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5)
汉子见范遇尘过来,奇怪道:“范兄弟,你来做啥,是不是我师父有消息了?”
两人竟在半空过了数十招,三个百灵鸟在那人双脚落地的瞬间再次袭来,却见那人一掌拍在屋内桌上,桌板断裂,尘土飞溅,桌上茶碗却被内力震起。
几个百灵鸟长出口气儿,范遇尘面色却还如常:“他过得比你还好些,至少不用给棺材刷漆!”
那人掌力再推,三茶碗立时如箭一般射出,击中三个百灵鸟的面门。
也就在这瞬间,范遇尘白龙一般的剑光刺来!
刀剑自屋内打至屋外,冷月映照之下,三道刃光密如织网。
正是渡风城内铁匠老头的徒弟无疑。
暮色已落,冷风吹来夜色。
这冷风在狭窄的老街巷内更显萧瑟。
汉子道:“那还不把人憋死了,你要做啥?”
“我就喜欢做事,”汉子笑道,“老让我待着怪没意思,甚时候能走?”
“今日来,为的是别的事情,”范遇尘又道,“现在起,你就待在屋里,哪里都不许去,院子也不能出,听到没?”
再听四面传来破空声,三个百灵鸟自门外窗口翻身而入,手中刀剑快如奔雷,击向那人腰腹。
只因他要去的,绝非是个会出现好马的地方。
无人瞧见院外对过的屋脊上,俯着一道人影。
他说完一梗脖子,再不吭声。
马被牵来,范遇尘对小统领道:“将谷良逃走的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地告知楼主,哪怕是现在要迂回送过去,也立刻发消息!”
也正因是好马,所以范遇尘只骑到中途,就已舍弃,改做轻功疾驰。
他走得很快很轻,几个百灵鸟鬼一般地飘走。
那人反手挡住,刀剑对峙之间内力激荡,双双被震退两步,那人此次前来没得到想要的东西,也不逗留,当即翻身自窗口窜出。
三人虽不至于被伤得太重,但也一时间脑袋昏沉,动作慢下来。
那人轻功仿若鬼魅,顺着夜风飘入棺材铺后院,毫无半分声响,一片羽毛般正落在院内漆黑的棺材上。
范遇尘心头惊愕愈发强烈,此人刀法内力,已算如今武林一流,但此前他竟从没交过手,只觉得这刀法隐隐有些熟悉,似与秦嵬同出一脉。
门内,几口棺材阴森躺着。
马跑得很快,因为本就是好马。
那人不再犹豫,轻巧地推开小窗,纵身猫似地跃入,疾步奔向床的方向。
开棺材铺的中年男人一副纸扎人似的面色,点头道:“一直在,就在后头替我刷漆。”
这竟是个藏于陋巷内的棺材铺!
这本是一个瓮中捉鳖的好局面,却不想那人身形一晃,竟无需助力,原地一蹬,踩着轻功上窜,硬生生躲过这本该必中的围击。
随即,棉被瞬间撕裂,自被下刺出两把短剑,直奔那人面门。
门沉默地开了。
汉子警惕道:“不行,我师父说了,那是我的保命符,况且没我这样得他亲传的弟子,是看不懂册子上的涂涂画画的,若非我师父发话,我绝不将它拿出来——要么你们就杀了我得了!”
范遇尘持剑紧追,二人皆不发出任何声音。
停顿片刻,见四周无有异动,那人才翻身落地,贴着墙根挪至其中汉子进入的房门前,侧耳听了听,见小窗没有关紧,顺着缝隙看去,果然见昏暗的房内,简陋床榻上一团裹着被子的人正呼呼大睡。
汉子梗着的脖子软了几分。
“做啥?”范遇尘冷冷丢下一句,扭头就走,“保你这不值钱的命,以免你躺进自己刷的棺材里!”
三个百灵鸟大惊,范遇尘脱口道:“好轻功!”
但与秦嵬变化无常鬼魅一般的刀相比,此人的刀更稳,更轻盈,一刀一刀如绵绵细雨,而这样的刀,远比江湖上许多暴烈的刀法更加骇人。
范遇尘道:“我只知道,你想找死,只需要出了棺材铺,去外头走两步,自有不少人想要你的命,他们甚至不在意你那册子。”
那人静静地注视着小院内,没有声音,没有移动,好似已与房顶融为一体,唯有一双眼睛,追着范遇尘等人,盯着他们离开。
却听“当”一声响,那人竟早有预料,刀已出鞘,将这一击挡下。
但在离床尚有一步远时,那人身形却猛然顿住,随即立刻后撤。
最后一字尚未说完,他人也已飞身而起,双剑直追那人而去。
一百灵鸟道:“说不准,你若将那铸造册子交出来,或许能走得更早些。”
“他还在么?”范遇尘极低声问。
直至陋巷内除了偶尔的犬吠外再无杂声时,房顶上的人影才动了起来。
“晚了!”床上一团棉被下传来一道厉斥,“好鸡贼,料定我等慌乱起来,必会亲自来检查藏匿这汉子的地点,便于你一路尾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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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几人已脚步不停地奔向后院儿,见月色之下,一汉子正拿着刷子一寸寸地朝木茬棺材上刷着黑漆,听到动静才回过头,露出一张惊讶的脸。
范遇尘和几个百灵鸟无声无息地飘至一处打着白幡的店外,抬手三重四轻地敲了敲门板。
高手之间,有时多说一句,也会错失良机。
铺子内又恢复死寂。
只剩下汉子站在院内打了个哆嗦,再看棺材时,心里隐隐发冷,丢下刷子跑回屋去。
夜深,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