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5/5)
沈云屏不再说话,只为秦嵬包好伤口,又为他穿好衣袍。
“所以你会去见你的朋友吗?”秦嵬见他神色不对,不由问道,“我想他一定也很想你。”
沈云屏看着他:“会,我会为他备上最好的酒菜,我们将会有很多的话要说。”
马车外,已有热闹人声传来。
又行不久,马车终于停下,卫四地的声音在外响起:“楼主,我们到了。”
车内二人先后脚下车。
车外天光正亮,秦嵬仍觉得有些目眩,却已比之前好了许多,以手遮在眉骨上,以刀撑地下了车。
他在地上站稳,环顾四周。
此处是一镇中街道,虽算不上繁华,却也行人不少,两侧商户门面敞开,正是做生意的好时候。
尽管已换了马车,但沈云屏一路仍旧注意行踪隐秘,此刻如此正大光明地进入镇子,又在街道上停留,令秦嵬略感吃惊。
但他的吃惊很快就平静下来。
因为他已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找什么?”沈云屏交代完了事情,转头看他,温声道,“是不是在找‘楼’在哪里?”
秦嵬眯着眼,看向两侧进进出出的商家老板,笑了起来:“原本是的,但现在我已找到了。”
沈云屏看着他,眸中已有许多高兴和欣赏:“我知道你会找到的,你总不会叫我失望。”
来往商贩行人,步态身姿尽管已做了掩饰,但仍会在拐弯跨门槛时有些许破绽,这破绽足以瞒过许多人的眼睛,却逃不过秦嵬这个半瞎——因为他靠的是听。
这整条街的人都有相当不错的轻功底子。
因为这整条街都是暗楼。
卫四地在旁边等两人说完,才拄着拐上前道:“楼内已备齐了一应用品,请二位好好歇息。”
这条街就是沈云屏的后花园。
而街上最僻静的一处“林宅”,则是沈云屏的卧房。
宅子由一林姓生意人盖起,这两年家道中落,大门难免显出几分颓败,也正因没了钱,所以林老爷少了许多为财而来的朋友,清净得很。
这是外人稍一打听,就一定会知道的事情。
但只有进得门内,才知其中舒适绝不输于裘家的千般园。
秦嵬自己慢慢地走着,还有余力抬手摸摸担忧的封家两兄弟的脑袋,他虽面有病容,但神采已又是一个刀客该有的模样,同沈云屏一道跨进宅内。
“现下房间就十分富裕了,”卫四地道,“秦大侠的那间,专程叫人安置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一百灵鸟表情难看地奔来,不等卫四地询问,就窜到他身边儿,在卫四地耳边耳语几句。
卫四地脸上变颜变色,沈云屏瞥他一眼,再扭头看向秦嵬。
“来个鸟带我去房内,”秦嵬笑了笑,“再端些吃食来,还真有些饿了。”
他一向不问八方楼内的事情,也绝不会让沈云屏为难,提着刀慢悠悠地跟在一年少的百灵鸟身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远远还听得那年纪小些的百灵鸟激动地同秦嵬道:“我也用刀呢!秦大侠想吃什么?楼主来之前已吩咐,除了汤面,还有些米糕这样的零嘴儿,特地为您备下……”
声音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沈云屏平静地接过送上来的热帕子和热水,边漱口边道:“出什么事了?”
卫四地一张脸憋得青紫,用拐杖撑着自己,用唯一的好脚踹了一回身边送信的百灵鸟:“你快说明白,什么叫谷家的人不见了,什么叫范统领失联?”
饶是已有心理准备,沈云屏仍愣了愣,闪电般看向那探子。
“一弟兄跑死了两匹马带来的消息,事情复杂,已按照范统领吩咐,详细写下送出,”那探子双手托着两张写满小字的信纸呈给沈云屏,“这应当是范统领送出的最后一个消息,他所处暗楼对外的几条线现已全断,尚不知统领下落。”
沈云屏将两页纸快速扫了一遍,只觉心沉入谷底。
卫四地自他手中拿过纸急速扫过,看了三遍,脸已由青紫转为漆黑,失声道:“是谁,怎么会!”
沈云屏慢慢地踱了几步,忽然抚额笑了起来。
“楼主?”百灵鸟们担忧地喊。
沈云屏已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只觉得荒唐,又觉得无奈,还有些钦佩,甚至又有恼怒,各类情绪交杂,令他笑得十分虚弱。
笑声渐止,沈云屏搓了搓脸,冷冷道:“原来你的人手,就插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我说怎么如何都查不到,没想到竟然在眼皮子底下!”
卫四地惊愕道:“楼主此言何意?”
沈云屏没有回答,只忽然仰起头,看向头顶烈日,只觉头晕目眩。
“我难道没有说过,不要逼我太紧么?”沈云屏喃喃道,“瞎子,你的脾气总是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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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侠:没事啊慢慢来,我多安慰安慰你,啥坎儿过不去呢(摸摸头)(摸摸脸)
秦大侠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勒谢翎脖领子,跟谢翎抢人,逼谢翎做选择,不给谢翎多想的时间
沈楼主:哈哈,原来你就是那道坎儿啊
秦嵬对沈云屏自认温柔体贴,实际上熊瞎子正在发力(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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