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esp;&esp;她与李世民走过长廊，下了石阶。
&esp;&esp;“嗯。”李世民在侍女的帮助下，拿掉孩子的帽子和披风，脱掉鞋子，于床边俯下身，想把孩子小心地放下去。
&esp;&esp;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玩了一天也够累的，现在才睡已经算晚了。
&esp;&esp;唯有政崽不同，他可不惯着这老登，捂着耳朵就假装睡觉。
&esp;&esp;“这是自然。”公主同意。
&esp;&esp;“你也不容易。”姐姐拍拍他另一边的肩，顺便碰了碰孩子鼓鼓的小脸。
&esp;&esp;“这帽子是不是大了点？会往下滑。”
&esp;&esp;“你别出来了，夜里寒气重。”他加快脚步直接走过去。
&esp;&esp;“我也是这么想的。”公主的气总算顺了些，笑容也真实起来。
&esp;&esp;他们只叙了几句话就散开，毕竟孩子得早点回家，好好睡觉了。
&esp;&esp;天都要塌了。
&esp;&esp;“谢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为你做的。”姐姐蹙眉，“我只怕他以后还不消停，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esp;&esp;“政儿睡了？”
&esp;&esp;“政儿不喜欢太紧的，说箍得头疼。”李世民低声，“陈媪还好吗？”
&esp;&esp;半握着的小手搭在脸颊边，呼吸小小缓缓，软乎乎的一团分量。
&esp;&esp;抱着他，就像抱着全世界最轻最软的一部分，让人情不自禁地也放慢呼吸和动作，时不时地侧首看看他。
&esp;&esp;李建成到了殿外，略略停步，对后面这俩说道：“你们也是，非要闹这么大。”
&esp;&esp;“嗯，等我离开长安，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她要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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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多谢阿姊。”
&esp;&esp;李渊说着，大家就听着呗。
&esp;&esp;李元吉一瘸一拐地走了，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esp;&esp;“差点没救过来。——还好遇到了一位神医。”
&esp;&esp;至于李渊在唠叨啥？不知道，没注意。
&esp;&esp;李秀宁只是微笑：“大哥看见陈媪身上的伤了吗？如果你看见，还能说出这种话吗？陈媪还给你做过衣裳鞋子呢。”
&esp;&esp;除了被打得嗷嗷叫的李元吉，其他人都算达成了目的，也就接受了李渊絮絮叨叨的包饺子环节，听他啰啰嗦嗦什么“有事上奏不要动手”“兄友弟恭手足敦睦”“大敌当前顾全大局”云云。
&esp;&esp;她停下脚步，看弟弟单手给孩子戴上帽子，便帮忙整理了一下，让帽檐别盖住小孩的眼睛。
&esp;&esp;李世民一路把孩子抱到秦王府，没有假手于人。
&esp;&esp;那枕头形状奇异，像个倒过来的“凹”，中间比四周都要薄，挖空了一部分，方便幼儿放头，不会枕出扁头，也不会因为太高而导致脖子不舒服。
&esp;&esp;“刚刚还是下手轻了。”公主嘀咕。
&esp;&esp;“孙思邈？”
&esp;&esp;“入宫还是送去万贵妃那里，她最稳妥……”李世民建议。
&esp;&esp;李世民仰头看天，没有说话。
&esp;&esp;李世民轻手轻脚地抬了抬胳膊，让孩子可以竖着趴在他肩头。
&esp;&esp;她踹人可疼了，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esp;&esp;“在高墌城的时候，多亏孙神医相助。他何时来的长安，我倒不知道。”
&esp;&esp;李世民盯着政崽的脸，慢慢地、慢慢地弯腰，胳膊几乎要挨到枕边了，睡得正香的小孩却有了动静。
&esp;&esp;好好的寻欢作乐，变成鸡飞狗跳，李渊头都疼。
&esp;&esp;指尖蜻蜓点水一般，没敢用力，点了个软软的凹陷，随即又弹回来。
&esp;&esp;无忧果然还没睡，正搭着小手炉在灯下看书，听到动静起身迎他。
&esp;&esp;星光寥落，夜风瑟瑟。
&esp;&esp;“你认识？”李秀宁微诧，“你怎么谁都认识？”
&esp;&esp;凡带过孩子的，都知道这是多么重要且紧张的时刻，一旦没有成功，孩子挨到床就醒了，那无疑等于下班回到家才发现这一天没打卡，刚写完的一万字文档没保存不见了。
&esp;&esp;他屏住呼吸，轻得不能再轻了。
&esp;&esp;李建成默了默，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esp;&esp;还是那么圆溜溜、胖乎乎，仿佛刚出锅的馒头，带着暄乎的热气。
&esp;&esp;无忧忍俊不禁，拿来薄薄的小软枕放在孩子脑袋下面。
&esp;&esp;“再问她是否愿意来我这里。”李世民随口接道，“或入宫，或归家，都可以。只要不回齐王府，哪儿都行。”
&esp;&esp;“陈媪暂且住你府上吗？”他问。
&esp;&esp;乌黑密长的睫毛颤啊颤，大尾巴悄咪咪滑溜出来，脑袋左右蹭了蹭，角角蹭到了李世民的手。
&esp;&esp;等家庭会议开完，早就过了关坊门的时间了，李渊还得给他们手令，让他们各回各家。