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只是在怪(2/3)
他们的小隔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破旧的小风扇，吹动时呜呜作响，她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也没有被吵醒。
小姑娘站到他面前，没有被凶到，挽起袖子就要帮忙：“你今天回来晚了，我担心。”
以往这个点，他已经到家了。
“饿不饿？”
她本以为，宋琢会骂他。
晚上依然得去摆摊，可能是因为发育得快，长得高，他装成大学生找了一份周末兼职，去商场穿着玩偶服推销。
接到消息，他立刻请假赶了过来。
她有点心虚，不敢抬头看他，含糊地说了两句话，他没有听清。
宋琢没有指责她，把小姑娘的书包接了过来。
结束后，宋琢陪着她去教室拿书包。
她头一次和他顶嘴，乌黑的眼里满是倔强：“哥哥明明是最好的人，他们怎么能随便取笑。”
摊车很重，他身上出了不少汗，就快到家时，只见本该睡觉的人，套了件薄外套出来找他。
那几个男生被罚，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为什么要生气。”
他还记得奶奶在的时候，她其实是个很爱吃的小姑娘，吃饱后还会满足地拍拍自己的肚皮，像只可爱的小海豚。
宋琢知道她不会松手的，解释时，语气不自觉地轻了些：“车坏了，去找维修店，但是没开门。”
“怎么会没事？”
宋琢晚上还没吃过东西，收摊前给自己炒了碗饭。
瞧见他，宋蓁立刻跑了过来。
“嗯。”
他们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说宋蓁的哥哥在卖炒饭。
她吞吞吐吐地说：“他们忙。”
男孩的家长先过来的，眼神不善地盯着她，不同于方才打人的样子，蓁蓁拘谨地坐在角落，意识到自己好像给哥哥添麻烦了。
她很听话地说好，已经困到极点了，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宋琢摸着她的脑袋，语气柔了许多：“好了，快睡吧。”
放学还特地去买了，结果故意闹事，说难吃要赔钱。
“真的？”她不相信。
但后来，他学会了做很多事，也学会面对一切。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他不会有危险，不该害怕的。
宋琢总担心她会饿，会想方设法给她喂吃的。
对方家长摁着她儿子的头让人道歉，那小子不情不愿地说了对不起。
她应该是害怕的，手里拿着手电筒，身上披的还是他的校服，宽宽松松，显得她愈发小了。
因为在吃药调理身体，激素导致她身体胖，被班上的男孩儿取外号叫徐肥肥。
宋琢喉间一滞，父母在的时候，他也是娇生惯养。
他好脾气地引导着，她耷拉着脑袋，还是选择听哥哥的话。
他知道后，会不会对她失望
“我在乎。”
她不后悔打人，可是叫谁过来，她开始犯难。
女孩子自卑又孤僻，有天体育课，她被恶劣的男生关在器材室里，是宋蓁发现她不在，找了好几个地方终于找到她。
小姑娘力气不大，推车的时候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宋琢喉咙上下一滚，只见小姑娘瘪着嘴，怯怯讨好地抓着他的袖子，语气软了些：“哥哥，你别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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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这个，家里的活也不让她做。
宋琢刚进高中，和初中不同，学业变得繁重许多。
空气静默半晌，她拧好药膏，心虚地看向他，只见宋琢脸色毫无波澜，似乎没有生气。
在他的再三询问下，她终于耷拉着脑袋承认：“我同学家里开药店，我帮她抄一个月的作业换来的。”
“书包重不重？”
他这样子明显是个学生，老师疑惑地问：“你们家长呢？”
他把剩下的炒饭吃完，忽然被她抓住了手：“怎么又烫到了？”
宋琢来到小姑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在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回答：“我就是她的家长。”
已经一点了。
了解了来龙去脉，宋琢虽然只有十五岁，却没有因为对面是大人直接羞愧认错。
这个老师不是和稀泥的，她赞同宋琢的说法。
以往看在她成绩好，又很乖的份上，老师一直很相信她。
小叔和婶婶，肯定不会过来的，哥哥他上了高中，学业忙。
夜晚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陪伴他们，她哼哧哼哧的，瞧上去累的不行，气喘吁吁地，望过来的一双眼眸却乌黑明亮：“哥哥也是一个人，也会有危险的。”
那一刻，她觉得宋蓁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女侠从天而降。
“以后不要这么莽撞，蓁蓁，你护着我，我也会担心你受伤。”
“还给女生取外号！你！真！没！礼！貌！”
“如果有下次，我还是会打他的。”
她不肯认错，却紧盯着他，怕哥哥会失望。
“下次别出来了。”他还是叮嘱着：“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
他无声地溢出叹息，抬手摸了她的脑袋：“没生气。”
她一个人不敢睡，每天都要等他回来。
她蔫蔫地和刚刚打扫完卫生的徐佳期道别，耷拉着脑袋跟在宋琢身后。
办公室里，小姑娘耷拉着脑袋，都不敢看他。
她那文静学习好的女侠大人，明明比男生还矮一个脑袋，却压着他挥拳头揍人，情绪激动到脸都红了：“我让你欺负我哥哥！我打死你！”
宋琢看了眼手上的伤，平静地说：“没事。”
有时候宋耀耍威风，指使蓁蓁去做什么，宋琢没让她做，自己冷着脸做完，盯得宋耀莫名发虚。
宋琢把炒饭拿出来，还热着。
宋蓁和那男生被拎去办公室，都叫了家长。
但现在寄人篱下，她学会了看眼色，吃的很少。
蓁蓁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学习好，性子乖，遵守校规又听话，老师自然会偏心地相信她。
还有一个月就要中考，宋琢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疲惫地捏了捏眉骨，翻开课本开始复习。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支膏药，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
炒饭大火颠锅，被烫伤是难免的事。
蓁蓁本想帮着她一起卖炒饭，但宋琢说什么都不让。
蓁蓁确实馋了，晚上宋耀去他外婆家吃饭，没人管她，她只吃了早上留下来的煮鸡蛋。
新的学期，宋蓁和一个叫徐佳期的女孩儿做了同桌。
体育课，徐佳期本想偷溜回来休息，却撞见了惊人的一幕——
毕竟太晚了，她吃得不多，宋琢洗完澡回来，就瞧见小姑娘打着哈欠在等他。
他怎么舍得生她的气，赶过来的时候，也只担心她会受伤。
她呆滞地站在那，竟没发现身后巡逻的老师。
宋琢没有收回手，而是盯着她毛绒绒的脑袋问：“哪来的药？”
他如今比妹妹高了许多，需要双手撑着膝盖低下身，才能与她的视线持平：“蓁蓁，我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宋蓁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只听他话音一转：“但以后不要这样了，学习是自己的事，你这也是害了对方。”
到了家，他们一家三口已经睡了。
宋琢拿着纸巾帮她擦手：“我们蓁蓁这么懂事，我很开心。”
但被她打的男生一直在嚎，老师有点嫌弃这矫情的小孩，却也不得不叫家长。
“蓁蓁打人不对，但是你也必须向我妹妹道歉。”
-
他神色平静，宋蓁心里闷闷的，宁可他骂自己一顿。
她做什么事，他都不会责怪。
他拧着眉，本就处于变声期，此刻嗓音沉了许多，听起来很是严肃：“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干什么？”
陶映雪虽然不会刻意为难两人，但也实在不待见，家里凡事以宋耀为主，得让她儿子先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