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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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防意外，萧白还派了郡兵在一旁守着。

    “念奴儿别怕，母后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宋延年跟萧白简单汇报了下萧府情况，其实这些每个月都会写成书信从萧府送来新兴郡，萧白都知道，不过宋延年此刻所言是那些没写在书信上的琐碎。

    每日一磕丹药，要么飘飘欲仙，要么昏昏沉沉，咸文帝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与世无争’，对外界的威胁好似都不放在心上。

    就这，能做出点力挽狂澜的事就好了。

    京都城内暗中的风雨，离北境边郡太远。

    没几日，幺蛾子就来了。

    “宋叔，辛苦你了，今日先回去好好休息，等到晚上再为你洗尘。”萧白看出宋延年眼底疲惫，不由劝道。

    过去两日，宋延年一行抵达了新兴郡，萧白收到消息亲自出去迎接，在府门口遇上，萧玉儿见到许久未见的兄长，眼睛一红。

    张贵妃摆着一副后宫主人的脸，她当然不给那个面子，谢家谢福清才是一宫之主，一国之后。

    萧白被这一声喊得，眼神一暖，上前拍拍小姑娘的头发，又低头摸了一把小团子萧言的头。

    许久，听到一道清软的哽咽声，谢福清才缓缓回神，抱住扑上来的少女公主，心疼地抚摸她发丝。

    外面是一锅乱粥，内里也好不到哪儿去。八大世家本就不齐心，各为其利，哪怕坐下来大家一起商量事，心里也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楚阳王背后站着世家力量，这些力量有的和八大世家牵扯在一起，有的和八大世家敌对。

    听着这些仿佛回到了在萧府生活那几个月。

    今夜是张贵妃办宴，各世家夫人、贵女受邀赴宴。宴上珍馐遍布，奢侈豪华，张贵妃出身低，宠冠后宫后就喜欢搞大排场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

    长公主孙念伏在母亲怀中，汲取母亲的温暖，心中恐惧这才慢慢散去。

    等到宴会过了一半，杨芜从谢皇后宫中离开，有宫人悄声禀报了张贵妃，张贵妃嘴角冷冷一勾，忽地想起前几日有人在她耳边提起的那事，眼中不由闪过一抹阴毒之色。

    八大世家里，至少目前郭、羊、高、谢和杨这几家都不愿秦王上位。秦王还在那磨刀霍霍，楚阳王也开始浑水摸鱼。

    大年初一，新兴郡城内城外聚集百姓，齐观一年初始的祭祀盛会。

    旨意一出，皇后谢福清就急匆匆来到咸文帝寝宫外，不过任凭她如何跪求，咸文帝那扇宫门就没开过。

    而咸文帝自从回宫后就更加沉迷修仙问道，他对世家、朝臣的不信任与日俱增，连敷衍都少了，身边除了张贵妃就是那个国师曾学明最受宠信。

    一行人跟着萧白进了府，两小只还想和萧白多亲近亲近，但也知道她忙，不敢任性，没一会儿就跟着府上下人去收拾好的住所了。

    宋延年在一旁看着，笑容一直没下来过。

    等到春泥抢完，百姓们或兴高采烈或遗憾跺脚，小童们跟着大人热闹，脸上尽是天真无邪，闹完了，众人纷纷回家庆祝新年，萧白也起身回去。

    这一锅乱粥还真不好摆平。

    他看似摆烂了，那些世家可不能摆烂，毕竟许多人的利益还和咸文帝绑定在一起。

    眼见咸文帝是铁了心，谢福清跌跌撞撞地起身，命人送信去谢府，希望谢家那边能想办法挽回此事。

    谢福清坐在殿中，两个膝盖红肿不堪，宫女忍着泪给她上药，谢福清却像感觉不到疼，眼中一片冰冷。

    祭祀最后是鞭春牛的活动，春牛是由泥土制成，围观的百姓等着活动最后冲上去抢春泥。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楚阳王上位得利。

    许久没露面的咸文帝突然发下一道旨意，要把长公主孙念赐婚给大将军，也就是幽州刺史郭通。

    宋延年确实年纪大了，近年来精力不如年轻时候，他也不逞强，跟着下人先去住处休息。

    谢诚安自从接手伤兵营，又在萧白的支持下组建了一个研究寒毒疫病的团队后，近来整日沉迷其中，今夜难得出来和大家一聚。

    且说，张贵妃办宴，热热闹闹，另一边谢家新媳妇，也就是谢三郎谢蘅的新婚妻子杨芜，进宫后连个招呼都没和张贵妃打，径直去了冷清的皇后宫中，陪着谢皇后闲聊打发时间。

    孙念是咸文帝长公主，也是皇后谢福清所出，今年刚及十四。而郭通，年过四十，原配夫人早逝，继妻生下一儿一女也逝去了。

    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即便外面风霜雪雨，此刻在新兴郡小小郡守府内却是温热一片。

    “兄长。”

    杨芜嫁给谢蘅，自然是站在谢家这头，她是杨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出身高贵，从小都是别人捧着她，所以，哪怕是张贵妃她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到了晚上，一大家子聚在萧白院子里，暂住在郡守府的卫家两兄弟都来了。人多，也热闹，坐满了两大桌子。

    会上有驱疫鬼的方相氏，又跳又打。然后是他们新兴郡的年轻郡守登上高台，向上天祈福，求新的一年风调雨顺。

    这头是温馨小聚，遥远的京都城内，几个月前被秦王攻破城门的血腥似乎一扫而空，宫里宫外，贵族名门照旧宴会、清淡不绝。

    咸文帝扶不上墙也好，反正也没指望他能做点英明神武的决定，不给他们扯后腿就不错了，世家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好摆弄的好用牌子，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