲送来一车子钱币,换了几大袋子陈年旧粮,跟随着萧白一起离开晋阳城。

    阿义一点不知变通地说:“我家郎君休息了。”

    卓仁有点惊讶地挑了下眉,萧白也没解释,卓仁想了下道:“刘刺史是相信您拿不出多少粮的,不过,刘刺史为人您也清楚,没点好处是堵不住他的口的。”

    阿义:“府君喝茶还是喝水?”

    刘金:“”

    回到街道上,萧白正要飞回小院的身形一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脚步一转,朝着刺史府另一边的高门府邸掠去。

    萧白看一切顺利,笑了笑,忽然对卓仁道:“如果我一分粮都不缴,你觉得该怎么安排?”

    “今日宴会结束,刘刺史还特意找我过去说了话,看来,他心中对您和卫家的关系已经有了几分确信。而且,对您爱民如子一事也不再怀疑,他派去调查的人已经回来,他听完还说世上居然真有您这样的傻子。”

    接下来,萧白快速说了自己的计划,卓仁记下后,萧白交代他行事小心,这才推开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刺史府。

    阿义点点头,脚步轻快地去后厨煮茶了。

    本来想画个癞蛤蟆,但觉得癞蛤蟆何其无辜,王治不配。

    萧白:“实在是手上没余粮了,外面又兵荒马乱,买来的粮都运不回新兴郡,不然我也没脸求到使君面前啊。”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刚才宴会上还骂她癞蛤蟆的王治:“我有事想与子玉说,还请转告子玉一声。”

    卓仁颔首,把这两日刘金的态度说了一下,然后也把他那日故意说给刘金的话简单复述一遍。

    阿义上前,没开门,隔着院门和外面人说:“我家郎君休息了。”

    萧白负手站在窗边,说:“换成钱,我还要请他帮忙为我买粮。”

    刘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在这个世道,大善人是活不下去的。”

    王治脸颊微红,看起来就像是服过五石散之后,等他逐渐睡熟,屋内美貌小厮才退出去,留下一个伺候在他身边。

    “使君,救救您治下的平民百姓吧。”萧白一脸慈悲地呼道。

    她一行前脚出了晋阳城,屈容派来的手下就带着珍宝一一拜访晋阳高门,晋阳高门看上喜欢的就买下,本来是要付钱,但对方只收粮,连布帛都不要,现今这个世道,粮食最重要,不过高门手上不缺粮,大手一挥,换出去几大车粮食。

    卫暄和萧白坐上了出门时的牛车,卫暄的随从阿义亲自赶车,一路慢悠悠地回到他们在晋阳城暂住的小院。

    最后王治只好登车返回了。

    慢悠悠回到小院,日头渐西,萧白先回屋洗漱去了,等到她收拾好,就听到院子外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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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是不好破门而入,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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