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是冲她来的……(2/2)
周五晚上,团队提前结束排练,给大家一个喘息的机会。
她定了定神,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些。
舒棠走进去后,两人的聊天声戛然而止。
而现在,跳舞或许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洗手的时候,她后知后觉。
这一次,她投入了更多的情绪。
林晚星以为她还是要拒绝,便开口:“你如果实在不愿意——”
挥鞭转时,足尖绷直,身体旋转带起一阵微风,发丝飞扬。
门被缓缓推开。
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也不要胡思乱想,练完舞就回家。
所以肯定不是他。
“楼下停车场,停了辆劳斯莱斯幻影,还是京a88开头的连号,简直闪瞎眼。”
她感觉某个高难度的动作还不够流畅,准备留下来再练一会儿。
沈津年站在门口。
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只剩下一个清晰的认知——
走廊很安静,只有教室里隐约传来音乐声。
舒棠无声地吞咽口水,没有动弹。
她抬手,用手背抹了去下巴的汗滴。
那天起,舒棠的生活节奏快得像陀螺。
“哎你看到没?”
“好。”
只在财经新闻上见过他的身影。
她放下水杯,重新站到镜子前,试图将刚才那点微妙的干扰抛开,继续专注练习。
其他成员欢呼着商量去哪里聚餐放松,舒棠婉拒了。
从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往下,经过泛着红晕的脸颊,又流离过微微起伏的胸口。
这笔钱,迟早要还回去的。
既能宣泄情绪,又能切实带来经济回报。
咱们这儿?”
十万块是她八个月的工资,能让她在工作不那么努力的情况下生活得滋润。
镜中的身影,因为剧烈运动泛着红晕,吊带勾勒出优美的肩颈和锁骨线条。
汗湿的布料紧贴着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在弹力裤的包裹下线条毕露。
白天在本职工作岗位上,下了班之后便去舞蹈室排练,之后晚上到家还挤出时间上雅思的课。
“谁知道呢,反正那男人挺帅,开的车也是豪车,一看就是大人物。”
磨砂玻璃模糊了具体的轮廓,但那道身影带来的熟悉的压迫感穿透门板,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
“好。”
舒棠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男人的眼神,在看清她此刻装扮的瞬间后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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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从上次在寺庙偶遇到他之后,她就有将近一个月没有看到过他。
“需要排练多久?”
她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微微收紧。
不会那么巧吧?
她点点头,目光变得坚定:“老师,我加入。”
林晚星眼里来了希望,趁热打铁:“演出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尤其是前两周,需要每天加班后都过来,周末肯能也要全天,会很辛苦,但绝对值得。”
舞蹈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她尚未平复的喘息声,以及他沉稳却存在感极强的呼吸。
巨大的落地窗映出她纤细的身影,汗水将额前的碎发粘在光洁的额头上。
舒棠现在不怕辛苦,她这么手头紧,更应该抓住每一个能赚钱的机会。
他显然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过来,穿着西装。
他的目光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更具侵略感,仿佛带着温度,一寸寸掠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这个数字让舒棠的再次拒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彼时还有上团课的学员,和她刚来时上的课一样。
“看到了!我刚从会客室那边过来,瞄了一眼,里面好像坐着个男人,气质绝了,不知道是哪位大佬来
她抬眸,冷不丁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练功服被汗水浸湿,眼神却因为这十万块骤然清晰。
控腿,平转,再接一个略显滞涩的挥鞭转,最后是轻盈的大跳落地。
回到舞蹈室,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与记忆中那个因为家境不得不放弃舞蹈的小女孩身影隐隐重叠。
此刻,他的目光,越过空旷的舞蹈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害怕。
此刻,空荡荡的舞蹈室里,只剩下她一人。
动作比之前更加舒展,也更加用力。
倏地,她眼角的余光,冷不丁瞥见舞蹈室那磨砂玻璃门外,似乎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
他真的是冲她来的。
而且,沈津年最近都在国外出差。
不是路过,而是站在那里。
看着镜子里那张刚跳完舞所以泛红的脸,深吸一口气。
但也说不准,京城那么大,豪车那么多,未必就是沈津年。
虽然现在妹妹已经出院,但之前手术那二十万毕竟是沈津年出的。
连号的车牌?
就算是他,也未必是冲自己来的,或许只是巧合,毕竟公司就在旁边,他也可能只是来这附近办事而已。
劳斯莱斯幻影?
一曲终了,她微微喘息着停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
不是巧合。
“你没发现吗?来咱们这跳舞的都是富婆,估计那大佬是来接女朋友的吧?”
音乐再次流淌,她重新开始那个组合。
十万。
舒棠打断她的话。
“什么?”
林晚星松了口气,“可以,待会儿我带你见见团队里的其他成员。”
她关掉喧嚣的流行歌曲,换上手机里提前缓存好的古典钢琴曲,对着镜子,开始一遍又一遍地舞蹈组合。
洗手间在走廊的另一侧,她刚走到附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女孩兴奋的窃窃私语。
同时有几分紧张。
即便是用的慈善基金会的钱,那她不好白用。
大跳落地时,姿态轻盈却带着决绝的力度。
空气中尚未散尽汗水气息,与他身上那清冽冷峻的雪松香水味,无声地碰撞。
幸运的是,她的进步飞快,曾经的底子在高强度的训练下迅速复苏,而且她和团队里的成员配合默契,以至于排练无比顺利。
舒棠僵立在原地,手里还捏着擦汗的毛巾,指尖冰凉。
仿佛要通过肢体伸展,将某种不安挣脱出去。
这一遍她还算满意,恰好口渴,也想去洗手间,便暂时停下来,擦了把汗,拿起放在把杆旁的水杯,走出舞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